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公十六年「正月,有六隻艦回飛經過宋國都城。」《左氏傳》上說「風也」。劉歆以為風從別處吹來,風到宋都而高起,艦鳥因高飛相逢,便退回。經上記文,就記作退飛;傳上真地記下,說是風,是常風的處罰。如宋襄公愚昧自以為是,不寬容臣下,不聽司馬子魚的規勸,而與強國楚爭盟,過了六年被楚國控制,應驗了六鯢的說法。京房《易傳》上說:「潛龍不為世用,違背眾多同一志向的人,最高尚的道德就被潛匿起來,就有怪異的風。這種怪風,行到何處物也不被解散,不長久。雨小而使物受損。政治逆亂道德潛匿就更加動盪不定,其怪風衹風不雨,大風驟起,毀掉房屋折斷樹木。堅守義禮不被重用就越發耄耋,那怪風與雲同起,五穀根莖被折斷。臣改變了皇上的政策,就稱為不順,怪風大作摧毀了房屋,田賦不理順就是禍,其風就會滅絕常規之道。風止氣溫升高,氣溫升高則生蟲。專封侯王稱為不統一,這樣就會風疾,而樹不搖,五穀不熟。天子不思導利於下,便無恩澤,其風不搖木,天旱無雲,就傷禾苗。上爵經常為自己謀利就稱作動亂,其風微弱而溫暖,就生蝗蟲,傷害五穀。忘記了政教專肆婬亂就稱作迷惑不清,其風溫暖,蝗蟲四起,傷害有益於人的東西。王侯不上朝就會叛亂,其風不正常,地變赤而殺害人。」
文帝二年六月,淮南王建都壽春時大風摧毀民房,死了人。劉向以為造一年南越反叛,攻打淮南邊境,淮南王劉長戰勝了他,過了兩年入朝時,殺漢前丞相闢陽侯,皇帝赦免了他,回來聚集奸人陰謀叛亂,自稱束帝,見到異象仍不醒悟,後被遷徙到蜀地,途中死在廄地。文帝五年,吳國出現了暴風雨,毀壞了城牆、官府和民房。這時吳王劉濞陰謀叛亂,上天警戒數次,終不改悟,最後被誅滅。五年十月,楚王建都彭城時大風從東南方吹來,摧壞了市肆之門,死了人。這個月王劉戊剛被封王,後因婬亂而被削國,與吳王謀反,處死規勸他的人。吳國在楚國的東南,上天警戒像是說,不要與吳國作惡,將會敗於爭名爭利的地方。王劉戊不醒悟,終於隨同吳國滅亡。,
昭帝元鳳元年,燕王建都薊縣時遇上大風雨,拔起宮中七圍以上粗的樹十六棵,摧毀了城樓。燕王劉旦不醒悟,謀反時被發覺,終於罪有應得。
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et,巨雷震動了夷伯的廟堂」。劉向以為晦,是夜晚;震,是巨雷。夷伯是世大夫,大白天有雷,惟獨這廟變暗。上天好像警戒說,不要讓大夫代代為官,將獨掌朝政而昏昧。過了一年,公子季友去世,果然亡於世官的位上,國政在季氏手裹。到了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h晦時」,正值白天卻全是一片昏暗,這是陰為陽,臣控制君。成公不醒悟,這年冬天季氏殺了公子偃。季氏從僖公起就開始萌生奸心,到了成公時奸心更大,造就是應驗。董仲舒認為夷伯,是季氏所信任的臣下,陪臣不應當有廟堂。震是巨雷,昏暗,是巨雷震動了這廟堂,應當明白要斷絕這種超越身份的事。劉向又以為,這都是所謂的夜妖。劉歆以為《春秋》上所說,到了初一就說初一,到了月末一天就說月末一天,人的道德規範如達不到,天就有巨雷。展氏有別人不知的惡跡,所以上天誅罰他的祖先夷伯的廟堂是在於譴責告誡他。
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晉侯和楚子、鄭伯戰於鄢陵」。都是月末。
隱公五年「秋天,發生了螟蟲災害」。董仲舒、劉向以為當時隱公在魯國棠地觀看打魚掠奪騙取的事,這是貪利的應驗。劉歆以為又違背了臧釐伯的規勸,利令智昏,就生裸蟲這種妖
孽。
八年「九月,發生了螟蟲災害」。這時鄭伯用邴地交換許田,有貪利的思想。京房《易傳》上說:「當官的安於俸祿就稱作貪,就發生蟲災,蟲吃禾苗的根。道德變化無常就稱作煩雜,蟲就吃掉禾苗的葉子。不貶斥無道德的人,蟲就吃掉禾苗的根。與東方的許田作爭,就會失掉農時,蟲就吃掉禾苗的節。遮蓋罪惡,蟲就吃掉禾苗的心。」
嚴公六年「秋天,發生了螟蟲災害」。董仲舒、劉向以為先是衛侯朔逃奔齊國,齊侯會合諸侯接納朔,允許給諸侯國賄賂,齊人歸送從衛得來的珍寶,魯人接受了,這是貪利的應驗。
文帝后六年秋,發生了螟蟲災害。這一年匈奴攻入上郡、雲中,烽火通到長安,派遣三位將軍駐紮邊境,三位將軍駐紮京師。
