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茶,容恆道:「你知不知道,這次,你把太后也給坑了。」
謝良進宮,可是先見的太后啊。
按照常理,任何正常人的思路,太后都該攔下謝良。
可偏偏沒有,不僅沒有,還把謝良送去御書房。
這麼腦殘的事,都做的出來……想到自己損失的那一千兩,容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現在,事實的真相是,那根本不是猩紅熱,只是普通皮疹。
這樣一來,別人怎麼想?
肯定認為,太后知情。
太后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蘇清面色坦然,風平浪靜,「知道呀,當時我用鞭子抽謝良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麼多對付謝良的法子你不用,偏偏選擇這麼極端這麼殘暴的一種,別說你是為了鋪墊啊!」
蘇清點頭,「對呀,不這麼極端,如何能打的謝良失去理智。」
容恆……
人家現在說,這一切都是她神機妙算,他能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坑太后?這次太后又沒惹你!」
蘇清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了容恆一眼,「難道非得她惹了我我才能還擊?」
容恆……
難道不是嗎?那可是太后!
「我問你,帶兵打仗,明知道對方就是你的盤中餐,難道你放著肥肉不順便咬一口,還要繞路?難道敵人按兵不動,你就不組織有效進攻了?」
容恆啞口無言。
轉而想到當時在平陽侯府的牆頭上,他親眼目睹蘇清向平陽侯府老夫人下手的一幕。
親祖母都下手,何況太后!
對蘇清又有了重新認識的容恆,果斷決定結束這個不愉快的對話。
「你準備如何處置他們?」容恆提出新問題。
蘇清道:「謝良在宮裡,陛下會處置他,至於謝輝和趙正,攆出去就是。」
容恆有點難以置信。
這麼暴躁的蘇清,僅僅只是把人攆出去?
蘇清白了容恆一眼,「我只是替你清理門戶,有必要讓自己背上人命嗎?」
容恆……
再聊下去,他會死的。
真的。
扶著長青起身,容恆果斷去了書房。
他要靜靜。
今兒,他真的重新認識了蘇清。
以往,只知道她那些狼藉的聲名,今兒第一次見識到她談笑間運籌帷幄。
居然從抽謝良那天,就佈下了今兒的局。
容恆前腳走了,後腳蘇清就吩咐薛天,將謝輝和趙正全家攆走。
之前,為了防止謝輝和趙正再生事端,福星捉鬼的時候,蘇清就讓薛天控制了他們二人。
攆走,只是動動手腳的事,並不非周章。
一時間,府邸最為耀武揚威的三個人,全栽了。
這是蘇清進府的第三天。
下人們的心思,如潮起潮落,澎湃湧動。
寧遠心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色,神色晦暗不明。
春桃站在旁邊,「娘娘,且先睡吧,萬一明兒要進宮呢。」
今兒把話遞了出去,事關何清瀾,一旦太后收到訊息,一定會召寧遠心進宮親自問話的。
寧遠心瞧著外面晃動的花枝暗影,輕輕搖頭,「不會,最起碼,明日不會。」
謝良搬起石頭不僅砸他自己的腳,更是把太后的腳重重的砸了。
吃了暗虧的太后,豈能就這麼算了!
寧遠心晦暗的面上,忽的透出一抹笑,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