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蘇清當真進宮去問皇上,一品誥命是不是就得站著不能坐,那平陽侯府的顏面,就當真無存了!
這個死丫頭,當初沒有溺死她,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現在都說清楚了,還不趕緊向你二嬸道歉!」老夫人沒好氣的道。
看到朝暉郡主剛剛哭的委屈的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蘇清便道:「我若道歉了,是不是我的錯,就能讓我爹孃善後,就不用勞煩二嬸了?」
蘇清說罷,看向朝暉郡主。
朝暉郡主只覺得一肚子的火氣要把胸口給撕裂了。
她能說不嗎?
人家有爹有娘!爹是平陽侯,娘是一品誥命!
可那三萬兩銀子……就這麼錯過了?
她不甘心!
朝暉郡主沒說話,老夫人便道:「當然,不過,你娘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再讓你二嬸出面,就不那麼好解決了。」
這話,赤果果的威脅。
這麼些年,王氏都是在深宅內院裡養著,大小事不管不問不說,連平日裡貴婦名媛們的聚會宴會什麼的,都從不參加。
她能處理這種棘手的問題才怪!
老夫人語落,朝暉郡主回過味來,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是啊,王氏處理不好,就只能再求到她面前來。
這種主動招攬和被人苦苦相求就有本質的區別了,雖然是同一件事。
至於王氏處理……
宮裡有太后和德妃,王氏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處理不好!
朝暉郡主胸口的悶氣,倏忽紓解了不少。
「那這件事,大嫂就酌情處理吧,有什麼不知道的,儘管來問我。」朝暉郡主大度又善解人意的道。
王氏立刻應了,溫柔道:「我一定好好解決。」
老夫人冷哼,「不是我說你,這次清兒闖禍,你也難逃責任,若非你平日教導不善,她能做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來?還好陛下仁厚,不加怪罪。」
王氏立刻認了,「都是媳婦的錯,媳婦一定嚴加管教。只是,沒想到九殿下的日子這麼拮据,三萬兩銀子,都要陛下號召宮裡湊份子。」
王氏蹙眉嘆了口氣,朝朝暉郡主看過去。
「弟妹,我嫁妝裡有幾處鋪子,一直是你幫著打理,原本我不打算給清兒的,但看到九殿下日子這麼拮据,我打算清兒出閣,把這幾個鋪子給她。」
朝暉郡主才緩過的一口氣,就又堵住了。
她堂堂鎮國公府的郡主,自然不會缺錢。
可王氏的那幾個鋪子,當真是年年賺的盆滿缽滿。
王氏若是用別的理由和她要,她還能搪塞回去,可王氏說,因為九殿下日子拮据,她要把鋪子給蘇清,這就是貼補九殿下啊。
她能拒絕?
胸口疼!
咬著銀牙,朝暉郡主道:「好,明兒我就辦理交接。」
老夫人愣了一下,問朝暉郡主,「哪幾個鋪子?」
朝暉郡主忍著肝疼,道:「就是朝陽街那幾個。」
老夫人的臉,驟然青了。
那幾個鋪子有多賺錢,她是知道的。
「你給清兒的嫁妝已經不少了,把鋪子也給出去,你手裡豈不是一點進項沒有?」老夫人一臉為王氏著想的表情。
王氏溫柔的道:「我還有幾間鋪子,當初沒有給弟妹打理,這幾年,一直自己打理著,收入也還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