宣公三年,「郊祭用的牛口有傷,更改卜牛,牛死」。劉向以為接近牛禍。這時宣公與公子遂共謀殺死子赤自己即位,又以喪制未除而娶妻,真是昏昧無禮。亂必定出於口,幸有季文子得免於禍,天還厭惡,生時不願饗其祀,死時便燒了這個廟堂。與董仲舒所指略同。
秦孝文王五年,到朐衍遊玩時,有人獻出五隻腳的牛。劉向以為要發生牛禍了。先是文惠王剛定都鹹陽,擴大宮室,南臨渭水,北臨涇水,思考問題欠妥,違背地氣。足就是止,告誡秦擴建太奢侈,將導致危亡。秦始終不改,以致離宮三百,又起阿房,未建成而國亡。一說,牛的力氣為人用,用足行走。以後秦大肆用民力轉運輸送,白背向海的地方至北邊,天下反叛他。京房《易傳》上曰:「興徭役,奪民時,其妖牛生五足。」
基查中六年,梁孝王在北山打獵,有獻牛的,牛足長在背上。型血以為這近似牛禍。先是耋王驕奢,興建遊樂田獵的場所三百里,宮館閣道相連三十餘里。採納邪臣差媵的計策,欲求繼嗣漢位,刺殺議臣袁盎,事被發覺,負斧請死。退歸封地後,猶有仇恨之心,內則思慮愚蒙,外則築城超過帝制,所以牛禍發生。牛背上長足,這是下犯上的象徵。仍然不能白悟,而發病暴死,這是因欲殺人而短命。
《左氏傳》昭公二十一年春,周景王要鑄造一座無射鍾,泠州鳩說:「大王大概要因心臟得病而死吧!天子省察風俗作樂以移惡風惡俗,小的細而不滿,大的寬而不入。凱就是心不堪容,因此有感,有感於是生疾病。而今鍾橫大而不能入,王心不能忍受,能長久嗎?」劉向以為造時景王好聽婬亂之聲,繼嗣嫡庶不明,思慮昏亂,過一年因心病崩,近似心腹之病,未成年就夭折了。
昭公二十五年春,魯國叔孫昭子娶妻於宋國,元公和他宴飲作樂,說話間兩人相對哭泣。樂祁助宴禮,告人說:「今宋元公與叔孫大概都會死吧!我聽到這事,可樂而反哀,可哀而反
樂,心理都失常了。,t2,情的精爽,就是魂魄,魂魄丟了,怎能活得長久呢?」這年十月,叔孫昭子死了;十一月,宋元公也死了。
昭帝元鳳元年九月,燕國有黃鼠銜著尾巴在王宮端門中跳舞,前去看它們,黃鼠仍舞個不停。王讓夫人用酒和乾肉去祈禱,黃鼠仍不停舞,到夜間就死了。黃鼠乃吉凶的徵兆。這時燕
剌王劉旦謀反將要失敗,死亡的象徵。當月,被發覺伏罪。京房《易傳》上說:「誅殺不講情誼,其妖鼠就舞於端門。」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西北方向像有火光,壬寅早晨,大風從西北颳起,雲氣赤黃色,佈滿天下,從晨至夜落下地的都是黃塵土。造一年,帝元舅大司馬大將軍王鳳開始執政;又封王鳳母弟崇為安成侯,食邑萬戶;庶弟譚等五人賜予爵位關內侯,封地三千戶。又增封王鳳五千戶,全部封譚等為列侯,這就是五侯。哀帝即位,封外家的親屬丁氏、傅氏、周氏、鄭氏共六人為列侯。楊宣對皇上說:「封五侯的那天,天氣赤黃,丁、傅又這樣。這大概是封爵賜地的過分,傷亂了土氣的吉兆了吧。」京房《易傳》上說:「經上稱作‘觀其生,是說大臣的禮儀,應當察看是不是賢人,知道他的稟性與行為,然後推薦進助於朝廷,不然聽到賢人而不推薦,等於不知道,便出現異黃,便成為聾子,便災禍不斷。黃者,是太陽的黃光不散如火一樣,有黃濁氣佈滿天下。埋沒賢人斷絕道義,所以災異可達到棄絕人世的地步。經亡說‘良馬逐,。逐,進的意思,是說大臣得到賢人的謀策,要顯揚推薦這個人,不然就是下臣互相排擠善良,造就是盜取賢明,其災禍不斷,以至於身遭殺戮家嗣斷絕。」
歷史記載周幽王二年,周的涇、渭、洛三地都有地震。劉向以為這是金木水火克上。伯陽甫說:「周將要滅亡了!天地之氣不能超越它的順序;如果超越了順序,人民就會起來暴亂。陽氣伏而不能升出,這是陰迫陽而不能升出,在這個時候就有地震。而今三ji!地震,是陽失其道被陰所填而不能升出。陽失其道而在陰,水源必塞;水源塞,國必亡。這水引出了土氣而人民無所用;土氣無所引,而民缺乏財用,國不亡還待何時?從前伊雒乾涸而夏朝滅亡,黃河水乾涸而商朝滅亡,現今周朝的道德猶如夏商的未年,這水源又塞,水源塞必定乾涸;水乾涸,山必定崩潰。國家必定依靠山川l,山崩川竭,是國家滅亡的徵兆。如若國家亡了,過不了十年,命運也就到盡頭了。」
這一年三jl!乾涸,岐山崩潰。劉向以為陽失道為陰所填,是說火氣把水煎熬乾枯了,所以川l也因之乾涸。山和川連體,下邊乾涸而上邊崩潰,這是大勢所趨。當時周幽王暴虐無道,亂殺無辜,不聽賢人諫言,整日迷戀於褒姒,廢掉正後,廢后的父親申侯聯合犬戎一起攻殺幽王。一說,這是天文,水是辰星,辰星是蠻夷。月吃掉辰星,國就因為女亡。幽王的失敗,是因女亂其內,夷攻其外。京房《易傳》上說:「君臣相背,它的災異就叫作水斷絕。」
