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韓江應了一聲,露出一抹苦笑,「我看的很清楚,的確是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他拉著雲錦書的手一路走出了酒吧,這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溫澤雲身上,根本就沒有人來關注他倆。
兩個人走在夜色中,彼此無話,衣襬被夜風吹得嗦嗦作響,直到走到江邊才停下了腳步。
雲錦書看著他,目光被墨鏡遮住看不清喜怒,「剛才,既然認出來是溫澤雲,為什不去救他?
韓江坐在石階上,望著波濤一片的江面,過了很久才開口,「沒用的,我救他一次,他就會以為有人會救他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每一次都那麼有恃無恐。」
他雙手撐在背後,面色除了剛才初見溫澤雲的一剎那出現了裂縫,此時可以說平靜如水。
「我一直在想他為什麼需要那麼多錢,為什麼會迷上賭博,直到今晚我才徹徹底底的把整件事情想清楚。」
「他從小就是個非常怕吃苦的人,哪怕一丁點疼痛和委屈都不能忍受,小的時候我還能當他不成熟,可他現在已經是二十七歲的男人了,如果什麼事情還需要別人給他收拾爛攤子,那這不叫不成熟,叫愚蠢。」
「他吸毒估計就是忍受不了胳膊上的傷痛才沾上那玩意兒,為了買毒品想盡一切辦法又沾上了投機取巧的賭博,賠的一塌糊塗就開始找我借錢,呵……如今訂了婚還能跟人亂搞,你說如果我再去幫他,我還是人嗎?」
雲錦書笑了笑,抄著口袋看著江面,「你不幫他,他也許會身敗名裂。」
韓江回過頭望著江邊的雲錦書,目光非常認真,過了很久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人只有吃過虧才能清醒,當初我不明白,現在已經懂了,如果澤雲註定要身敗名裂,只能說他收斂的太晚了,自作孽不可活,沒有人能夠逼迫另一個人去犯罪、吸毒、賭博,除非這個人自己願意,我不是救世主,不能救他一輩子。」
「更何況,我曾經用一條命去救他,換來的是什麼?錦書,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用你一條腿的代價去救另一個人,我說過,對於澤雲我已經放下了。」
雲錦書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因為韓江的話起一點波瀾,夜風吹著他額前的碎髮,他的身影被路燈拉的很長很長。
「很晚了,回家吧。」
他沒有給韓江之前的話一絲回應,就像是耳邊風一樣,聽過了就算了。
如果韓江這一番話在兩年前告訴他,也許當初的自己就會心軟了,可是他的手如今已經徹底染黑了,不可能再為韓江有一絲心軟,更何況他因為這個男人失去了一條腿,配上了一條命,怎麼可能不還回來?
韓江把雲錦書送回家之後就走了,雲錦書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小區門口之後,才悄無聲息的從衣服的內口袋裡拿出溫澤雲的手機。
這部手機是他送溫澤雲去酒吧房間的時候悄悄摸出來的,他知道今晚的事情一旦成功,溫家勢必會查到韓江給他發的簡訊,到時候問起韓江來,自己絕對會暴露了。
為了消滅所有的證據,他把手機的sim卡拿了出來,用鋸齒剪刀一點點的剪碎,然後再把整部手機拆開,所有的零件全都毀掉,接著把這些碎片全部扔進火盆裡,一把火燒
56、
一夜的時間,整個s市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的報紙、媒體、網路門戶,全都被一條重磅新聞席捲,鋪天蓋地的醜聞在眨眼之間飛速的傳播著,即使有人有心阻止,但也控制不住它瘟疫一般的傳播速度。
【溫氏小公子溫澤雲,青年才俊or衣冠禽獸?】
【吸毒、淫亂,糜爛不堪,紅二代的悲哀還是社會的道德的淪喪!】
【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且看紅色圈子裡的骯髒與真實!】
一個又一個駭人聽聞的標題和絕對吸引眼球的內容,把溫家重新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也讓所有人在兩年後又一次把注意裡放到了「溫澤雲」這三個字上。
「昨日深夜十一時許,警方對我市所有酒吧和餐飲娛樂機構進行突擊檢查,共搗毀賣淫女票女昌窩點二十多個,其中在某酒吧的性愛派對內,警方發現溫家小公子溫澤雲也在其中,據現場多位目擊證人稱,溫澤雲在被捕時,正與多名男子交歡,神情極度迷亂,疑似吸毒。
上午八時,我臺得到警方最新司法鑑定,證實溫澤雲有吸毒歷史,且在其住處搜查到大量嗎啡和注射器,今日溫澤雲以窩藏毒品罪和聚眾淫亂罪被警方正式批捕……」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鬧得太大,很多記者都在場,所以溫澤雲在free酒吧做過的一切,全都被完整的記錄下來放在了新聞的頭版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