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深深地看了雲錦書一眼,看著他這麼開心,眉眼之間都是笑意,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兩片嘴唇之間還露出兩顆虎牙,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有些複雜,那樣子好像也有很多話要跟對方說,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咽了下去。
忍不住握住雲錦書的手,他勾起嘴角說:「想不起來就慢慢想,咱倆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當活靶子,萬一被那些記者發現就慘了,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有什麼話到那裡再說吧。」
雲錦書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只是笑著點點頭低聲說:「你這個樣子出去非得嚇死別人,老趙給我找輛快報廢的夏利,絕對能掩人耳目,我開車你指路,怎麼樣?。」
顧彥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痞笑著說:「哎呀,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隨便怎麼樣都好了,不過你要對人家溫油一點喲。」
「去你的!」
雲錦書笑著打他一拳,牽著這傢伙一路繞開了狗仔隊的層層包圍,開著夏利車明目張膽的在記者面前開了過去,任誰也想不到這麼破舊的車子裡面竟然會坐著大名鼎鼎的顧影帝。
夏利車一路直行,在第二個拐彎路口遇到了紅燈,雲錦書拉下手剎之後斟酌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不再跟顧彥打哈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顧大哥,我不想跟你再開玩笑了,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貿然的就推掉了《樹猶如此》?」
顧彥沉默了,盯著擋風玻璃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半響才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檔期不夠唄。」
「你別騙我了。」雲錦書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說,「從泰國回來你就一直沒有露面,如果真是檔期不夠用得著在知道資金鍊斷裂之後才匆匆趕回來嗎?我要聽你的實話。」
顧彥張開嘴像是在思索著如何開口,而窗外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音,這時候綠燈亮了起來,後面的車子猛地按下喇叭
「滴——」
刺耳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聲音,雲錦書什麼都沒有聽到,卻模糊的看到了他的口型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你】
36、
雲錦書恍惚了一下,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等到後面的汽車喇叭四起罵聲一片的時候,才手忙腳亂的拉開手剎踩下油門。
繞過十字路口,盯著前方不斷後退的風景,雲錦書好久都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感覺到坐在右邊的顧彥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但用餘光撇過去卻什麼也沒有。
他沉了一口氣,緊緊地抿著嘴唇,半天才裝作玩笑似的開口問道:「顧影帝,你剛才說‘因為我’是什麼意思?我可擔不起這麼大的面子,再說,我也沒說不繼續拍這部電影了啊,你就算是仗義也沒用對地方嘛。」
顧彥看出了雲錦書的窘迫,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說,「我哪說因為你了?快別自作多情了,看這張臉大的,都快趕上盤子了。」
可我分明看到了你的口型。
雲錦書想這麼說,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只好打哈哈似的敷衍過去,「是……是嗎?都怪剛才那輛車沒事兒瞎滴滴,看來我真是聽錯了,那你剛才到底想說什麼?」
顧彥看著窗外,這一次沒有把視線再放到雲錦書身上,「沒什麼,就是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太糊塗,隨便就同意幫別人的忙接下這部電影,現在劇組就快要解散了,溫澤雲又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我看著煩就不願意再摻合了。」
雲錦書愣住了,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縱使腦袋裡千迴百轉也找不出一個恰當的句子來接顧彥的話,只能乾巴巴的問他,「你既然跟溫澤雲的哥哥關係不錯,為什麼這一次就這麼肯定是他的不對?難道你就沒想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嗎?」
顧彥失笑一聲,神色有些微妙,「有時候人的直覺要比眼睛誠實多了,如果我說那段爆出來的影片裡發生的一切我一點也不稀奇,你會怎麼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雲錦書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我是因為太瞭解溫澤雲的個性了,所以才願意相信影片裡那個受害者經歷的一切沒有攙任何水分,這樣說你能懂嗎?」
顧彥沒有正面回應雲錦書,反而說出這樣一番耐人尋味的話,雲錦書也不是傻子,話已經說的這樣直白,他終於明白顧彥已經在影片中認出了自己,只是為了留住最後的面子,他不願意這樣面對面的戳破,讓自己顏面掃地,羞恥的暴露出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