文公九年「九月癸酉,地震」。劉向以為從前這個時候,齊桓、晉文二霸與魯釐公賢君剛剛死亡,周襄王失掉為君之道,楚穆王殺了他的父親成王,諸侯都不正派,在下陰謀爭權,上天警戒說,如果臣下強盛將常常為害。後來宋、魯、晉、莒、鄭、陳、齊都殺了他們的君王。所有地震,大略都同意董仲舒的說法。京房《易傳》上說:「眾民辦事雖然端正,而帝侯獨斷專行也必然要地震,如果地震,水就起伏不平,樹就動搖不止,就會房倒屋塌。常規是國君不正而更換臣,於此陰氣動,其地震動搖政宮。常規搖政,是因為不陰,其地震搖山,山出水湧。嗣位的兒子沒有道德專吃俸祿,此為不順,其地震動搖丘陵,湧水而出。」
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劉向以為先是雞澤的會盟,諸侯結盟,大夫又結盟。這年三月,諸侯將在溴梁會盟,而大夫卻單獨會盟,五月就地震了。這以後崔氏獨攬齊國政權,樂盈叛亂於晉,良霄顛覆了鄭國,看門的人殺了吳子,燕國人趕走了他們的君主,楚滅亡了陳、蔡。
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地震」。劉向以為這時季氏將有驅逐君王的事變。這以後宋國的三臣、曹會都從當地叛亂,蔡、莒趕走了君主,吳打敗了中原諸國,殺了二君。
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地震」。劉向以為造時周景王去世,劉、單立王子猛,尹氏立子朝。這以後季氏趕走了昭公,黑肱反叛了邾國,吳國殺了他的君王僚,宋五位大夫、晉二位大夫皆從當地叛亂。
哀公三年「四月甲午,地震」。劉向以為這時諸侯都相信奸臣,不用仲尼,盜殺蔡侯,齊國的陳乞弒君。
惠帝二年正月,隴西發生了地震,壓死四百餘人家。武帝徵和二年八月癸亥,發生地震,也壓死了人。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河南以束四十九郡發生地震,北海琅邪震壞了祖宗廟和城郭,死了六千餘人。元帝永光三年冬天,發生地震。綏和二年九月丙辰,發生地震,自京師至北邊郡國損壞三十多座城郭,共壓死四百一十五人。
僖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et,沙麓崩塌」。《穀梁傳》上說:「林和山相連叫作麓,沙是它的名字。」劉向以為臣下背叛,是散落不事帝王的象徵。先是齊桓行霸道,會盟諸侯,侍奉周室。管仲死後,齊桓公原來的道德曰漸衰微,上天警戒像是說,霸業將廢落諸侯散落,政令不因大夫,陪臣執掌政令,臣下不事奉天子。桓公沒有醒悟,天子昏昧不明。到齊桓公死後,天下散落而順從了楚國。王札子殺了召伯、毛伯二大夫,晉國打敗了天子的軍隊,天子不能征討,從這就衰落了。《公羊》上記載的沙麓崩塌,是黃河上的城邑。董仲舒說的與此略同。一說,黃河,是大jl!的象徵,齊國,是大國;桓公道德日衰,霸道將轉移到晉文公,所以黃河將要改道。《左氏》上以為沙麓是晉國土地;沙,是山名;地震而麓崩,不記載地震,這是舉其重要而記。伯陽甫所說「國家必依山川i,如山崩潰j10乾涸,這是國家滅亡的象徵;沒過十年,紀年就不再延續了」。到了二十四年,晉懷公被殺於高梁。京房《易傳》上說:「小人奪人蔭庇之所,它的凶兆是山崩塌,造就是陰戰勝陽,弱盛於強。」
成公五年「夏天,梁山崩塌」。《穀梁傳》上說壅塞黃河河道三日不流,晉君率領群臣為此哭泣,造才流通。劉向以為山代表陽,是君的象徵,水代表陰,是民的象徵,上天像是警戒說,為君的道德敗壞了,在下的就亂,百姓將失去他們所依靠的。哭然後流通,這是喪家亡國的象徵。梁山在晉地,從晉開始而遍及天下。後來晉殘酷地殺了三卿,而厲公也被殺。溴梁的會盟。天下大夫都執國政,打這以後,孫林父、寧殖到衛獻公處,三家逐趕魯昭公,單、尹亂了王室。這些與董仲舒說的略同。劉歆以為梁山,是晉國望祭的地方;山崩是漸漸地崩潰的象徵。上古三代祭祀神,祭祀不超過望,吉凶禍福,不會超過這些。山川i是國家的根本,山崩潰jl!乾涸,是國家滅亡的象徵,美和惡的迴圈必定反覆。造一年歲在鶉火,至十七年又重複在鶉火,樂書、中行偃殺了厲公而立悼公。
