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或者可不可以透露一下喜歡的型別?呵呵,這個估計是大家都想問的問題,顧彥可以跟大家透露一下嗎?」

收音機裡突然沉默了片刻,韓江眯著眼睛坐在那裡,神色非常的冷淡,可是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

半響,顧彥聲音上揚了幾分,帶著讓人沒法忽視的笑意說,「喜歡的型別啊……?大概就是瘦高,短髮,大眼睛那種吧,對了要有酒窩,最好可以帶個小孩子。」

女主持驚訝的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天啊……顧影帝,你都說的這麼具體了,是不是已經有戀愛的物件了?或者已經表白了?」

顧彥笑著「嗯」了一聲,聲音裡似乎還透著點赧意,「算是吧,不過我還在等他的回答,說實話……有點小緊張。」

顧彥的話讓女主持激動地尖叫了好幾聲,連聲說著祝福,可惜這些韓江已經聽不進去了,他讓司機換了頻道,轉過頭看著窗外陰雨沉沉的天空,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不會把雲錦書讓給任何人,就算是顧彥這樣明目張膽的趁火打劫他也不在乎。

不是沒有想過成全,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手,但是感情的東西沒有理智可言,遇上一個對的人,其他的就都成了湊合。

他不想再湊合了,所以只能認準雲錦書絕不回頭。

回到翡翠山莊,老管家的神色就有些古怪,韓江的頭依舊疼得厲害,想要上樓去洗個澡,走過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一邊的韓仲天。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徑直往樓上走,韓仲天卻叫住了他。

「站住!你想去哪裡?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韓江閉了閉眼睛,努力讓自己別輕易發怒,回過頭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以為那天我給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娶那個銀行行長的女兒。」

韓仲天冷笑,「你自己做了這麼多醜事,最後還要我幫你收拾爛攤子,你現在還敢跟我談條件?你必須給我娶那個女人,她是你鹹魚翻身的最後機會。」

韓江笑了,雙手抄在口袋裡,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放鬆,「我不想翻身,根本就沒有必要,現在身敗名裂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以後不用再當你的政治工具。」

「放肆!」韓仲天氣的把柺杖扔過來。

韓江不屑的躲了過去,冷聲說,「你也就會說這幾個字了。我的人生不用你來控制,這一次不用參加那個該死的大選,我不知道有多開心,所以你也別指望我給你挽回顏面,去娶那個見都沒見過的女人。」

「現在那些醜聞全都壓下去了,你只要這時候站出來舉行一場婚禮,這個月底的大選我就敢保證你能上位,你是不是瘋了!?放著天大的機會不去把握,我真不知道養你這麼還有什麼用!」

韓江嗤笑一聲,「是啊,你養我這麼大無非就是把我當你的政治傀儡,可是抱歉,我沒有繼續木偶的嗜好。」

韓仲天氣的臉色鐵青,沉了很久才陰毒的眯起來眼睛,「可是你別忘了,當初我們兩個達成的條件,你去參加大選,我就放過雲錦書跟他那個兒子,否則我現在就能派人去解決掉他。」

「呵,父親您真是老了,我什麼時候說不參加大選了?當初我答應你的只是去參加,可是能不能當上這個與我有什麼關係?放心,月底選舉那天我一定會到場,你也別自己打自己的臉,這麼大歲數了要是還出爾反爾就太難看了。」

「你耍我?」韓仲天陰沉的抿住了嘴角。

韓江笑著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一段音訊,「這是我們達成條件的時候你說過的話,用不用我再放一遍給你聽?記得你說過的話,如果你敢去傷害雲錦書,我就敢立刻把你的老底全都送去政治局。」

「父親,這是你逼我的,你不給我留退路我也不會給你留情面,你要不就選擇殺了我,要不就別打雲錦書的主意,否則,最多大家一起魚死網破,我一點也不在乎。」

韓江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強勢和決絕,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算的上低沉,但是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目光灼灼堅毅的彷彿最堅硬的岩石,不見不催,絕不退縮。

韓仲天被駭到了,想他縱橫官場幾十年,還從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兒子,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對自己恭敬隱忍的孩子了,彷彿一根線被輕輕的觸碰了,一旦逾越了它,韓江也會是最兇殘狠辣的猛獸。

韓仲天久久沒有說話,臉色青白一片,韓江冷著臉對他行了個禮,頭也不回的走上了樓梯。

他知道韓仲天不能把他怎麼樣,因為自己是他繼續享受著高官厚祿的唯一籌碼,如果他死了,老頭子一把年紀後繼無人,最終也只是落敗的下場。

即使這時候再找個女人生個孩子,從頭開始培養,等到真正成人也要再過十八年,到時候他更是日落西山無力迴天。

他的確是在賭,拿自己的生命來賭,如果自己不夠強大,又有什麼資格保護他愛的人?

回到房間之後沒一會兒,樓下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摔門聲,意味著韓仲天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