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筷子就放在離韓江嘴唇很近的地方,只要韓江微微低下頭就能吃到嘴裡,他微微的愣神,心劇烈的跳了幾下,接著笑著低下頭剛要張嘴就著雲錦書的筷子吃進去。
雲錦書卻突然把筷子抽回來,把那個魷魚圈塞進了自己的嘴巴,挑了挑眉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勾人的笑容。
韓江的呼吸猛然窒了窒,他承認雲錦書一直給他的感覺都是平和溫順,像溫水一樣雖然存在感沒有那麼強烈卻溫熱著手心讓人忘不掉,而如今雲錦書這個看似惡作劇的動作,卻帶著濃濃的風情,像羽毛一樣不輕不重的在心口滑過,讓人瞬間有些口乾舌燥。
韓江的眸子暗了下來,喉結滾動了一下,雲錦書咬著蛋糕看他一眼,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過什麼。
該死的……
韓江承認自己有些控制不住,那晚睡在雲錦書家裡他就很想吻他,如今看著他嘴角沾著白色的奶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這種衝動就跟強烈了。
「錦書……」
他開口喊了他的名字,剛想說點什麼,酒店的大門卻「砰」一聲被推開了,接著大批警察湧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大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所有人嚇了一跳,甚至有好幾個人都尖叫了起來。
雲錦書愣了一下,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出什麼事兒了?」
韓江皺著眉看著那群警察衣服上的標誌,神色疑惑的說,「這衣服……我記得是掃黃打非組的,難不成這酒吧……?」
想到之前舞池裡那些瘋狂扭動的年輕人,韓江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一下子拉住雲錦書的手腕說,「錦書,我怕這些警察是來突擊檢查的,萬一查出點什麼來,你一個公眾人物難免要遭人是非,你戴上墨鏡,我帶你出去。」
韓江下意識的保護行為,讓雲錦書微微的露出一絲苦笑,接著又急忙掩飾下去,「門口這麼多人,這時候出去不是往槍口上撞?」
「放心,他們會賣我一個面子的,錦書你低著頭,一會兒不管他們問什麼你別說話就對了,一切有我。」
韓江的表情非常的認真嚴肅,甚至已經站起來用半個身子擋住了雲錦書的臉。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從口袋裡亮出了警官證,「接到群眾舉報,說這裡有人聚眾淫亂,賣淫吸毒,請各位留在原地,配合警方檢查,沒有檢查完畢請不要擅自離開。」
55、
所有人一聽這話驚呆了,愣在當場誰也不敢亂動,大堂經理和幾個熟知酒吧背後勾當的服務生這會兒徹底慌了,面面相覷頭湧出一層冷汗。
經理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帶著訕笑趕忙走過來,點頭哈腰的說,「警察同志,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們這裡一直做的都是正當生意,根本就沒沾過黃賭毒啊!」
帶隊隊長看了他一眼,一臉公事公辦,「我們只是例行公事,群眾舉報我們不可能置之不理,如果警方搜查完畢沒有發現什麼,自會還你們一個清白。」
「可……可是……警察同志,您這樣帶著這麼多人來搜查,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啊,到時候您啥也沒搜出來,我們的客人也跑光了,損失警察給承擔嗎?」
經理一臉的苦大仇深,良民的做派十足,好像受了多大的冤屈,可是警察仍舊不為所動,「先生,每個公民都有配合警察調查案件的義務,這個道理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釋,請讓開一下。」
「三隊出發去後門堵著,防止有人擅自偷溜,虎子你帶著一隊二隊分兩路進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給我搜,任何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yessir!」
隊長一聲令下,所有警察全都行動了起來,經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眼看著事情就要敗露,連忙對周圍十幾個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服務員衝上去堵住了去包間的路口,一時間現場一片混亂,隊長冷笑一聲,回過頭看著經理說,「你是這裡的頭兒對嗎?你知道妨礙公務的後果是什麼嗎,如果你再惡意阻攔,警方完全有理由以妨礙司法對你提出控訴,到時候拘留個十天半個月都是輕的,先生你可想好了。」
警方這邊已經下了死命令,經理卻還在抵死掙扎,堵在門口的大票記者裡面不知道是誰笑著朗聲道,「這位經理,我看你是心裡有鬼吧?不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這地方要真是清清白白,難道還怕被警察搜查嗎?」
經理憋得滿臉通紅,被堵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隊長看他一眼,拿出一張搜查證甩在他手上之後,大手一揮,「給我搜!」
警察呼啦啦的湧進酒吧的深處,舞池裡的客人輕易見不到這個陣仗,有的興奮、有的害怕、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也沒有注意站在角落裡的韓江和雲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