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府邸。
蘇清一根一根收起銀針,交給福星。
長青推門進來,回稟道:「殿下,王妃,今兒下午有人看到謝輝去過後院,傍晚的時候,謝輝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那人會些功夫。」
剛剛容恆扎針的時候,長青便去暗中查了今兒府中發生的事。
容恆起身,扯了長袍穿好,問長青,「現在謝輝做什麼呢?」
長青道:「在屋裡呢,像是睡了。」
「他帶回來的人呢?」蘇清拿帕子擦了手,問道。
長青道:「也在謝輝屋裡。」
蘇清點點頭,「好,你們下去吧。」
長青和福星一走,蘇清就指風彈滅屋中燭火。
容恆翻個白眼,「至於嗎?」
蘇清回他一個白眼,「這叫資源合理利用,你懂什麼!」
容恆……
瞬間黑下來的屋裡,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瞬,蘇清轉頭坐在床榻上,容恆撿了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怎麼知道謝良一定會進宮?」
方才扎針的時候,蘇清把早上下藥的事告訴了容恆,容恆已經知道事情全部經過。
蘇清笑道:「上次假懷孕的事被我揭穿,容嬤嬤捱了板子,太后定是恨毒了我,這次府中鬧出猩紅熱,我卻掩瞞下來,這麼大的罪過,明知太后恨我,謝良能放過我?」
容恆道:「可府中鬧出猩紅熱,謝良從府裡出去,未必進的了宮。」
蘇清哼笑一聲,「這你就不懂了。」
容恆……
說的好像你多懂一樣。
「說說,本王怎麼不懂了?」
蘇清就道:「謝良被我打了,他恨不得我死,抓了這麼大的把柄,他豈能錯過良機,這個時候,他滿心都是報復我的塊感,怎麼會想進得去進不去。」
頓了一下,蘇清又道:「謝太監是他親哥哥,一則心疼弟弟,二則巴不得立刻在太后面前立功,自然也不多想。」
容恆搖頭,「你也太輕瞧了他們,尤其是謝太監,他若這麼沒腦子,豈能坐到現在的位置。」
蘇清卻道:「不是他沒腦子,只是他跋扈慣了,許久不用腦子,一時間想不起用腦子。」
容恆……
昏暗裡,蘇清看著容恆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笑道:「要不,咱倆打個賭。」
容恆道:「賭什麼?」
「就賭,不僅謝良進了宮,他還見了太后,見了陛下。我贏了,你給我一千兩銀子,你贏了,我給你一千兩銀子。」蘇清道。
容恆想都沒想,篤定笑道:「那你準備好銀子吧!別的不說,就算謝良進了宮,太后也不會讓他見父皇的。謝太監沒腦子,太后也不會沒腦子的。」
蘇清抿唇笑笑,沒說話。
太后是有腦子,可惜……
太后也好,謝太監也罷,亦或者是謝良,他們都用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在自己的領域,已經獨大多年。
早就習慣成自然的稍動手指就能碾壓別人。
他們習慣了用權勢說話,反而會減弱動腦的本能。
她鑽的,就是這個洞子。
更何況,一個習慣了欺負別人的人猛不防被人反擊了,心裡最惦念的,就是報復回來。
兩人說著話,外面忽然躁動起來。
容恆和蘇清對視一眼,皆朝窗外看去。
立在窗外,長青低聲道:「殿下,王妃,府裡鬧鬼了,女鬼,剛從井裡爬出來的女鬼,到處嚇唬人呢。」
長青語落,是福星竭力壓制的興奮,「主子,動不動手!」
那種感覺,就像蘇清在現代電視劇裡看到的,某連長身邊剋制不住的手下。
「連長,打吧!」
「連長,打吧,再不打鬼子就上來了!」
「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