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裡屋,蘇清徑直坐在床榻上,隨意撈起一本書看。
目光落在書上,卻一個字看不進去。
耳朵不由自主聽著外面的動靜。
心頭有一種強烈的期盼,容恆能丟下何清瀾進來找她。
至於為什麼有這種奇葩的期盼,蘇清說不上來,可就是感覺她的心在等。
不過,側耳傾聽,外面傳來的卻是離開的腳步聲。
聽著外面腳步聲消失,蘇清感覺自己的心忽然從某處落下。
那種失落感,不濃,卻存在。
她在難過什麼!
蘇清嘴角抿出嗤的一笑。
福星自斟一盞茶,喝完,重重將茶盞擱下,「太過分了!」
蘇清含笑轉頭看氣咻咻的福星,「你生什麼氣!」
「主子難道不生氣?」福星反問。
蘇清蹙眉,「我為什麼要生氣。」
福星噘著嘴,「主子,何清瀾這麼過分,你就一點不生氣?這正房可是您的屋子,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她就自己個進來,還把自己當主人似得想動什麼動什麼!」
當然,動的結果是她自己個被機關掛了。
可這不是福星關注的重點。
「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住了客房感覺自己是個客人,她不是客人是什麼!她是主人嗎?難道還要讓您給她讓屋子?」
「還有,從頭到尾眼睛都黏在殿下身上,好像您是空氣似得!知道的您是王妃她是表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王妃呢!」
對於福星的怒氣,蘇清失笑安慰,「好了,氣什麼,我都不氣。」
「主子,你是不是傻啊,這都不氣?您可是這王府的王妃,她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事,就是在欺負人,你怎麼能不氣,小的都要氣死了!」
蘇清……
被自己的跟班說自己傻……
她真的該生氣嗎?
「可我和殿下也只是合約夫妻,又不是真的,他和誰什麼關係……」蘇清笑道。
福星搖頭打斷蘇清,「主子,這話不對,你倆合約是你倆私下的事,別人又不知道,何清瀾什麼都不知道就做出這種事,你說她安得什麼心!」
頓一瞬,福星繼續,「這不是感情問題,這是主權問題!事關主權,分毫不讓!」
蘇清……
她傻乎乎的小跟班,居然還有認知這麼深刻的時候!
比她都深刻!
沒錯,感情歸感情,主權歸主權,只要她是王妃一日,這王府的女主人,就只能是她。
別人,靠邊站!
要不然,她替容恆解毒,她替容恆肅清內宅,她用生命和容恆表演恩愛,難道私下裡還要受別的女人的擠兌?
容恆還要求她合約期間不許做對不起他的事,不許和別的男子太過密切呢。
那他呢?是不是也應該這樣約束他自己。
這麼一想,蘇清頓時明白她剛剛心裡那點不舒服是什麼了。
是生氣!
對,赤果果的生氣!
福星瞧蘇清想通了,便鬆下一口氣,「主子,你好好想想,小的去陪鴨鴨了。」
「嗯。」
福星一走,蘇清陷入沉思。
容恆進來的時候,蘇清聽到腳步聲,立刻將手邊的書舉起。
樣子是在看書,實則目光透過書的上沿觀察容恆的表情。
他臉上,果然有幾分緊張和不自然。
哼,男人的話果然靠不住。
蘇清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前幾天還和她說,他和何清瀾沒什麼,這就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