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了沉悶的「啵」聲,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可是再低頭地板上已經被打穿了一個洞。
雲錦書臉色變了變,腦袋正在飛速的旋轉,他知道顧彥聽到自己出了事,肯定會跑到醫院來找他,所以自己必須儘量的拖下去,給他報警和反應的時間。
「ok,這位先生,哦不,這位大哥,你手裡拿著槍,我自然不敢跟你討價還價,但是你連任何理由都不給我就讓我跟你走,那我豈不是成傻瓜了?」
「哪兒來這麼多廢話?!雲錦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黑衣人惱怒了,直接伸手拎起了昏睡中的芸豆,抬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等一下!」雲錦書心頭猛地抽緊,來不及思考本能的就往前跑了半步。
後面的人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無聲的打進了對面的牆面上。
「你放開他,你找的不是我嗎?為難一個孩子做什麼?」
黑衣人奸詐的勾起了嘴角,只用了一隻手把芸豆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大明星,你最好識相一點,現在你們父子倆的命都在我手上,我只要隨手把這小傢伙往地下一扔,保準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雲錦書的心緊緊的攥了起來,眼看著那個人猙獰的提著芸豆,完全沒有把他當個人看,心裡憤恨到了極點,陰冷的眯起了眼睛,「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說了我就跟著你們走。」
「呵。」黑衣人嗤笑一聲,「你去了就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
他伸手掐住雲錦書的下巴,陰笑著說,「大明星,我知道你很聰明,想要等著你的朋友來找你,甚至想現在就大喊大叫,把那些護士小姐都給叫來,不過很可惜,你想錯了。這整個一層的護士和大夫都被我給弄暈了,你可以試一試,到底是我的槍快,還是別人聽到你的呼救跑來救你的速度快。」
雲錦書心急如焚,計算著警察能夠趕到的時間,可是該死的,這幾天下大雨道路上全是積水,警車的速度就算是再快要比不上這些人的手槍,更何況芸豆的命還捏在這些人手裡,他無論如何都插翅難飛。
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被扔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芸豆,慢慢地開口說,「我知道你們抓我肯定是想要從我嘴裡問出來點什麼來,否則也不會這樣大費周章來抓人,所以,你們放了我兒子,我就跟你們走,否則就算是死在這裡你們也別想在我嘴裡套出一句話來。」
他的聲音很沉穩,沒有什麼起伏,也聽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情緒,但是口氣極為堅定,配上那雙墨色的眼睛,灼灼的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那個黑衣人僵了一下,旁邊的人湊過來說,「彪哥,再拖下去恐怕警察就要來了,少爺讓我們儘快。」
叫彪哥的男人陰厲的皺了皺嘴角,拿著槍抵著雲錦書的喉嚨上下滑了幾下,「好,好得很!大明星你可真是有種,到了現在還敢跟我講條件。好,我就放過這小玩意兒,你也乖乖的配合點,否則別怪我第一個宰了這小兔崽子!」
雲錦書冷冷的勾起了嘴角,控制著自己有些發抖的指頭,腦袋飛速的想著到底該怎麼脫身。
如今這麼多人在這裡,他單打獨鬥肯定逃不出,況且他們還有槍,芸豆在他們眼裡就事兒活靶子,稍有風吹草動自己和兒子都要完蛋。可要真是跟他們走了,自己就更加孤助無援……
到底該怎麼辦?!
來不及給他時間細想,身後的男人把他的眼睛蒙上了黑布,手腕也被綁上了繩子。
「彪哥,我已經答應跟你走了,也不會在路上呼喊,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明星,你說你不會這樣不會那樣,我要真是信你不就成傻子了嗎?給我帶走!」
四個男人齊齊的駕著他就要往前走,雲錦書踉蹌了一下,手指被門框上的木刺劃破了淌出了血,他來不及去管急忙開口說,「等一下!」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讓我先確認一下我兒子確實安好我再跟你們走。」
彪哥被他弄得不耐煩了,可是又礙於任務不能隨便傷害雲錦書,只得把他推到床邊,冷冰冰的說,「行,我就讓你摸一摸,是不是還沒死。」
雲錦書抬手觸控芸豆的身體,小傢伙真的昏迷了過去,如果不是溫熱的體溫告訴他孩子還活著,他簡直以為活蹦亂跳的芸豆已經死了。
他的心不停地狂跳,用手在芸豆鼻子下面探了探,確定小傢伙還有呼吸之後,緊緊的摟住了他,偷偷地用被劃破的手指在孩子背後的衣服上寫了了一個「海」字。
低下頭親了親芸豆的臉蛋,那個彪哥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有完沒完,走!」
他沒看清雲錦書的動作,一下子把他拽起來,芸豆無聲的跌回床上正好壓住了背後的那個字,周圍沒有一個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