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的,我們醫院每年都要對重大傷情做一次回訪複查,這一次只是想來問問您跟其他幾個傷員恢復的情況。"
"我的頭已經好了,沒有大礙。"韓江回了一句,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對了,你說的'其他幾個傷員'是什麼意思?"
"根據病歷檔案記載,兩年前您與將近二十多個傷員被銳器砸傷,最後結賬的時候也是您集體付的錢,所以我們直接給您打了電話,聽您的意思,您的傷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就麻煩您聯絡一下雲錦書先生跟其他幾個重傷的人,讓他們來醫院複查一次。"
"等一下,雲錦書他怎麼了?我當初問過他的主治醫生,說他沒有大礙啊。"韓江有些恍惚,疑惑的問道。
"請您等一下,我查一下當初的病例。"電話那頭傳來沙沙的翻頁聲,過了一會兒才有了聲音,"哦,是這樣的,病歷上說他的傷的確沒有大礙,但是因為傷了神經,所以被我們醫院歸入了重傷病例檔案。"
"傷了神經……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護士小姐甜美的說,"傷神經有會有很多種後遺症,即使以後能正常的走路,也沒法進行跑步、跳舞這種劇烈的運動了,而且當時雲先生打著石膏就擅自出院,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院方並不瞭解,請您轉達他務必回來複查。"
"……還有恢復的可能嗎?"韓江的心尖銳的疼了幾下,呼吸都有些不穩的問道。
電話那頭笑了,"神經性損傷是一輩子的事情,無法治癒,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正常行走。"
韓江手裡的電話落在了地上,胸口悶痛的想要炸開。
難怪他三番兩次拒絕美女的邀請,難怪他寧願站在臺上唱跑調的歌曲也不露出自己的絕活。
他不是不願意,只是不能,再也不能了……
韓江捂住自己的半邊臉,頭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腦袋裡嗡嗡作響,連耳邊都出現了幻聽。
"我沒學過舞蹈,就是業餘興趣,自娛自樂當個消遣,原來還夢想著著畢業之後開一家舞蹈工作室的。"
雲錦書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一邊又一遍,韓江低著頭,手臂上的肌肉都開始微微的發顫。
只有那麼一次,唯一的一次,雲錦書跟他提過自己的夢想,他想開一家舞蹈工作室,也許只是教教小朋友也好,跳舞遠比娛樂圈對他的吸引力大,只可惜……
他傷了一個舞者最寶貴的腿,就在水晶燈掉落那千鈞一髮的瞬間。
他埋葬了愛情,也永遠的埋葬了唯一的夢想。
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韓江整隻手都在顫抖,他不敢再想想當時的情景,只是向在這一刻聽一聽雲錦書的聲音。
"嘟嘟嘟……"
電話不停地響著,雲錦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號碼,直接又放到了一邊。
許久不見的趙翰川坐在他的對面,之前聊的話題被電話打斷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問道,"你不接?"
雲錦書笑了笑,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剛才我們聊到哪兒了?"
50、
趙翰川挑了挑眉毛看雲錦書一眼,"真不接?"
正在逗兒子玩的雲錦書聽了這話,笑著抬起頭說,"都是些無聊的人打騷擾電話,沒必要接,是不是豆子?"
芸豆坐在雲錦書的腿上,肉呼呼的小手握著小鴨子鑰匙串玩的正開心,聽見爸爸叫他,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傻了呱唧的跟著笑,露出了臉上的小酒窩。
"嘖嘖,乖不死你啊小傢伙。"雲錦書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心情十分的愉快。
坐在對面的趙翰川看著父子倆互動,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只好無奈的撫了撫額,"錦書,你跟我說實話,這小傢伙真不是你跟哪個女人滾完床單的產物?你倆連笑起來的表情都一樣!"
雲錦書頓了一下,拿起服務生剛送來的熱牛奶,一邊用小勺往芸豆嘴裡喂,一邊笑著說,"這說明我運氣好,領養的兒子都這麼像我,你要是羨慕也去領養一個啊,不行就揹著李恪去找個女人生一個。"
趙翰川噗嗤一聲把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暴躁的說,"誰羨慕你有兒子啊!有兒子了不起啊!老子才不稀罕。"
"喲~那也不知道是誰剛才抱著我兒子又親又捏,樂得都合不攏嘴了。"
被戳中萌點的趙翰川瞬間臉就漲紅了,瞥了一眼嘟著嘴,一臉渴望的看著被子裡熱牛奶的芸豆,他的心又……瞬間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