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衣服你們城裡人穿上就是洋氣,不過為啥有種兩口子的感覺呢?哈哈哈……」
一來二去,雲錦書實在是頭皮發麻,指著腳踏車的另一側對韓江說,「你去那邊走,別黏在我身上。」
韓江怎麼會看不出他是什麼心思,可是自己自從第一次搬到隔壁的時候碰過他一次,這傢伙就頑固再也不讓他近身,如今大半年過去了,他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妥協。
他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把左手的菜換到了右手上,剛要繞到腳踏車的另一邊,卻突然「嘶」了一聲。
芸豆詫異的睜大眼睛,湊過來問,「叔叔,你怎麼了?」
小傢伙問出這話的時候雲錦書沒有偏過頭來,但是餘光卻放在了韓江身上。
韓江的嘴角往上翹了一毫米,接著揉了揉自己的右臂,「沒事兒,叔叔右肩膀有傷,沒法提重物,左右換的頻繁一點就好了。」
說著他繞到了腳踏車的另一邊,害怕用左手提東西會撞到雲錦書,所以只能吃力的用右手提著將近十斤的大米和青菜往前走。
雲錦書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你用左手提這東西,去後面走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答應豆子一天都能看見我,我走到後面他不就看不見了?」
「你——」
韓江反正已經決定不要臉了,臉皮值才他媽幾個錢啊?有老婆孩子熱炕頭重要嗎?
「你別總看著我啊,一會兒撞到樹上怎麼辦?我知道你不願意挨著我,你看我這不是離你夠遠的了麼?」
韓江生怕自己的決心表達的不夠堅決,特意又往馬路中間靠了靠,這時候從後面飛快的開過來一輛摩托車,韓江猛地一躲,摩托車撞著他的右肩膀擦了過去,嚇得周圍不少過路人都驚叫起來。
「韓江你是傻逼嗎?智商都被豬拱了是不是?」雲錦書忍無可忍,深吸一口氣,明知道韓江絕對是故意的,但是一想到他右肩膀上的舊傷是替自己挨槍子落下的,就沒辦法坐視不理。
「得,你……你厲害。」雲錦書指著韓江咬牙切齒的跟自己較了半天勁兒,才不耐煩的說,「你還不快過來,真想被撞車死還是怎麼著?」
韓江得償所願,乖乖的提著東西走到了雲錦書旁邊,臉上的表情跟身上的小黃鴨一樣白痴的慘不忍睹。
雖然他是故意降低自己的智商,但是……被撞得那一下還真他媽的疼啊。
***
韓江雖然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但是到底也算是有些廚藝,雖然因為食材和時間不夠,做不了當時特意拜師學來的「清湯麵」,但是簡單的三菜一湯還是沒有問題的。
芸豆第一次吃「媽媽」做的飯,高興地不得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上大半的菜一掃而光,等吃飽喝足了,就拍著圓鼓鼓的小肚皮去臥室玩了。
韓江在廚房洗碗的時候,雲錦書不做聲的走了進來,倚在門框上在背後盯著這個男人半天,才「喂」的叫了一聲。
韓江手上一滑,差點把一個盤子砸在地上,回過頭來發現是雲錦書他才勾起了嘴角,「你怎麼進來了?」
雲錦書走過來,看著韓江手上熟練地刷碗動作,問他,「你明知道我在故意為難你,還跑回來做什麼?」
韓江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挑了挑眉笑著說,「如果做個飯刷個碗也叫為難的話,那我甘之如飴。」
「韓江,我沒跟你開玩笑,你上次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又突然莫名其妙的回來,你覺得我會怎麼想?」雲錦書蹙起眉頭,開始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理解這個認識了將近十年的男人。
「你臨走之前把我騙的團團轉,還拿芸豆來威脅我,現在又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去幼兒園找芸豆,你究竟想幹什麼?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如果這是你新發明的精神折磨法,那能不能換個人玩?」
韓江放下手裡的盤子,收起臉上的笑意回過身來,盯著雲錦書說,「上一次不告而別,我的確是有苦衷,但是現在沒辦法告訴你,這一次回來我只想靜靜地看看你和孩子,沒想來打擾,可是……」
「可是你已經打擾了。」雲錦書打斷他的話,覺得韓江的邏輯越發的莫名其妙,「我不認為有苦衷就能夠解釋你的不辭而別,你知不知道,芸豆唸叨了你足足有一個多星期,你考慮過小孩子的感受嗎?哦,對了,你根本就沒體會過當父親,當然也不會在乎孩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