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神色古怪的看了平陽侯一眼,面色稍霽,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平陽侯賠笑,「不過,娘,兒子都不知道弟妹到底是為何生氣,娘給兒子指個方向,別兒子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夫人才氣息均勻了點,就胸口狠狠一抽。
為什麼生氣……
那天在慈心堂的事,整個京都都傳遍了,老大能不知道?
老夫人一雙眼睛冒著寒光看著平陽侯,「我還真當你是個孝子!」說著,抓起手邊茶盞,朝平陽侯砸過去,「你要是不把老二媳婦哄回來,就別認我這個娘!」
那茶盞,直奔平陽侯的腦袋,一點準心兒沒偏。
蘇清愕然。
這是親孃?
她娘雖然也打她,但那是因為她犯了大錯,她娘為了讓她成器才打她的。
老夫人這……偏心偏的連大兒子的臉面性命都往腳底下踩?
平陽侯垂首,依然恭敬,「娘別生氣。」
低頭一瞬,茶盞從他頭頂飛了過去,砸在不遠處的桌角上。
咣噹!
四分五裂。
可見老夫人用了多大的勁兒,這要真砸了腦袋上……
蘇清看向老夫人,她面上一點後怕之色都沒有,反而因為平陽侯躲了過去,恨得咬牙。
不過,再張口,就換了話題,「我問你,蘇清在青樓養人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原以為讓他去和鎮國公低頭道歉,就是拿捏了他的軟肋,沒想到老大根本不吃這一套。
這個逆子,最在乎的,果然還是王氏和這個孽障!
「前些日子,鎮國公府的三少爺將青樓花魁贖了身,當外室養著,後來被鬧出來,鎮國公把他禁足一個月,鎮國公教子有方,兒子和他學,娘看可以不?」平陽侯詢問道。
老夫人被堵得無話可說,憋了半晌,怒道:「她能和鎮國公府的三公子比!」
「那孃的意思是……」平陽侯道。
老夫人陰聲道:「蘇清實在惡貫滿盈,平陽侯府的名聲不能再任由她敗壞下去,你去和陛下說,取了她世子的封號,這不算我為難你,她本來一個姑娘,就不能頂著世子的封號。」
說來說去,還是這件事。
平陽侯應道:「行,兒子一會就進宮求陛下。那弟妹那裡……」
老夫人怕再吃剛剛的虧,乾脆直言,「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是我兒子,我能不替你著想?若非王氏和這孽障實在欺人太甚,我又豈能說出讓你休妻的話。」
「是是是,兒子知道娘最疼兒子。」平陽侯道:「那兒子現在就進宮?」
「去吧,不過,王氏和蘇清頂撞我,實在不能縱容,罰他們去祠堂跪七天。」老夫人道。
平陽侯笑道:「行,娘您不生氣就行,不過,陛下派的教習嬤嬤應該一兩天就到了,到時候一起去祠堂罰跪?」
兒子都聽您的。
老夫人險些眼皮一翻,栽倒過去。
蘇清立在一側,憋著笑。
昨天見識了她孃的戰鬥力,已經是蔫兒壞的頂級高手。
今兒再見她爹……
一直以為她爹是個大孝子,真沒想到,在坑孃的隊伍裡,她爹段位骨灰級。
看著孝順有加,說出來的話……神補刀啊!
和這兩個比起來,她簡直弱爆了。
老夫人正要再發一輪怒,外面丫鬟回稟,「老夫人,二老爺和二夫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