高後二年正月,武都發生山崩,死了七百六十人,地震到八月才停止。文帝元年四月,齊、楚兩地的山有二十九處同時發大水,洪水湧出,劉向以為這近似水克土。上天像是警戒說,不要盛過齊、楚的君主,今失掉法令禮俗,將要生亂。過了十六年,帝的庶兄齊悼惠王的孫子文王劉則去世,沒有兒子,帝分離齊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都為王。賈誼、晁錯直言規勸,以為這是違背古代法制禮俗的,恐怕要生亂。到了景帝三年,齊楚七國起兵百餘萬,漢把他們都打敗了。春秋宋、衛、陳、鄭四國同曰受災,漢七國眾山同曰潰塌,都受了它的害,這是不聽天威的明顯效應。
成帝河三年二月丙戌,犍為柏江兩地的山崩塌,捐江的山也崩塌,江水都被壅塞,江水倒流毀壞了城市,死了十三人,地震達二十一天,震動一百二十四次。元延三年正月丙寅日,蜀
岷山崩塌,江被堵塞,江水倒流,三日才通流。劉向以為周時岐山崩塌,三/i!乾涸,而幽王滅亡。岐山,是周所興起的地方。漢家本來興起於蜀漢,而今所興起的地方山崩塌川乾涸,星又長及攝提、大角二星,是從參星出發到辰星的,恐怕要亡國了。這之後三世就斷了嗣位,王莽篡奪了王位。
傳上說:「君王如果不中正,就不能建樹君王的道德,眼睛就會不明,懲罰就是長久陰暗。就會極端闇弱。有時就有射妖,有時就有龍蛇之孽,有時就有馬禍,有時就有下人攻殺君上的禍患,有時就曰月亂行,星辰逆行。」
「皇之不極,是謂不建」,皇,就是君王。極,中正的意思;建,樹立道德的意思。做為人君,如果貌言視聽思心五事都有過失,就做不到中正,這樣就不能曰理萬機,其失就在於昏憤不清,這是他眼睛不明的原因。作為君王自下要承奉天道ft理萬事。雲起于山中,而瀰漫在天上;天氣動盪不定,這是其罰星常陰的原因。一說,君王失了中正,下邊強盛而掩蔽了君王的英明。《易》上說:「驕傲自滿有悔,身份貴的人會失掉王位,地位高的人要失掉人民,賢人在下位就不能輔佐」,如果這樣,那麼君王被得到南面的尊嚴,而得不到一人的幫助,所以就很微弱了。盛陽一動就會得小病。按照禮,春天要祭祀,與群臣射獵,用以理順陽氣。君王微弱而臣下振奮,所以有射妖。《易》上說「雲從龍」,又說「龍蛇有蟄伏的時候,用來儲存自身」。陰氣動,就有龍蛇之妖。在《易》,《幹》象徵君和馬,馬任用而力強,君氣毀,就有馬禍。一說,馬死的多與怪有關,就是這個意思。為君的昏亂無能,人民的叛亂,上天的疏遠,不是有英明君王來誅殺他,就有篡位弒君的禍患,所以有百姓討伐君王之禍。大凡君王之道受到損傷就出現異常的天氣,不說五行害天,而說「曰月亂行,星辰逆行」這個問題,如若下民不敢輕視天子,就像《春秋》上說的「帝王的軍隊潰敗於貿戎」,不說敗給誰,而是以自敗為文,這是維護帝王至尊的意思。劉歆《皇極傳》上說有下肢生在背上的怪異。是說百姓討伐帝王,這是上天誅伐已定,不得再發生怪異。帝王統治的準則常陰,劉向以為《春秋》上沒有反應。一說,這是久陰不雨的關係。劉歆以為這是自屬常陰。
昭帝元平元年四月去世,沒有後嗣,立昌邑王劉賀為帝。劉賀即位後,天陰,晝夜不見日月。劉賀想出遊,光祿大夫夏侯勝擋住車規勸說:「天久陰不雨,臣下將有謀害皇上的,陛下
想到何處去?」劉賀聽此極為憤怒,立即綁縛了夏侯勝並把他交給官吏,吏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將軍霍光。霍光當時與車騎將軍張安世謀劃欲廢掉劉賀。霍光譴責安世,以為他洩露了此事,安
實未曾洩露,就召問夏侯勝。夏侯勝獻上《洪範五行傳》說:「‘皇上治理國家的準則不存在了,它的天罰就是常陰,就經常發生臣下攻殺君王的事。’不敢分析辨明,所以說臣下將有陰謀。」霍光、安世讀了它,大為震驚,從此更加重視經學術士。過了數日終於一起廢掉了劉賀,這就是常陰明顯的效應。京房《易傳》上說:「有霓、蒙、霧。霧,即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細微水點上下結合成雲煙狀。蒙,曰光不明如塵雲。霓,霓虹日光照的氣。對此進行占卜說:后妃有獨斷專行的行為,如若霓虹五月再重現,赤虹且專,到十一月就要大旱。為妻不是誠心誠意恭順,出現的徵兆就是黑色的霓虹佈滿太陽四周,白色霓虹雙雙從曰中現出,妻子的高貴高於丈夫,造就是佔有了陽氣,霓虹照射四方,口光不溫暖明亮,至陽氣解散始才溫暖。人君在內婬亂於骨肉猶如禽獸,霓虹如禽鳥,飛聚在太陽旁。這都是敬重那些被貶抑的妃子,都沒有後嗣,虹霓直仰向天空,這樣六辰可除,夜星可見而為赤色。女因丈夫而高貴,最終不變,霓虹呈白色出現在曰側,黑色霓虹進行干擾,氣體端正。妻廣不和順端正,就叫作獨專陽性,蛻虹中間像管窺一樣貫通但外面形成一團:夫妻不互相尊重就是輕侮,出現霓虹與曰相會的現象。