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找小晨說說!?」趙玉芬左思右想,最後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能丟得起那個人!?」周志富沒好氣地瞪了妻子一眼,道:「你當初在電話裡說的那麼絕,而且又已經逼著女兒表了態度,現在看人家好了,又低三下四地湊過臉去,你不傾等著讓人家往你臉上抽巴掌嗎!?」
「那,你說怎麼辦!?」若在平時,趙玉芬絕不會容忍丈夫對她橫眉豎眼,但現在,她卻只能低眉順眼地求丈夫拿主意。平時家裡事兒雖然她說了算,但關鍵時刻,還得是男人才能撐起家裡的主心骨。
「怎麼辦!?涼拌!」周志富沒好氣地說道:「當初我就說你的決定欠考慮,你就是不聽。現在後悔了吧!行了,別瞎想了,現在全力促成女兒和李揚的事兒才是正經,別最後這個也沒成,鬧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是看女兒心裡難受嗎!?」趙玉芬苦著臉說道:「要是條件相當,我當然願意讓女兒找個她喜歡的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唉!」周志富嘆了口氣,女兒因為從小管得嚴,所以遇事缺乏主見,讓妻子連訓帶勸,終是沒有堅持住自己的信念。有些事,一旦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挽回的餘地,梁晨那個小夥子他接觸過很多次,是個極有主見且性格倔強的年輕人,他相信,就算現在女兒回頭,兩人之間也是不可能了!所以他才力主妻子打消那個不切合實際的想法!
三月三十日,梁晨來到縣公安局大門前。望著莊嚴氣派的辦公大樓,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激動。眼前這幢五層高的辦公大樓,曾經是他在無數個日夜裡默默嚮往的,可望而不可及的權力集中地。
命運真是變化無常,一個多月前,他還處在對前途迷茫失望的低谷中。而一個月之後的今天,他卻堂而皇之的邁進公安局大樓,成為代表這幢大樓施行權力的一份子。
他很清楚,現在的他,才算剛剛一隻腳邁進了官場的門檻。在今後的日子裡,他這隻剛剛獲得門票資格的官場小菜鳥要學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
走進辦公大樓,在一樓走廊裡,他很意外被一個同行叫住了,「樑子,來報到嗎!?」
梁晨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是啊!志剛,好久不見!」他記得這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同行,當年去市局培訓時,他和劉志剛,小武,老王,被分到同一個寢室。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幾人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只是培訓結束回縣分配後,相互間才漸漸斷了聯絡。
在所有下放到鄉鎮派出所的公務員中,劉志剛是第一個調回縣局的。梁晨聽小武說過,劉志剛的家中很有門路,據說有親威在縣政法委任職!
「樑子,好久不見,你現在可成大名人了!前兩天羅主任還說,在咱們這期公務員裡,你是最有發展潛力的!」劉志剛伸出手去與梁晨重重一握,語氣顯得十分的親熱,從一開始他就沿用了以前寢室時對梁晨的稱呼,目的不外乎拉近與梁晨之間的關係。
「你也不錯啊!還在交警大隊吧!」梁晨笑了笑,與對方的手搖了兩搖。對方沒鬆手,他也不好先放開。
「是啊,兩年半了,還沒混出什麼模樣!」劉志剛搖搖頭,望向梁晨的目光中透著幾分羨慕。心說這小子怎麼就那麼走運,抓了兩個公安部逃犯,竟然一飛沖天,被破格提拔成了副科級幹部。從級別來說,對方現在已經算是他的半個領導了。
「今兒個是週末,明後天有時間嗎!?我把張姐,馮姐,小兵,俊民叫上,咱們聚聚!」頓了一下,劉志剛又誠意十足地邀請道。
「好啊!」梁晨盛情難卻,而且多條朋友多條路,他也確實有意與這些縣局的同事們聯絡一下感情。對方口中的張姐,馮姐,曲小兵,金俊民都是與他同期考入縣公安局的公務員,當年在培訓班裡彼此間也挺熟悉。
「手機多少號!?回頭我打電話給你!」一聽梁晨點頭同意,劉志剛心裡一喜,連忙搶著問道。
與劉志剛交換了手機號,握手作別後,梁晨這才來到二樓局長辦公室。前任公安局長被調職他縣,現在局裡的日常工作由常務副局長丁焯主持。
輕輕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傳出的一聲‘請進’之後,梁晨推門而入。寬敞的辦公室裡,常務副局長丁焯正戴著眼鏡聚精會神地看著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