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青瑩與王菲菡正在遼陽市區內最有名氣的一品軒茶樓。古香古色的桌几旁,王菲菡母女與另一對父子對面而坐。茶樓正中間的一塊位置上,有茶樓聘請的茶藝師表演功夫茶。
在聽到女兒接起手機回覆的話之後,王菲菡不由地輕輕皺了皺眉頭。她猜到這個電話必定是由那今年輕男人打過來的,但她卻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曾讓她控制不住情緒的年輕男人此時已經踏上了遼陽的地界。
「媽。聶伯伯,我有點兒事,就不能陪你們了!」葉青瑩向桌對面的男人歉意地說道。
「瑩瑩,注意你的禮貌!」王菲菡今天穿的是上白下黑的職業套裙,氣質清新而穩重。舉止典雅而端莊,與身邊清雅奪目的女兒一起,成為茶樓裡最為亮麗風景。她是從公司趕來,所以並未特意換裝。對於女兒的這種行為,她心裡頗有不滿,因此開口輕斥了一句。
「瑩瑩,伯伯好容易來一次,你就這麼把伯伯撇下不管了,真是讓伯伯傷心哪!」男人的年紀大約在五十左右。雙目有神。氣宇沉靜,他是聶峰的父親聶廣宇。曾擔任過遼東省副省長。而現任商務部副部長。
「對不起,聶伯伯,有朋友特意從外地來看我,我必須去招呼一下!」葉青瑩歉然地微微一躬,但神情與語氣都顯得很堅決。這讓王菲菡與聶廣宇父子很感到意外。
「哪來的朋友?怎麼沒聽你說過?」王菲菡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
「媽!」葉年瑩淡淡開口道:「難道你想讓我每交一個朋友都要向你彙報一下嗎?」
你知道的,媽媽不是那個意思!」聽著女兒的反問。王菲菡臉上反而露出一抹輕笑:「只是你聶伯伯好容易來一次,你就這麼撇下他,未免不太合適吧?你覺得是你那位朋友重要,還是你聶伯伯重要?」
「那媽媽您是什麼意思呢?」葉青瑩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神情,既不憤怒也不著急。表面雲淡風輕。暗裡急流洶湧,她們母女之間這種獨特的言語交鋒手段,已經持續了七八年了。沒有明顯的勝負標準,只是一方有動氣的表現,那就算輸了。
「這個,要看你聶伯伯的意思了!」王菲菡不慌不忙,把皮球踢給了聶廣宇。
「瑩瑩啊,既然是你朋友,那也就不是外人,不如這樣吧,你把他叫到這兒來。大家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然後你們再自由活動好不好?」聶廣宇和藹地對女孩說道。他特別喜歡這個清雅如蘭,美韻如詩的女孩,他一心想讓女孩作自己的兒媳婦。可是小兒子太不爭氣,竟然口不擇言說出那麼傷人的混帳話來,害得他這個當老子的不遠千里跑過來擦屁股。傷人之言,深於矛戟,有了這個疙瘩,兒子想要追到青瑩,那就更加困難了!
葉青瑩微一猶豫,然後輕聲道:「我打電話問問他!」說著,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通了梁晨的電話。
接到葉青瑩的電話,梁晨心裡很走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去,還是不去。他是想見見女孩,但卻不想見對方那個冷氣迫人的母親,也不想見那個優雅感十足的聶峰。
而手機裡傳來的,只有女孩勻長的呼吸聲。
葉青瑩就這麼拿著手機靜靜地站在那兒,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猶豫,最後,她輕聲說了一句:「我希望,你能過來!」
「好吧,說地方,然後告訴我怎麼走!」梁晨心說我怕個毛毛,葉青瑩的媽媽又不是老虎,我還怕她把我吃了?至於那個什麼聶伯伯和聶峰,能無視就無視,不能無視咱就輕視。都兩腳支一個肚子,誰也不比誰金貴多少!
打定主意的梁晨問明瞭地點,然後出了遼陽市公安局大門,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一說一品軒茶樓,司機師傅立刻點頭表示知道。
半個小時之後,計程車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茶樓前。付了錢下了車的梁晨仰頭看著筆力蒼勁的一品軒三個大字。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然後掏出手機通知葉青瑩:我到了,下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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