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雲本來還有點疑惑心思這會兒徹底放下了,他喜歡的這種馬提尼配綠檸檬奇怪的喝法沒有幾個人知道,眼前這個服務生就更不可能知道,看來韓江是真的來過又走了。
該死的,如果不是他爸爸斷了他的經濟來源,如果不是賭博輸的太多,連買嗎啡的錢都沒了,他也不會找韓江借錢。
吸毒的人脾氣都會變得暴躁,怕熱貪涼,溫澤雲也不例外,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口,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雲錦書勾起嘴角玩味的笑了笑,把澄澈的馬提尼倒進酒杯之後,他拿著冰塊和檸檬榨汁,一「不小心」把藏在袖口裡的興奮劑掉了進去。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米粒大小的藥片混在冰塊和檸檬裡被瞬間打成了粉末……
「先生,您的馬提尼配綠檸檬,請慢用。」
冰涼的,琥珀色的液體散發著檸檬的香氣,澄澈的酒杯裡細小的冰凌浮在上面,一股清亮的氣息撲面而來,又熱又急躁的溫澤雲僅僅是看了一眼,喉嚨就乾的不得了,想也不想端起酒杯就灌了進去。
刺激的味道配上酸甜口感從胸膛裡蔓延上來,他舒服了很多,忍不住大口直接喝到了見底。
站在一般仔細擦著玻璃杯的雲錦書,額前的碎髮擋住了表情,但是卻沒能遮住他嘴角勾出的那一抹冰冷的笑意……
54、
夜越深,越瘋狂。
十點剛過,酒吧的午夜場才真正拉開了序幕,振聾發聵的舞曲配上尖叫著扭動的男男女女,整個舞池high到了極點。
溫澤雲覺得眼前一片片發黑,在五顏六色的燈光照耀下,他的腦袋暈眩的厲害,可是儘管如此,全身的血液卻像是要燒起來一樣,瘋狂的衝向大腦,讓他若癲若狂。
他像那些磕了搖頭丸的小年輕一樣,隨著酒吧的節奏胡亂的舞動著,整個人飄飄欲仙,精神亢奮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時候,一對擁吻的情侶摟在一起,一邊接吻一邊上下其手,火花四濺擦槍走火,激情之下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溫澤雲本來就眼前發昏,再加上毒癮似乎犯了,他又興奮又暴躁,這會兒被人突然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心裡那股一直壓抑的火苗轟一下就竄了上來,抬腳就踹翻了旁邊的高腳椅
「媽的,你們長眼了嗎?!」
「砰!」
椅子翻倒的聲音嚇得那女孩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躲到了男朋友的背後,男人一看女朋友被人嗆聲也來了火氣,伸手就推了他一把,「臥槽!你他媽橫什麼橫,不就撞一下嗎,你還能掉塊肉啊?傻逼!」
溫澤雲本身就是少爺脾氣,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罵過,一聽這男的這話當即抬腳就踹了上去,「打的就是你這個傻逼,老子今天心情不爽,你他媽的別找事兒,否則弄不死你!」
那男人本來就喝多了,在女朋友面前被人這麼罵,頓時也火了,上去就跟溫澤雲廝打了起來。
現場亂作一團,女孩不停地尖叫,引來一大幫子人圍觀。
站在不遠處的調酒師聽見動靜連忙放下酒杯,對旁邊的雲錦書說,「有人打架了,走,不能讓這幫孫子砸了場子!」
「哎,就來!」雲錦書吆喝一聲,看見調酒師走遠了才慢吞吞的放下了手裡的杯子,抬手看了看時間,十點十五分,興奮劑果然已經起效了。
溫澤雲跟這對小情侶打得越來越兇,別人拉都拉不開,最後把酒吧保全和大堂經理都驚動了才平息下來。
問清楚來龍氣脈之後,經理只得笑著給小情侶賠禮道歉,兩人氣哼哼的走了之後,他回頭剛想跟溫澤雲理論一番,卻發現剛才還在發瘋的溫澤雲,這會兒竟然全身冒冷汗,臉色發白的像根麵條一樣的癱在椅子上。
「這他媽怎麼回事兒?他不是犯什麼病了吧?」經理有點後怕的不敢上前了。
這時候周圍聚集看熱鬧的顧客越來越多,旁邊有幾個服務生也有點著急了,「經理,這人越來越多了,把他扔這裡也不是辦法啊!」
一時間經理也為難了,這時候站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雲錦書突然說,「經理,他剛才跟我要了兩杯馬提尼呢,估計這會兒是酒勁兒上來了,咱們先把他帶到後面休息室再說吧,一會兒等他清醒了再談賠償的問題。」
其實經理很想把人送醫院,但是一想到叫來救護車肯定會影響其他顧客,如果這人再好死不死的磕過藥,酒吧真是抖都抖不下來。
想了半天,他最終點了點頭,指著雲錦書說,「就你了,把他帶到後面的休息室,給他喝點水,別驚動其他客人,有什麼事情你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