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辦這件案子,但之後你必須承擔免職之類的惡劣後果,你願意去做嗎?」申磊又問了一句。
「如果單單是這樣,可能我會頭腦發熱,一時衝動,不計後果地做了」。梁晨嘴角挑起一絲苦笑道:「遺憾的是,我擔心就算是我願意做這個傻冒,案情的最後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是白白犧牲了自己而已」。
「我還真以為你是那種為了公理和正義奮不顧身的熱血青年呢?」申磊笑了,他的話語中帶著調侃卻沒有其它的惡意。
「現在有這種人嗎?」梁晨反問道:「殺身成仁,捨生取義。我自問還沒達到那麼高的境界,我想幫助別人,我想主持公道,但明知把自己搭進去也於事無補,這種蠢事我是不會做的!」
「已經很難得了!」申磊笑著搖頭道:「小梁,打起精神來。沒到最後關頭先不要忙著放棄。步局給的那些材料我也看過了,不管怎麼樣,你先去核實一下!」
「申隊,你有辦法?」品味著對方話裡的意思,梁晨心裡不禁生出一絲希望,連忙追問道。
「對這個,案子,趙副局長與張副局長是持不同意見的!」申磊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地說道:「但按照慣例。既然有了新的證據出現,那麼核實就是必需的步驟,再加上騰俊齊還是個高中生,從這方面來講,取保候審也是符合條件的!」
梁晨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申支隊長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你該查就去查,查出真實的結果,後面的事兒自然就好處理。什麼都大不過證據,只是一旦這麼做了,你我就必須要有背黑鍋的心理準備!:申磊臉上仍然帶著微笑,他說的是「你我」而不是「你」那就意味著,這件事兒他要與梁晨同時承擔責任。事實上,做為刑偵支隊長,梁晨的辦案行為都與他有著直接關係,這就是所謂的「領導責任,!
「萬一沒結果呢?。梁晨皺著眉頭問道:「我說過,我不想白白的犧牲,如果真要當那個傻冒,我希望我的作為會有所價值!」
「你的價值就是幹好你份內的事情,其它的,有我!」申磊將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然後站了起來。深深看了梁晨一眼道:「不要管能不能立案,會不會審判,你不是想本著良心做事嗎?那就幹好你該乾的」。
「是,隊長!」梁晨站了起來,啪的給對方敬了個警禮。他的迷茫頹廢頓時一掃而空,對方的話說的沒錯,有沒有意義,有沒有價值,那集要做了才知道,像他這樣窩在辦公室裡和自己過不去,那是消極而愚蠢的行為。
「下班了,一起走吧」。申磊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喜歡有熱情有血性的年輕人,就如當年的自己一樣,刑警的工作苦累與兇險並不算什麼,真正讓人感到可怕的,是消極與迷茫的情緒。能吃刑警飯的,大都是正義感過剩的人。現在的公安系統裡,流傳著一句話:想升官,去政治部,去秘書處;想發財,去治安,去交警;想完成兒時的夢想,想凸顯個人英雄主義,那麼去刑偵,去輯毒!
刑警的職業理念,就是偵破抓捕犯罪分子,讓罪犯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而一旦這個理念不復存在,那麼刑警也失去了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乘上電梯,梁晨與申磊分道揚鐮,梁晨回十樓,申磊則是下樓回家。去餐廳吃了口晚飯,網回到宿舍,他就接到了葉紫普的電話。
電話裡,葉紫箐的語氣與她說出的話一般無二:「梁晨,你真令我失望」。只是這一句,再就是掛掉電話後都嘟的忙音。
梁晨心頭火起,老子憑什麼讓你不失望,我想怎麼做,我愛怎麼做,你管得著嗎?我幫人是情份,不幫是本份,這事無論有什麼結果也怨不到老子身上!
一口氣咚咚咚灌了大半杯涼白開,梁晨把警服脫掉,去浴室衝了個,澡。出來後躺在**,他心裡的火氣降了不少,開始用心思束著申磊的話。
申支隊長讓他本著良心去查案,後果由兩人承擔,然而這今後果,他能否承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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