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仲天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膀,看似忠厚的臉上卻帶著邪笑,「你若是喜歡玩,我也不管這麼多,這世上長得好的有的是,不差一個雲錦書,今天我們韓家把他風光大葬,已經是對得起他,你現在擺出這副情聖的模樣也沒用,別忘了最後逼死他的是你。」
說著他瞥了一眼韓江,轉身就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老管家不得不跟上,臨走前想把雨傘留給韓江,卻被韓仲天攔住了,「他願意淋雨就讓他淋,淋了雨清醒點也好,省得分不清輕重。」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霧中,韓江卻呆愣的坐在雲錦書的墓碑前,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望著自己的雙手,骨節分明手掌寬大,卻像是沾滿了鮮血,他雖然恨透了韓仲天,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對。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從始至終是他親手送了雲錦書上路,再多的理由和藉口都逃避不了。
這樣一個臨死前還偎在自己腿上酣睡的男人,全心全意的相信著,毫不保留的付出著,把一顆真心血淋淋的捧到他的面前,卻被自己這輕易地扔掉了……
眼淚不停的往下流,他已經分不清臉上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愛嗎?韓江沙啞的問自己。
是啦,的確是愛了,但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他不是不愛,只是更愛自己,而云錦書卻信錯了人。
腦袋裡嗡嗡作響,韓江突然想起夏天的某個晌午,雲錦書賴在他背上,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舉到自己面前說,
「韓老闆,要是你到了四十歲還沒有嫁出去,可不可以嫁給我?」
當時他失笑出聲,回頭打他的屁股,「你這算是跟我求婚?」
「是啊,人家說男人四十一朵花,你現在還沒到四十就桃花滿天,我得趕快在你四十歲的時候套牢你,把你綁架到荷蘭。」
「為什麼是荷蘭?」
「因為那裡沒有人認識我們,兩個男人還可以結婚,到時候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牽你的手了。」
「你就這麼愛我?」
雲錦書哈哈一笑,雙腿盤在他的腰上說,「等到你四十歲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韓江捂住自己的臉,可是淚水卻從指縫裡淌了出來,如果還能重來一次,他想自己會慢慢贖罪,如果五年不夠,就四十年,如果四十年不夠就一輩子……
可是人一旦錯過了,哪裡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韓江最終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29、
雲錦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翡翠山莊。
可怕的藥性已經蔓延上來,他的神志模糊不清,身上不停地往外冒汗,骨子裡卻覺得發虛,急需要什麼的東西來填滿自己。
一路上,受盡煎熬,他最終敗給了慾望,嘴上一直不停地嗤嗤的笑,還亂七八糟說了很多的胡話。
韓江不得不雙手緊緊地摟著他,才能防止車子停下來的瞬間,他不會因為慣性摔出去。
可雲錦書這會兒早就失去了平時的淡然和理智,像條粘人的蛇一樣,趴在韓江胸口亂蹭,甚至還扯住他的領帶親吻他的喉結。
韓江的呼吸又重了幾分,他箍住雲錦書亂摸的手,聲音沙啞的說:「別亂動,一會兒就到家了。」
雲錦書嗤嗤的笑,仰起頭用手指撫摸韓江的臉頰,努力的想要對焦自己的視線,偏偏眼前就是一片霧氣,只能朦朦朧朧看清一個輪廓。
「呵……你……我肯定認識你……你的香……香水味真悶騷……哈哈哈……」
韓江無可奈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雲錦書,為什麼你到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今天如果不是我派的人一直跟著你,後果你想過沒有?」
「你派人跟著我?你為什麼要派人跟著我,你是狗仔隊嗎?哈哈哈……我可不是什麼大明星,你跟著我也沒新聞可搶,不過……」雲錦書笑得有些癲狂,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你有功夫想這些……還不如先來管管我?」
剛才出來的急,韓江根本沒來得及幫雲錦書整理好衣服,而此時再低頭一看,發現雲錦書平坦白皙的胸口還沾著不少透明的潤滑劑,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邊,白色的內褲已經濡溼了一片,透出惑人的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