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文】
這時已消滅了兩粵,粵人勇之便說「粵人習俗崇尚鬼神,而且他們祭祀時經常見到鬼,常有效。以前束甌王尊敬鬼神,壽命達一百六十歲。他的後代怠慢鬼神,所以壽命就減少了。」於是就命粵巫建立粵地的祝祠,設立沒有壇的臺,也祭祀天神、上帝和百鬼,用雞骨進行占卜。皇上對此感到可信,粵祠用鶸骨占卜從造時開始。
公孫卿說:「仙人是可以見到的,皇上前往得太急迫了,因此沒能見到。現在陛下可以像緱氏城一樣建立館,陳設乾肉和棗子,神人應該可以請來。而且仙人喜歡居住樓閣。」於是天子令在長安建造飛廉、桂館,在甘泉宮建造益壽、延壽館,派公孫卿帶著符節佈置祭品去迎接神人。於是建造通天台,在下面陳設祭品,以招來神仙之類。於是甘泉宮再建造前殿,開始擴大各宮室。夏天,有芝草生長在甘泉宮的房中。天子因為堵黃河缺口,興建了通天台,好像有神光出現,於是天子下韶大赦天下。
過了一年,討伐朝鮮。夏天,天旱。公孫卿說:「黃帝時祭天就天旱,封土幹了三年。」皇上於是下詔:「天旱,是希望封土乾燥嗎?大概是令天下恭敬地祭祀靈星。」
又過了一年,天子郊祀雍城的五峙,打通回中的路,於是便向北出蕭關,經過獨鹿、鳴澤,從西河回來,到河東祭祀后土。
第二年冬天,天子巡視南郡,到江陵後再東行。登上潛地的天柱山行祭禮,天柱山號稱南嶽。乘船沿江而下,從潯陽出了樅陽,經過彭蠡,禮祭那裹的名山大川。向北到琅邪,沿海路
而上。四月,到奉高舉行祭天儀式。
起初,天子在泰山祭天時,泰山東北山腳古時候有一處明堂,地勢險要,不寬敞。天子打算在奉高旁修建明堂,但不清楚建造明堂的制度。濟南人公玉帶獻上黃帝時候的明堂圖案。明堂中有一殿堂,四面沒有牆壁,用茅草蓋房,殿與水流相通,水流環繞宮牆,建有上下兩層通道,上面有樓,從西南方向進入,名叫崑崙,天子從這裹進去,以拜祀上帝。於是皇上命在奉高汶水上建造明堂,跟公玉帶所獻的圖一模一樣。等到這年修建封土,就在明堂的上座祭祀泰一、五帝,配以高皇帝廟的神座與之相對。在下房用二十太牢祭祀后土。天子從崑崙的路進入,開始用郊祭一樣的禮儀在明堂拜祭。行禮完後,就在堂下燒柴燎祭。皇上又登上泰山,自己在山頂秘密祭祀。在泰山下面祭祀五帝,各自按照他們的方位,黃帝和赤帝並在一處,有關官員在一邊侍候祭祀。山上舉起火把,山下也舉火相應。回來到達甘泉宮,郊祀泰峙。春天到汾陰,祭祀後上。又過了一年,皇帝到泰山,因為十一月甲子初一冬至就在明堂祭祀上帝,不進行修建封土。有讚辭說:「上天增授給皇帝泰元神策,週而復始。皇帝虔誠地祭祀泰一。」束到海上,考察入海的人和訪求神仙的方士,沒有得到應證,但仍增派人員,希望能遇到神仙。乙酉,柏梁發生火災。十二月甲午初一,皇上親自到高裡祭土,祭祀后土。光臨勃海,將望祀蓬萊等地,希望到殊庭那裹去。
皇上回來後,因為柏梁遭受火災的緣故,在甘泉宮接受郡國所上的計簿。公孫卿說道:「黃帝建成青靈臺後,過了十二天就被燒了,黃帝於是建造明庭。明庭,就是甘泉宮。」方士大多說古代帝王有建都甘泉的。這以後天子又在甘泉接受諸侯朝見,甘泉就作為諸侯的官舍。勇之便說道:「粵地風俗是遇到火災,重新蓋房子,一定比原先的大,這是用大規模來制服火災。」於是建造建章宮,計劃建成千門萬戶。前殿高度預計高於未央宮。它的束面為鳳闕,高二十多丈。西面是商中,建有幾十裡的虎圈。在北面建有一個大池,漸臺高二十多丈,名叫泰液,池中建有蓬萊、方丈、瀛州、壺梁,像海中的神山龜魚一樣。南面建有玉堂璧門大鳥之類。建立神明臺、井榦樓,高五十丈,輦道相互連線。