婦女專權國政就會傾覆邦國,出現霓呈白色貫穿曰中,赤霓佈滿太陽四周。嫡妻有承順之心,不見丈夫的回報就是不正常,霓當臨在左邊,或貫通在右邊。聚合在於不專,造就造成繼嗣的危險,霓虹抱曰沒有趕上。君如婬亂在外就等於外逃,霓氣在太陽左邊貫通於外。聚合不通達事理就是沒有交好,霓呈白色奪去太陽光輝,天氣就溫暖,溫暖就落雨。尊卑不分就是不恭,霓三次出現,三次沒落,三次出現,從寅時至辰時,曰月星皆隱藏,隱藏就日出而且下雨。臣下私自給親友俸祿就破壞丫君王的綱常,就會有異常的昏暗,這種昏暗先是高溫,當暗已開始,太陽就不會出現。做善事不用請示上一級,這就可以富貴壽考,昏暗一天五次興起,五次消散!昏暗的君王不與臣下籌劃計謀,臣和君王不同一道路,這就是見解不統一。就會出上面昏暗下面有霧的現象。教化三變而都沒定型。立兒子繼嗣王位迷惑不定,造就叫做動欲,要出現昏暗而使太陽不明的現象。德道紊亂就是聽覺不靈。要出現太陽昏暗不明的現象,氣溫而百姓得病。德不用,空談俸祿,就是君主昏暗,用人不按次第,昏暗出現並呈白色。君王喜歡放縱的人,造就是所謂放蕩,太陽昏暗呈青色,黑雲夾持太陽,前後左右越過太陽。公卿不稱職,造就是所謂白吃俸祿,將會昏暗三日,還會颳大風五日,昏暗仍不解散。利於邪氣為食,造就是所謂閉塞君王,將會有大昏暗產生,白雲如山一樣流動並遮蔽日。公卿恐懼不說道德法則,造就是愚弄百姓,將會有大昏暗產生,不見太陽,彷彿下雨又不下雨,過了十二日才散,而仍有大雲蔽h。俸祿由下面的人把握,造就是欺君,將有小辨模昏暗並下小雨,不久又大雨。下面的人競相爭能,造就是所謂竊取英明,將會出現昏暗黃濁。臣下上言自己的功勞,有求於上,這是不明智,天空將會微昏而現赤色,風吹樹枝發聲,散開後又出現昏暗。臣下獨專刑法,造就是瓜分君王的權勢,天空將會昏暗而太陽不得照明。大臣壓制小臣造就是遮蔽,天空將微昏而太陽不明,像是散開又不散開,大風吹起,升起紅色的雲而蔽曰。眾人不厭惡邪惡造就蔽塞,蒙雲,這是《幹》《坤》用事,三h而起,太陽都看不見。不聽群臣的話,吉慶就消失,這就是下臣無所措置。昏雲微弱,太陽無光,天空有雨雲,而雨不降。廢忠貞被佞臣所惑就要亡國,昏雲,天空先是清澈而突然暴風雨來臨,昏雲微弱而h不明。有避世隱居的人造就是不英明,天陰混潤,奪走了日光。公卿不稱職,造就是不足,昏雲白色,三辰天明為止,停止後太陽為青色,青色天變寒,寒必定下雨。忠臣進善言,君王不聽,造就是所謂阻塞,天空昏暗,先下小雨,雨已停止,天空微暗太陽不明。惑亂在位的眾人,造就要顛覆國家,昏雲微弱而日不明,一暖一寒,大風揚塵。明知奸佞反而厚待,這就是見識短,昏雲深厚而氣溫高。君王和臣下互相不信任,造就要悖亂。它的災害是有風有雨有霧,風拔掉樹木,毀亂了五穀,隨即大霧。庶正掩蓋罪惡,造就要發生妖孽災害,便有怪異的大霧。」這都是陰雲方面的情況。
嚴公十八年「秋天,有蜮」。劉向以為蜮生長在南越。越地多婦人,男女同在一條河裹,婬亂的婦女為主,是動盪的亂氣所生,所以聖人稱之為蜮。蜮可使入迷亂,它生長在水旁,能含沙射人,射到人的要害處,嚴重的能使人致死。南方稱作短弧,近似射妖,是死亡的象徵。這時嚴公將要娶齊國的婬女,因此有蜮到來。上天像是警戒說,不要娶齊女,否則將會發生婬惑篡弒的災禍。嚴公仍不醒悟,於是就娶了齊女。娶來以後跟管、蔡二叔婬亂,二叔因此而死,兩個兒子被弒,夫人也被誅。劉歆以為蜮,是盛暑天所生,不是從南越來的。京房《易傳》上說:「忠臣進善言君王不聽,其國就生蜮災。」
歷史上記載魯哀公時,有驚鳥聚集於陳國朝廷而死,是楛箭射穿了它,石署,長有一尺八寸。陳閔公派使者去問仲尼,仲尼說:「鵝烏來的地方很遠啊!從前武王戰勝了商,通道達百蠻,使他們各自拿當地的土產來進貢,肅慎進貢楛箭,石努長一尺八寸。先王分不同姓的從遠方貢賦,使他們不要忘了臣服,所以把肅慎進貢的楛箭分給陳國。」試著在舊府尋找楛箭,果然找到了。劉向以為騖鳥近似黑祥,是一種暴戾貪婪的烏;用楛箭射穿了,近似射妖一樣;死在朝廷,是國家滅亡的標誌。象徵陳王年老昏亂,不向周朝進貢,卻從事貪暴之事,將招致遠夷的禍患,被它們所滅。這時中原齊晉、南夷吳楚最強,陳與晉相交併不親近,依附楚國也不牢固,數次遭受兩國的禍患。後來楚國有白公的叛亂,陳國乘機侵犯,終於被楚國滅亡。
