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馨公主揚著下顎,幾乎用鼻子對向蘇清,「你的大作,轉過來讓大家看看吧!剛剛不是吵著要賭注嗎!」
蘇清掃了一眼她的牡丹圖,將自己的畫板轉了過來。
容恆一眼看到圖畫,差點拍案鼓掌。
滿座賓客,除了北燕使團各個臉色難看,餘下的,看得懂的眉眼含笑,看不懂的……愣愣怔怔。
顯然,皇上是看得懂的。
頓時大笑著看向北燕三皇子,眉眼間帶著情不自禁的驕傲!
「大漠山如雪,燕山月似鉤,這詩很是寫實啊!不知,這幅圖,可還看得過去?」
北燕三皇子面色陰沉,盯著蘇清。
他真是小瞧了這個人。
置於桌子底下的手,捏成了拳頭,卻發作不出來。
作畫是他們要求的,卻並沒有要求畫什麼!
而文馨公主,顯然是那個沒看懂的。
她看不懂蘇清的畫,卻看得懂她皇兄的臉色。
能讓她城府極深的皇兄露出這種面色,可見這幅畫不簡單,可……這畫兒灰撲撲的,哪不簡單。
「你畫的是什麼?」文馨公主問蘇清,語氣不善,「本公主才疏學淺,竟是不知!」
蘇清笑道:「公主才疏學淺,可以問問你皇兄。」
「你……」文馨公主被懟的有點胸口疼,「本公主問你,你就說。」
蘇清笑的風輕雲淡,輕描淡寫道:「我畫的是你北燕的邊防圖,原以為哪裡有不周到的,不過,看你皇兄的臉色,我應該是沒有什麼偏差。」
文馨公主驟然臉色一白。
蘇清竟然畫了她北燕的邊防圖?
還畫的一點差錯沒有?
並且是在半柱香不足的時間下,當眾畫的!
文馨公主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皇兄,北燕三皇子略點頭。
蘇清含笑道:「不知道是你的牡丹圖好,還是你們北燕的邊防圖好?」
文馨公主氣的咬牙,「你投機取巧!哪有這樣比試的?」
蘇清翻了個白眼,「你也沒說不能這樣比啊,你要是覺得我畫你們北燕的邊防圖是投機取巧,那我就用實力獲勝吧,我還會畫你們北燕陛下的龍顏。」
大夏朝的官員憋笑憋得胸口疼。
北燕使團氣的胸口疼。
文馨公主惱羞成怒,看著蘇清,「這輪不算!你分明就是耍賴。」
蘇清淡淡一聳肩,「好好好,都依你。」
真的很寵溺啊~~~
文馨公主差點背過氣去。
惡狠狠瞪了蘇清一眼,朝皇上道:「陛下,這輪算平局!要再加試一輪。」
這才是赤果果的耍賴。
輸贏都是她自己定的。
不過,作畫寫詩這種東西,原本就沒有絕對的標準,人家非要指鹿為馬,那也沒辦法。
蘇清一臉毫無異議。
皇上心情好,點著頭道:「行,那就加試一輪,你想比什麼?」
文馨公主看了蘇清一眼,「沒想到你能詩會賦,既然如此,我們就比武功!」
這話說得,邏輯性真好!
蘇清溫和的笑,「行,依你~~」
文馨公主……恨恨捏拳。
皇上看了北燕三皇子一眼,「沒問題吧?」
北燕三皇子還沒有從剛剛的氣惱中緩過來,深深看過蘇清,眼底浮起一抹戾氣,笑道:「可以。」
皇上就道:「好,這一場,比武功,不過,點到為止,切不可傷及性命。」
皇上這話,是對蘇清說的。
把南梁使臣揍成那樣,他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