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猛地皺起了眉頭,原來繞來繞去溫澤雲還是在惦記他的錢,說什麼挽救公司,給賭徒和毒販子人民幣,就等於拿錢打了水漂,和著他韓江在溫澤雲眼裡就是個任勞任怨的提款機。
「夠了!什麼都不用說了,如果是借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不是我絕情,是我不能再給你錢讓你再去吃喝女票賭!溫澤雲,今天說再見吧,就當以前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死了,我救你一命,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
韓江氣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作響,溫澤雲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我不是去買毒品也不是去賭博!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那些銀行一聽見我的名字,連人都不見了,如果你不幫我,我真的要去路邊流浪了,江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溫澤雲據理力爭,想要錢的心情幾乎讓他變得魔障,韓江回過頭剛想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煩躁的接起來,那邊去傳來驚恐的聲音,「你是不是韓江韓先生!?」
韓江猛地一愣,心裡湧上來一種不詳的預感,「我就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是誰?」
「我是xx小區的保安啊!昨天我還在樓下見過你的那個,你不是雲錦書先生的表哥嗎?我們聯絡不上他,他也沒有其他親人了,我們只能來找你!他住的那一層失火了,鄰居說聽見屋裡有孩子哭聲,可是我們怎麼砸門裡面都沒有動靜,火警都來了,你也趕快過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韓江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縮,電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拿起外套就往外跑,溫澤雲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韓江!你到底要幹什麼!今天你不給我句準話我說什麼也不會放你走的!」
韓江徹底的憤怒了,狠狠掙開他的手,「錢我一個子也不會給你!」
撂下這話,他轉身飛奔出去,心口劇烈的跳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
芸豆,芸豆還在屋裡!那是雲錦書的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韓江從眼前消失了,溫澤雲站在原地,氣的不停地哆嗦,臉色蒼白如紙,如果之前韓江害他被警察抓住,他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韓江見死不救,已經證明他根本就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59、
韓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開著車狂奔到雲錦書的公寓的,他的耳邊嗡嗡作響,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想起雲錦書抱著芸豆笑的溫柔繾綣的樣子,還想起小傢伙拿著小黃鴨坐在自己肚子上咯咯笑的樣子,還有……三個人躺在那張不算大的雙人床上,依偎而眠的時光……一時間他的胸口像是被人塞進了炸彈,瞬間就把他炸的四分五裂。
雲錦書在溫哥華待了將近兩年,那時候他的事業毀了,腿也受了重傷,孤獨的漂泊在異國他鄉,只有芸豆這一個孩子陪伴著他走過最艱難的日子。
回國之後的雲錦書變了,變得像塊冷硬的石頭油鹽不進,可是唯獨對這個兒子用盡了全部的柔情,韓江不敢想想如果在雲錦書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芸豆出了什麼事的話,他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猛地踩下油門,黑色蓮花狂飆出去,一路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後面還緊追上了幾輛白色的警車,而韓江此時已經來不及去顧忌這些,他的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護住芸豆,護住雲錦書唯一的希望。
車子橫衝直撞,完全沒有章法的開到小區門口,那裡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密密麻麻堵住了路口,車子根本就寸步難行,韓江急的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把車子扔在路邊上,就下車狂奔了進去。
這時候火警已經來了,可因為這個小區的路口非常狹窄,旁邊堵了很多輛車子,此時周圍又全是人,大型的帶有升降梯的消防車根本就開不進來,即使警察聲嘶力竭的疏散著人群也無濟於事,消防員只能拿著水槍往樓上噴水。
但因為管子的長度有限,遠水解不了近渴,即使五六個噴水槍馬力全開,樓上的窗戶裡還是不斷地往外冒著肆虐的火舌,張牙舞爪的揮舞著炙熱的火焰,滾滾濃煙把半邊房頂都燻黑了,讓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韓江一看這情形心都涼了一半,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了,他一把扯住旁邊疏散住戶的保安,焦急的問道,「先生,我是雲錦書的家屬,現在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那保安的臉都已經被燻黑了,抬手抹了額上的汗珠,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樓上隔壁燒了房子!火勢控制不住已經往你們家蔓延了!」
韓江一聽這話,臉色當即一片慘白,「那孩子呢!?屋裡還有個快一歲的小男孩,有沒有救出來!?」
「沒有!火勢太大了,消防員根本就進不去!」保安一臉的焦躁,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氣的抬手就給了韓江一下,咆哮道,「你是怎麼做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