歷史上記載夏后氏的衰亡,有兩條龍停在夏的朝廷,而且說「我,是裹國的兩君王」。夏帝卜卦問是殺了它、驅逐它,還是拘留它,都不吉利;又卜卦將它吐的沫收藏起來,這樣就吉利了。於是奠幣禮讀策辭而告之。龍逃走而涎沫還在,於是藏在匣中。這以後夏滅亡,把匣傳給殷周,三代都未曾掀開,到厲王末年,掀開觀看,沫流到朝廷上,怎麼也除不掉。厲王使婦人裸體喧閘,涎沫變為黑蜥蜴,進入後宮。宮中還是處女的妾遇上便懷了孕,生了一個孩子,她感到害怕就把她給丟了。宣王即位,有女童謠說:「山桑所制的弓和用萁草編織的箭袋,實為周國要滅亡。」後來有夫婦賣這種器物,宣王派人拘捕並羞辱了他們。他們離開後,見到那位還是處女的妾所拋棄的妖子,夜裹聽見她的哭聲,憐憫她將其收養,於是就逃到褒國。後來褒人有罪,就用妖子贖回褒人,造就是褒姒,幽王看見愛上了她,生了兒子伯服。王廢掉了申後及太子宜咎,而立褒姒、伯服以替廢掉的申後、宜咎。廢后的父親申侯與繒西畎戎一同攻打併殺了幽王。《詩經》上說:「宗周赫赫勢大,被褒姒減了。」劉向以為夏後衰世,周的幽、厲,都惑亂逆天,所以有龍龜之怪,近似龍蛇妖孽。犛,即血,一說是沫。灤弧,即桑弓。萁服,大概是萁草做的箭套,近射妖孽。女童謠是表明災禍將由女人帶來,國家因戰爭而滅亡了。
《左氏傳》上記載昭公一卜九年,有龍在鄭國時門外洧淵相鬥。劉向以為近似龍孽。鄭是小柄夾處在晉國和楚國之間,再加上強大的吳國,鄭國首當其衝,不能修養德行,將與三國相爭鬥,這是自取滅亡。這時子產執掌政權,對內寬厚仁愛對待人民,對外使用好的外交辭令,以此與三國相交,鄭國終於沒有外患,造就是能用德消除變故的效驗。京房《易傳》上說:「群眾心裡不安定,出現的妖孽是龍相鬥。」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早晨,有兩龍出現在蘭陵廷束裡溫陵的井中,到乙亥夜才離去。劉向以為龍是富貴的象徵卻困在平民百姓的井中,造象徵諸侯將有被囚禁的災禍。這以後呂太后拘禁殺了三個趟王,而最後所有的呂家也被誅滅。京房《易傳》上說:「有道德的人遭陷害,其妖龍就出現在井中。」又說:「執行刑法暴惡的,黑龍就從井中出來。」
《左氏傳》記載魯嚴公時城內的蛇與城外的蛇相鬥於鄭國的城南門,城內的蛇被咬死。劉向以為是近似蛇的妖孽。這以前鄭厲公劫持宰相祭仲趕走兄長昭公而自己即位。後來厲公逃往國外,昭公回國。昭公死後,弟子儀即位。厲公在外劫持大夫傅瑕,派他殺子儀。這是外蛇殺內蛇的象徵。蛇死了六年,而厲公即位。嚴公聽到造事,問申編說:「還有妖嗎?」回答說:「人所以忌諱的,是用他的氣焰來索取,妖是由人興起來的。人沒有徵兆,妖不會自己興起。人拋棄了常態,所以才有妖。」京房《易傳》上說:「懷疑自己的兒子繼嗣,其妖蛇才在國門相鬥。」
《左氏傳》記載文公十六年夏天,有蛇從泉宮爬出,進入國中,好像先君的氣數。劉向以為近似蛇妖。泉宮在苑囿裹邊,文公的母親姜氏曾住餅,蛇從裹邊出來,象徵這宮不能居住了。《詩經》上說:「蛇和虺,這是女子吉祥的象徵。」蛇進入國中,國內將有女人的禍患,就像先君的氣數。是文公母親將死的徵兆。秋天,文公母親去世。文公非常厭惡蛇,於是毀掉了泉臺。大凡妖孽是相應人的行為出現的,不是出現就造成災害的。文公不改正行為遵守正道,不是恭敬地對待蛇的懲罰,而是去做不合規範的事,這樣過錯就加重了。過了兩年文公去世,公子遂殺了文公的兩個兒子惡、視,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又回到齊國母家。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趙國有蛇從城外爬入,與城內蛇相鬥在孝文廟內,城內蛇死。過了兩年的秋天,就有衛太子的事發生,事從趙人江充引起。
《左氏傳》上記載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四匹白馬,定公寵愛的向魃想要這些馬,定公取來這些馬,把尾毛染成紅色後送給丫他。地非常憤怒,派他的黨徒鞭打向魃並把馬奪了回來。向魃害怕便跑了,公為此閉門而哭,眼都哭腫了。公的弟弟辰向地說:「見君怒而逃走,這是為臣的禮,君必定勸阻你。」地逃到陳國,公不阻止。辰為此請求,公不聽。辰說:「是我欺騙了我哥哥,我帶領國人外出,您將與誰相處呢?」於是與徒眾逃到陳國。第二年全到宋國的蕭地叛國,成為宋國的大患,近似馬禍。
