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很好。」雲錦書不鹹不淡的開口,意思相當明顯,其實我真的不關心你們兩個人,只是想堵住你的嘴巴。
氣氛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就沒什麼可說的了,舊情人哦不,應該是金主和暖床人的偶遇,客套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按照狗血的劇情發展,大家隨後就應該揮手道別,該瀟灑風流的繼續瀟灑風流,該暗自傷神繼續內傷垂淚。
可韓江偏偏不死心,定定的看著他問了一句,「剛才我聽到你說自己不擅長舞蹈,是什麼意思?我記得以前……」
「呵,以前?」雲錦書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可以就帶著笑容,「你也是那是以前了,人的興趣就是這樣,跟所謂的感情一樣短命,以前喜歡的、在意的,甚至把他當成生命一樣的東西,現在也可以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掉。」
雲錦書的話意味深長,話裡有話,聰明如韓江,他不是聽不懂,只是不願意去理解裡面更深的意思。
「既然喜歡過,為什麼不能堅持?」就像我願意等待你回來,堅持自己的選擇。
雲錦書覺得太諷刺了,如果可能他很想大笑幾聲。
韓江沒有上一世的回憶,自己隨便遷怒也許是個錯誤,生死關頭,韓江選擇了溫澤雲而不是他,也許是包養的關係始終敵不過十年的暗戀,這一世在他的角度出發,也許救他是情分,不救他是本分,可如果韓江是無辜的他又何其冤枉!
關於愛情,他又怎麼會沒有堅持過?就是堅持的太久,久到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傻逼了,才徹底看透。
這世界上的人大概都是如此,當你犯賤黏上去的時候他冷血無情,等你冷心冷肺徹底死心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犯賤倒貼。
忍了再忍,雲錦書恨不得拿手裡的紅酒灑在韓江的臉上,而這時候,顧彥卻在遠處對他揮了揮手,雲錦書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他韓江說,「韓老闆,人呢得向前看,我已經往前走了,你還留在原地是你的問題,如果一定要拽上我就沒意思了。顧彥在找我了,韓先生失陪了。」
雲錦書頭也不回的走了,甚至連「再見」兩個字都吝嗇說出來。
韓江僵在當場,面色青白,受過傷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作響,眼前亂七八糟的閃過一段段嘈雜的畫面,直覺告訴他應該留住雲錦書,可是話已至此,他還怎麼開口挽留。
他說,自己已經往前走了,是不是意味著他願意選擇顧彥?
韓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堅韌有力,寬大溫厚,可是他卻像是看到自己握著一捧沙子,努力的攥緊手指,卻阻擋不住沙子從指縫裡一點一點的流走……
49、
星輝的慶典辦得如火如荼,當慶典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按照流程每個藝人都要上臺表演點節目助助興,不管是一哥還是一姐,基本上都能歌善舞,表演的節目一點都不比某些大型舞會的規格差。
顧彥表演玩一段踢踏舞之後,慶典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潮,只剩下雲錦書這個半紅不紫的小藝人還沒有節目。
主持人尷尬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雲錦書,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讓他上臺,按照規定他跟星輝的合同並沒有到期,應該上去助興,可是按常理來說,他又息影了將近兩年,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身份十分的微妙,根本就沒法介紹。
顧彥看出了這個情況,趁著自己還沒下臺走到主持人旁邊笑著說,「喬哥這個多年的‘名嘴’原來也會卡殼啊?咱倆不是商量好了,等我一表演完,你就趕緊讓別人上臺清除觀眾被我雷翻的腦袋嘛,這會兒怎麼忘了?」
臺下觀眾鬨笑一片,尷尬的氣氛頓時緩解了不少,喬哥也是個老滑頭了,一看顧彥給自己救場連忙順坡下驢,「哎呀呀,老年痴呆了不是,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下面的節目單給忘了,要不小顧你來替我介紹吧,那啥……李總您千萬不要扣我月錢啊!」
臺下又是一陣鬨笑,坐在下面的李恪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顧彥接過麥克風笑著對觀眾說,「既然喬哥罷工了,我就得接上,不過最近挺有意思,據說我又多了個暱稱叫什麼‘絕世忠犬攻’,還把我跟另一個位明星扯到了一起,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搞懂‘忠犬攻’是個什麼東西,不過秉著娛樂群眾的心態,就請我的‘受’上來助助興唄。」
底下的觀眾被他逗笑了,有幾個剛簽約的小姑娘還熱鬧的起鬨,「顧影帝您就裝吧,連受都知道了還不明白啥是攻嗎?哈哈哈……」
雲錦書站在原地徹底的被顧彥娛樂了一把,看著他在臺上眉飛色舞,甚至還帶著壞笑的表情,他實在有點無奈,用餘光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韓江,他已經能感受到他凍死人的目光。
顧彥這種見縫插針跟韓江過不去的心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錦書來不及細想,硬著頭皮走上了臺,周圍不少星輝配樂師都因為之前他跳的那段「梁祝」認識了他,可惜雲錦書這輩子沒打算再跳舞,所以只是走上去接過麥克風笑了笑說,「今天能夠來參加星輝的慶典是我的榮幸,相信之前我退圈的事情大家也都有所耳聞,以前是我太任性,沒有好好珍惜星輝的栽培,讓李總和各位前輩失望了,這一次回來還能被星輝這個大家庭接受,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