「你拆散了我們?」他總算聽出了一點端倪。
「嗚……」她扔開叉子,掩面痛哭,「是我騙她離開的!哼,她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難道你以為她會嫁給你?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讓你趁早死心!」
「什麼?」關慕呆愣了三分鐘,總算聽懂了,「妳是說……妳以為我跟她有什麼,所以騙她離開?」
「對呀,難道還有別的?」她抽抽噎噎,幽幽地盯著他。
「大小姐……」他無力地嘆息,「我真的被妳害死了!」
「難道是我弄錯了?」看著大哥奇怪的表情,施雪融也感到了有什麼隱隱不對。
「妳當然弄錯了,笨蛋!」虧他那天晚上跟她講了那麼多,全是雞同鴨講,「我跟著她,是因為修澈告訴我,也許有人有殺她,我想挖到第一手的新聞而已!這回聽懂了沒有?」
「啊?」闖了大禍的施雪融不禁全身僵了,「可是……可是你看她的眼神那麼深情……」
「因為我熱愛我的工作!」關慕氣得很想把桌子給翻了,幸好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否則餐廳經理定會找他賠償大筆損失。
不知是誰打來的,但施雪融猜測對方帶來的肯定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關慕先前已經灰敗至極的表情這時更跌到了谷底。
「什……什麼事呀?」她戰戰兢兢地問。
「白茵茵死了。」他抬起頭,眼神像要殺了她似的。
白茵茵的死十分離奇,可以用「悄無聲息」來形容。
據說那天她回家後,看起來並不疲倦,卻說自己想回臥室躺一會兒,吩咐下人不要打擾。
一個小時後,管家敲門請她下樓吃晚餐,卻聽不到她的回答。
守在宅子附近的警察得知後撞門而入,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女僕偶然抬眸,撕心裂肺地驚叫起來--白茵茵的屍體,懸掛在水晶燈上!
跟前兩位不幸的新娘一樣,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雙腳晃動著,一襲繡著銀葉紅荷的紗質睡衣在風中飄呀飄,襯映著水晶燈亮眼的光芒,死亡的姿態極其妖嬈美麗。
警方感到迷惑不解的是,明明在她屋裡裝了監聽器,案發的一個小時裡,卻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即使是懸樑自盡,也應該有她臨死前不由自主掙扎的響動才對,但整座宅子安靜得出奇,彷佛魔鬼悄悄潛入,奪走了她的魂魄。
比起她的親人,關慕顯得更加悲痛欲絕。
當他接到修澈的電話趕到白家時,發現他們報社的另一個同事早已在那兒了。
而且,該拍的照片、該做的訪問,那位同事都已經做好了。
明明這條重大新聞是屬於他的,明明他可以在第一時間捕捉到最驚心動魄的畫面,可是,就因為施雪融那個笨蛋的謊話,他失去了大好機會。
「阿慕,你來遲了,」同事笑咪咪地拍著他的肩,用一種得意的口吻說:「收工嘍!」
而後,不忘向他炫耀今天的收穫。
面對此情此景,關慕怎能不激動?這些日子,為了追這條新聞,他費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金錢呀,到頭來,卻被別人輕輕鬆鬆佔了先機,他幾乎想立刻衝回家掐死那個礙事的小笨蛋!
然而,到家的時候,由於今日的打擊過重,他已經癱軟無力,連話都懶得說。
多日的精神支柱忽然倒塌,再堅強的男人也會變得極其頹廢。
他垂頭喪氣地開啟門,發現那對只顧享受兩人世界的父母破天荒地端坐在客廳裡,深夜未睡,似乎特意在等他。
而施雪融則哭哭啼啼地坐在他們中間。
不用猜,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小魔鬼惡人先告狀!
「阿慕,那件事……我跟你媽媽都已經聽說了。」關先生率先開口,「你妹妹也是出於一片好意,不要怪她。」
「一片好意?」本已懶得說話的關慕頓時被激怒,「她害死了一條人命,你們還護著她?」
「怎麼會是她害的?」關先生眼睛一瞪,「人又不是她殺的。」
「如果不是她出來搗亂,我就會時時刻刻盯著白小姐,兇手就沒有機會下手!」關慕狠狠地瞪向那個流淚的小魔鬼。
「哼,連警察都救不了她,難道你比警察還厲害?」關先生一挑眉。
「至少她不會這麼快死!」
「只要沒查出兇手是誰,她遲早會死的。」
「至少她不會在我不在的時候死!」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
「你「不在」的時候?」一旁的施雪融小心翼翼開口,「這麼說,哥哥你這麼難過並不是因為她死了,而是因為你沒有搶到獨家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