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豆雖然還小,但是已經覺察到了爸爸的不對勁,一臉好奇的抬著頭,奶聲奶氣的問,「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
「啊?沒有啊,爸爸在聽。」雲錦書回過神來,心裡有些愧疚,勾起嘴角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小傢伙「哼」了一聲,起身蹦上兩個臺階,「明明就沒有在聽。」
「爸爸,你在家裡做什麼了?為什麼嘴巴都腫了?」
被一個三歲的小孩戳穿這種事情實在是很丟臉,雲錦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臭蟲咬的,最近我們家附近有好多蟲子,記得以後見到要繞道走。」
「咦?」芸豆嚇了一跳,一雙大眼睛睜得溜圓,「是那種肉呼呼有毛毛的蟲子嗎?」
「呃……差不多。」
芸豆震驚了,想到那種可怕的蟲子竟然能把爸爸的嘴巴咬腫,就更覺得可怕了。
他一下子抱住雲錦書的大腿,兩條小短腿都盤了上來,「回去爸爸快親親豆子,這樣爸爸就不會變成蟲蟲了。」
芸豆的話瞬間讓雲錦書破功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個寶貝兒子從來抓不住事情的重點,被他幾句話就糊弄了過去,不過看他這副保護自己的樣子,心裡頓時就暖了起來,連帶剛才煩悶的情緒也一掃而光。
伸手一下子把兒子舉在肩頭,雲錦書使勁親了親兒子的軟軟肉肉的小臉蛋,「好啦,爸爸親過之後你了,豆子記得要保護爸爸。」
小傢伙咯咯的笑,坐在雲錦書肩頭拍著小手說,「保護爸爸,趕走蟲蟲!哦也!」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笑聲傳的很遠,韓江透過房門上的貓眼往外看,看著父子倆玩的那麼開心,心裡也柔軟的不成樣子。
雖然被愛人嫌棄成臭蟲,心裡還是有些難受,但是比起以前壓抑的樣子,如今能笑得如此開懷的雲錦書才是他真正想見到了。
畢竟這世界上總有些人的笑容,值得一輩子去守候,他想自己已經找到了。
晚上十點的時候,玩了整整一天的芸豆仍然不困了,洗過澡之後抱著小黃鴨坐在床頭上擺弄摺紙。
任憑雲錦書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放下手裡的玩意,最後他實在是生氣了,站在床頭點著兒子的頭說,「芸小豆同學,你再不去睡覺我明天就把你的飯盒裡裝滿白菜和豆腐,而且一星期內絕對不做雞腿給你吃。」
芸豆自從斷奶之後就一直是個肉食動物,最愛吃的就是雞腿,最恨的就是白菜和豆腐,聽到爸爸下了死命令,他一臉委屈的舔著臉,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雲錦書,還不忘扯住他的衣角晃了晃,「爸爸,我就再玩一下下,保證一會兒就收起來,不要斷掉我的雞大腿嘛。」
某人鐵面無私,冷著臉搖了搖頭,「一分鐘也不可以,十點多了必須去睡覺。」
「qaq」芸豆幾乎淚奔了,蜷成一突然撅著小屁股不理爸爸,嘴裡還碎碎念,「我要雞大腿不要睡覺,我要雞大腿不要睡覺,我要雞大腿不要睡覺……」
雲錦書拍他的小屁股,一點情面也不講,「裝哭也沒有用,好孩子必須十點睡覺。」
話音剛落,客廳外的房門突然響了,雲錦書愣了一下,芸豆倏地蹦起來,跳下床光著小腳丫往外面跑,「哇!來客人了來客人了!豆子可以不用睡覺覺了!」
小傢伙人小速度倒是很快,還沒等雲錦書反應過來就跑到了客廳裡開啟了房門,傻呆呆的連問一聲是誰都不知道。
「芸小豆反了你了!」
雲錦書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急匆匆的跑出去,卻看到了提著一個塑膠袋站在那裡咧著嘴笑的韓江。
「……」雲錦書頓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有一種被親兒子出賣的挫敗感。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韓江勾著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雲錦書,格子睡衣,一頭亂毛,光著腳丫,手裡還拿著要教訓兒子用的小黃鴨玩偶。
呃……真是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嗯……這身打扮不錯。」韓江抿著笑評價了一句。
雲錦書不自在的低咳幾聲,陰著一張臉,一副‘怎麼又是你的表情’說,「大晚上的你有事兒嗎?」
韓江把塑膠袋放到一邊,「沒事兒,就是剛才去市場買了太多東西,給你這邊拿過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