歷史上記載秦孝公二十一年有一馬生下一個人,昭王二十年雄馬生子而死。劉向以為這都是馬禍。孝公開始用商君攻守的辦法,向東侵略諸侯,到了昭王時候,用兵更加劇烈。遣象徵率兵取得成功,而最終給自己造成禍害。雄馬是不能生育的,亂生就要死亡,像秦國依仗自己的強大得天下一樣,而最終要自己滅亡的情景。一說,各種畜生所生養的不是同類的話,子孫必有不是他的姓氏的,至於秦始皇,果然是呂不韋的兒子。京房《易傳》上說:「一方諸侯分權,它的妖孽就是雄馬生子。滅亡天子,諸侯互相攻伐,它的妖孽就是妖馬生人。」
文帝十二年,吳國有馬生角,角在耳前,向上長。右角長三寸,左角長二寸,都是二寸粗。劉向以為馬不應當長角,就像吳國不應興兵向上一樣。這時,吳王劉濞封地有四郡五十餘,
心懷驕傲,變節的心已表現出來,上天早有警戒。吳王不醒悟,後來終於興兵,被誅減。京房《易傳》上說:「臣輕慢皇帝,政務就不會順利,出現的妖孽就是馬生角,造就是所謂的賢人
足。」又說:「天子親自討伐,馬就生角。」
成帝綏和二年二月,大馬房的一匹馬長出角,在左耳前,圍粗各二寸。這時王莽正當大司馬,謀害皇上的念頭從此就開始了。哀帝建平二年,定襄公有一匹雄馬生駒,有三條腿,跟隨
群馬飲食,太守上報此事。馬,是國家用來打仗,三條腿,是不能任用的象徵。後來侍中董賢年二十二歲,為大司馬,居上公的地位,天下人都不信奉崇仰。哀帝突然去世,成帝母王太后召來侄子新都侯王莽,收了董賢的印綬,董賢害怕而自殺,王莽就乘機取代了他,並誅殺外戚丁、傅。又廢除哀帝傅皇后,令她自殺,挖掘皇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的陵墓,換以平民禮來埋葬。罪遇連累至尊的人,這是大臣們軟弱無能所造成的禍患。
文公十一年,「在魯國的鹹地打敗了狄人」。《穀梁》、《公羊傳》上說,長狄兄弟三人,一人到魯國,一人到齊國,一人到晉國。都被殺了,曝屍九畝;砍下他們的頭放在車上,眼眉從車前的橫木中可以看到。為什麼這樣記載呢?所記不同而已。劉向認為這時周室衰微,魯、齊、晉三國最強大,這是應當責備的。上天像是警戒說,這種不合理義的行為,超過了夷狄之行,將會導致國家的危亡。此後,三國都有篡位殺君的禍患,這近似下人伐上的怪異。劉歆以為這是人的變化,有吉有兇。一說,這是屬於無足爬蟲的妖孽。又一說,天地間的特性人是寶貴的,凡是人為的變化,都屬於皇極下人伐上的怪異。京房《易傳》上說:「君主暴亂,憎恨有道的,出現的妖異是長狄入國。」又說:「把自己的屋子弄得豪華,下面的百姓獨苦,這樣就出現長狄,國主受擄。」
歷史上記載秦始帝二十六年,有巨人高五丈,穿的鞋有六尺長,都穿夷狄衣服,共十二人,出現在臨洮縣。上天像是警戒說,不要大肆從事夷狄的行為,否則將要受到它的禍患。這一年始皇剛吞併了六國,反而高興地以為是吉祥的徵兆,銷燬天下兵器,作十二金人以象徵吉祥。從此就白以為聖賢,焚燒《詩》《書》,坑埋儒士;奢侈暴虐,以擴大土地為要務;南面派兵駐守五嶺,北築長城,以防胡越,塹山填谷,西起臨洮,束至遼東,徑直數千裡。所以巨人出現在臨洮,說明禍亂將要發生了。遇了十四年秦國滅亡,亡在戍卒陳勝的興起。
歷史上記載魏襄王十三年,魏國有一女子變化為男人。京房《易傳》上說:「女子變化為男人,這就是陰昌盛,賤人可以為王;男人變為女人,造就是陰過盛,它的懲罰就是死亡。」一說,男人變為女人,這是宮刑太濫;女人變為男人,是婦政實行的原因。
哀帝建平年間,豫章有一男子變為女子,出嫁為人婦,生一兒子。長安陳鳳說這是陽變為陰,將沒有繼嗣,這是自己相互生育的象徵。一說,出嫁為人婦生一子的,衹能再傳一世。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的方與縣有一女子田無嗇生一子。在生前兩個月,子在腹中啼哭,到生下來,沒有活,把他葬在田間小道,三天後,人經過聽到哭聲,母又挖掘出來收養。
乎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的廣牧縣有一女子趙春病死,入殮已過六天,她出現在棺材外,白說看見丈夫死了的父親,說:「我二十七歲,不應當死。」太守譚上報此事。京房《易傳》上說:「‘子能糾正父親的過錯,這才是真正的兒子,所以父親死後不追究罪過,。兒子三年不改變父親的行為,如衹思慕而無所變易,這等於重現先人的罪過,這不僅是為私,而是妖人死而復生。」一說,陰到極點就變為陽,在下位的人也可變為上位。
