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過後,皇上盯著那張紙,開始犯愁,小聲問福公公:「朕的錢,夠不夠?」
福公公……
好心酸。
為了給兒子還債,皇上竟然問出了這種話。
深吸一口氣,福公公忠誠的小聲回答,「陛下,大約還差二百兩,把前幾日四殿下孝順的那個東珠變賣了,就足夠了。」
福公公說完,眼珠一翻。
我什麼也沒說,我是忠心耿耿為君分憂的好奴才。
皇上卻是眼底驀地閃出精光。
對啊,憑什麼讓他全都出了。
兄友弟恭,兄友弟恭,這個時候不友何時友。
「去把老大,老四老五都叫來!」皇上一聲令下。
立刻有小內侍傳旨。
皇上彷彿找到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吩咐完,又補充,「妃位以上的,也都叫來。」
猶豫一下,「把太后也請來。」
聽到最後一句,跪在地上的容恆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而這個時候,太后寢宮。
蘇清一身長袍,瀟灑而立,已經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也不見太后。
就在她決定從一數到十,太后再不來她就撤的時候,朝暉郡主扶著太后從裡屋出來。
「怎麼蘇世子來了,也不通報一聲。」
太后不冷不淡的斥責了一句。
立刻有宮婢認錯。
「讓你久等了。」太后落座,喝了一口茶才悠悠看向蘇清,淡聲道。
蘇清抱拳,「臣給太后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目光寒涼,朝蘇清看過去,「臣?」繼而恍然,冷笑,「哦,哀家差點忘了,皇上封了你紫荊將軍。」
朝暉郡主坐在太后下首,笑道:「執掌十萬大軍,真是給平陽侯府長臉。」
這臉,是踩著朝暉郡主的臉和鎮國公的臉長起來的。
太后眼神越發的冷,「你雖是將軍,但也是哀家的孫媳婦,以後請安,不要臣呀臣的,哀家聽著彆扭。」
蘇清沒有反駁,「是。」
朝暉郡主笑道:「清兒能嫁給九殿下,不光是清兒的福氣,更是平陽侯府的榮耀,清兒以後可要好生侍奉九殿下,給皇室開枝散葉。」
「是,清兒謹遵二嬸教誨。」蘇清非常理智的應道。
在平陽侯府,她可以對這些黑心肝的人毫不客氣。
可在宮裡,該守得規矩,她一樣不能差。
她不能給爹孃添不必要的麻煩。
蘇清應了,太后卻是重重的將茶盞擱下。
「開枝散葉?哼,你以為哀家不知道,恆兒根本不願意娶你,指望你開枝散葉,怕是哀家都入土了也等不到。」
太后說的,蘇清認同。
別說太后入土了也等不到,就是容恆都入土了,怕也等不到。
她可是打著和離的算盤成親的。
蘇清非常平靜的道:「太后說的是。」
太后……「嗯?這麼說,你真不打算給恆兒開枝散葉?」
蘇清……「臣女聽太后的。」
太后……
想要以退為進?你還太嫩了!
太后冷冷的顫了顫肩膀,「既然你說什麼都聽哀家的,那好,明兒哀家就讓恆兒娶兩個側妃進門,給恆兒開枝散葉。」
太后語落,朝暉郡主幸災樂禍看了蘇清一眼,然後為難道:「姑母,雖然清兒不能開枝散葉,可,她到底是正妃,正妃不進門,就先迎了側妃,會不會……」
太后冷眼看著蘇清,「哀家不強迫你,哀家這麼做,也是為了恆兒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