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公寓不高,雲錦書的房子在二樓,他順著煙囪管爬到了二樓,從廁所敞開的小窗戶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屋裡。
這時候門裡似乎有人走動的聲音,沒一會兒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說他們會相信那孩子已經不在這裡嗎?」
「夫人,由不得他們不信,雲錦書對他那個兒子可是寶貝的很,看見有人把孩子抱走不發瘋追上去才有鬼了。」一個男人恭恭敬敬的開口道。
女人笑了起來,走過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把孩子留在這裡,你就可以走了。」
男人豁的抬起頭來,「夫人,老爺曾經吩咐過,要把孩子親自抓回去給他看,我不能違抗命令。」
女人臉色一變,這時候站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懷疑夫人了?老爺既然讓夫人來通知你對雲錦書下手,怎麼能讓你把孩子帶走?你算是哪根蔥,竟然敢跟夫人叫板!難不成你想挾持這個孩子來要好處?」
「屬下不敢。」男人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說,「雖然臨行前老爺的確吩咐過,如果屬下超過兩個星期沒有聯絡上他,就要立刻對雲錦書採取行動,但是畢竟這一次是屬下擅自行動,自當回去接受老爺的處罰。」
這時候女人的臉色變了變,暗中跟中年男人對視一眼之後說,「老爺因為高血壓現在住了院,哪有功夫管你?如果不是他擔心雲錦書使花招,也不會讓我來找你,你這時候帶著那小明星的兒子去見他,是誠心要氣死他啊!」
盡忠職守的男人一聽到這個瞬間就遲疑了,他明白雲錦書和少爺的關係一直是老爺心頭的大患,如果這時候再去刺激他,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中年男人看出了他的顧慮,對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立刻會意開口說:
「我兒子不成器喜歡上男人,我這個當媽的比你們這些外人更難受,但是他們兩父子現在鬧得這麼頂,我說什麼也得給這爺倆兒搭個橋不是?」
「這孩子如果落在老爺手裡說不定就得沒命,到時候少爺發起狠了,沒準要恨老爺一輩子,你忍心看他們父子倆因愛生恨?況且……如果老爺子哪天想通了放過雲錦書,韓江追究起來這事兒,你肯定也逃不掉,到時候說不定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臉色一白,瞬間覺得懷裡抱著的這個灌了安眠藥的小孩是個累贅,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誰也不招惹,乖乖低下頭說,「屬下知錯,這孩子……全憑夫人處置。」
女人和中年男人笑了,揮揮手說,「行了,你下去守著吧,我一會兒帶著這孩子走。」
男人恭敬地點了點頭,拉開大門走了出去,末了還不忘了關好房門,生怕女人在老爺面前說他的不是。
躲在洗手間裡的雲錦書聽到這裡什麼都明白了,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發寒,他以為只有韓仲天要對他不利,沒想到連韓江的媽媽都不想放過他。
這時候客廳裡又傳來了動靜,只聽中年男人囂張的笑了起來,湊到王雪琳臉上親了一下說,「寶貝,有了這孩子,咱們就要發了!哈哈哈……」
王雪琳笑了起來,抬手不輕不重的打了他一下,「呵,你這個死鬼,拿了我這麼多錢還不滿足。不過這次多虧了你的主意,先把那老王八毒倒,趁著韓江軟禁他的時候,再來這邊挑唆著那幾個沒長腦子的保鏢對雲錦書下手,這樣就能狠狠地敲一筆了。」
名叫林大勇的中年男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揉著王雪琳的手說,「寶貝你真是聰明,來讓我親一口。你猜剛才怎麼著,我趁那幫傻子不注意,在雲錦書的房間裡翻出兩張存摺,裡面有一千多萬呢,一會兒咱們都給他順走。」
王雪琳嗤笑一聲,「當然要拿走,他這些錢還不是從韓江那裡弄來的,說來說去都是我們韓家的錢,憑什麼留給一個女表子?」
「喲,你不是姓林嗎?怎麼又姓韓了?」男人噁心的笑了笑,不知道掐到了王雪琳那裡,她尖叫一聲,兩個人又黏糊到了一起。
兩人親吻的聲音噁心的雲錦書幾乎要當即衝出去,但是理智又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貿然出去,惹毛那兩個人,芸豆也保不住。
畢竟弄死一個三歲的孩子跟掐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他不敢拿兒子的命來做賭注。
一對狗男女膩歪了一陣之後,王雪琳用腳踢了踢昏睡在沙發上的芸豆說,「哎,你剛才給這孩子灌了多少安眠藥啊?怎麼一動不動像死了似的?」
林大勇摟著她上下其手,不耐煩的說,「我哪兒知道,反正死不了人就是了。」
「不行不行,萬一他死了咱們靠什麼拿錢,你去給他弄點水來喝,哎呀別摸了,回來再說。」
王雪琳畢竟膽小,真怕出了人命,幾次三番的催促,林大勇才不情願地放開她,從門口拿起一個塑膠瓶子,嘴裡罵罵咧咧的說,「我讓你媽喝水,給你灌點自來水,拉不死你。」
他嘟嘟囔囔的往廁所方向走,雲錦書和阿澤對視一眼,等他推開門的一剎那,雲錦書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