六月,長安有一女子生了兒子,兩個頭兩個頸,臉面向著一個方向,四臂共同長在胸部都向著前方,屁股上長著兩寸長的眼睛。京房《易傳》上說:「‘形狀怪異,出現豬揹負泥土,,出現的妖異是人生兩個頭。下面的相排斥善良,出現的妖異也如此。人如果像六畜,頭和眼睛在下,為上的將要滅亡,正要易人。大凡妖孽的發生,是譴責失掉正教,各象徵著它的一類。兩個頭,下面就不能專一;足多,表示所做的事就不正;足少,表示下面的人就不稱職,或者不使用下面的人。大凡下體生在上面,這是不敬;上體生在下面,這是輕慢;生的不是本類,這是婬亂造成的;人生下來就大,這是迅速成長;生下來就會說話,這是好務虛。群妖以此類推,如果不改就會不吉利。」
景帝二年九月,膠束下密一位七十多歲的人,頭上生角,角上有毛。當時,膠東、膠西、濟南、齊四王有興兵造**的陰謀。陰謀是吳王劉濞發起的,串連了楚、趟,共七國。下密,縣居四齊中間;生角,是興兵造**的象徵,方向是對帝王的;老人,是象徵吳王;年七十,是象徵七國。上天警戒好像是說:人不應當生角,就像諸侯不應興兵向著京師一樣;禍從老人生,七國都會失敗的。諸侯並不醒悟,過了一年,吳王率先起兵,諸侯響應,七國都滅亡了。京房《易傳》上說:「冢宰獨攬政權,出現的妖孽就是人生角。」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師的人們相互驚恐,說大水要來了。渭水的質上有--11,女陳持弓年九歲,走進橫城門,又入未央宮尚方掖門,殿門守門的警衛都未看見,直到少府辦公的地方才被發現。百姓因大水將至相互驚恐造件事,說明陰氣強盛。小女進入宮殿這件事,足下等人將因有受寵愛的女子而居宮室的象徵。她名叫持弓,就像周家亡於饜弧的徵兆。《易經》上說:「弓箭的銳利,可以使天下敬畏。」這時皇帝母親王太后的弟弟王鳳剛為上將,掌秉國政,上天知道造以後將要威震天下而入宮室,所以徵兆先出現。這以後,王氏兄弟父子成為五侯執掌大權,直到王莽篡奪天下為止,這都是陳持弓以後的事。京房《易傳》上說:「妖言蠱惑大眾,這是沒有誠信,路上將有死人,司馬官將亡。」
成帝綏和二年八月庚申,鄭縣通裡有一男子王裹,身穿紅衣頭戴小帽,佩帶寶劍進入北司馬門又入殿的束門,上前殿,進入非常室中,解下系帷幔的綬帶佩在身上,招呼前殿署長業等
說:「天帝讓我居住在此處。」業等人將他拘捕捆綁起來進行拷打審問,王裹足前公車大誰卒,因病而變為精神不止常,不知自己闖進宮中,被關進大獄判死刑。這時王莽為大司馬,哀帝即位時,王莽請求退休還鄉,仁天明知他是不會退休的,所以因此而顯現徵兆。從姓名章服來看就很明白了,徑直到前殿天子的正堂,進入室內就取綬帶佩在身上,自稱天帝的命令,然而當時的人並沒省察此事。後來王莽執掌國政,天下人認為王褒冤屈,哀帝又徵召王莽回還京師。第二年哀帝死,王莽又為大司馬,並由此而篡奪國位。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有百姓受驚逃走,手持一枚麻桿或禾杆,相互傳訴轉告,說皇帝要執行詔籌。道路上相遇的人多至數千,有的披著發赤著腳,有的夜裡拆毀關口,有的逾牆而入,有的乘車騎馬賓士,靠設定驛站傳行,經歷郡國二十六個,才到了京師。這一年夏天,京師郡國民眾聚會里巷阡陌,擺設開展博戲的器具,唱歌跳舞祭祠西王母。還有傳書上說:「西王母告百姓,佩帶此書的人可以不死。如不相信我說的,可看門樞下面,當有白髮。」此事到了秋天才停止。這時皇帝的祖母傅太后驕橫,干預政事,因而杜鄴對答皇上說:「《春秋》上說的異常災害。是根據現象說的。籌算,是用來記載數目的,庶民,屬於陰陸水類。水向東流是順流,如果向西流,這是違反了常類逆上的象徵。數次放逐溢位的現象,還妄自認為相互讚許,其實是違背民心的應驗。西王母,是婦人的稱呼。下棋,是男廣的事。居住在街巷阡陌的人,顯明離於闌門,預防外疆。臨事祇圖安樂,缺乏恩澤之心。頭髮白了,這是衰老的象徵,身體尊貴,性情軟弱,不易治理容易生亂。門,是供人來往的,樞,是門的要害之處。居住在人所經由的地方,是掌握了他的要害了,這道理是很明顯的。現今,外戚丁家、傅家一併侍奉在宮室,分佈在列卿的位置,有罪惡的人不獲罪懲處,沒有功勞和能力的卻終生享受宮爵。皇甫、三桓,受到詩人的諷刺,《春秋》的譏笑,沒有比這更突出的了。所指的象徵極為明顯,用來使聖朝省悟,奈何沒有反應!」後來哀帝去世,成帝的母親王太后當朝處理國事,王莽為大司馬,誅滅了丁、傅。一說丁、傅所亂是小事,這種變異乃是王太后、王莽的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