夏天,漢朝修改曆法,以正月作為一年的開頭,顏色以黃色為貴,刻著官名的印章改為五個宇,以當年為太初元年。這一年,向西攻打大宛,蝗災大規模發生。丁夫人、雛踢的虞翅等人用方術祭祀來詛咒匈奴、大宛。
過了一年,有關官員說雍地的五時沒有烹熟的祭品,芳香不夠。於是就令祠官發給五峙煮犧牲的器具,顏色按照五行相勝配置,而用木偶馬代替駒。所有名山大川i用駒的,都用木偶馬代替。衹有皇上經過時親自祭祀,才用駒,其他祭禮依舊。
又過了一年,天子向東巡視海上,考察神仙之類的人,沒有得到應驗。方士中有人說黃帝時候建造過五城十二樓,以在執期迎候神人,名叫迎年。皇上同意按照所說樣式建造五城十二樓,名叫明年。皇上親自去祭祀,所獻的小牛是黃色的。
公玉帶說:「黃帝時雖然封過泰山,但風后、封鉅、岐伯命黃帝到束泰山祭天,到凡山祭地,與符瑞相合,就會不死。」天子已經命令設定祭具,到束泰山,東泰山矮小,名不符實,就命祠宮祭祀,而不在此築壇。其後命公玉帶奉祠迎候神物。重新回到泰山,像五年前一樣行禮,增加在石間祭地。石板,在泰山腳下的南方,方士說是仙人的故居,所以皇上親自去祭地。
遣以後過了五年,天子重到泰山修整封土,回途中路過恆山加以祭祀。從在泰山祭天后,十三年五嶽、四瀆全都祭祀了一遍。又過了五年,重新到泰山修整封土。東到琅邪,在成山祭仙,登上之罘,漂浮於大海,在延年祭祀八神。又在交門宮祭祀神人,好像有神人向祠堂相坐而拜。
又過了五年,皇上重在泰山修整封土。東遊東萊,到達大海邊上。造一年,雍縣沒有烏雲但好像有三次雷聲,有的像彩虹,呈蒼黃色,好像飛鳥聚集在械陽宮南面,聲音震動四百里開外。有二塊隕石,顏色黑如鱟,有關官員以為吉祥,就把它獻給宗廟。但入海訪求蓬萊和迎候神仙的方士始終沒有應驗,公孫卿仍然用巨人的足跡作為辭說。天子仍不斷留戀於此,希望遇到真正的神人。
各種興建的祭所,都如薄忌的泰一以及三一、冥羊、馬行、赤星一樣,共五處。寬舒的祠官,按一年四季進行祭祀。共有六座祠堂,都由大祝掌管。至於像八神,各明年、凡山等其他名祠,經過時就祭祀,離開就停止了。方士所建造的祠堂,由他們自己主管,人死了也就停止祭祀了,祠官不管。其他的祠都同以前一樣。甘泉宮的泰一、汾陰的后土,天子三年親自郊祭一次,而泰山每五年修整封土一次。武帝時一共修整封土五次。昭帝即帝位,尚且年輕,不曾親自巡行祭祀。
宣帝即帝位,因為是由武帝的正統繼位的,所以即位三年後,就尊孝武廟為世宗,到他所巡視的郡國都建世宗廟。告祀世宗廟的那天,有白鶴集中到後庭。在建世宗廟而告祭孝昭的寢陵時,有五色雁集中在殿前。在西河建築世宗廟,有神光在殿旁出現,有一隻像白鶴的烏,前面是赤色,後面是青色。神光又在房中出現,像燭光形狀。廣川國的世宗廟殿上有鐘聲,門戶大開,夜晚有光輝,殿上全亮堂堂的。天子便下韶大赦天下。當時,大將軍霍光輔政,皇上恭敬地呆在寶座上,不是宗廟祭祀不出去。十二年,便下詔說:「曾聽說天子虔誠地事奉天地,祭祀山川,是古今的通禮。以前,不親自祭祀上帝的廟宇已十多年了,朕很害怕。朕決定親自帶頭齋戒,親自去祭祀,為百姓祈求瑞氣,以得到豐年。」
第二年正月,皇上才到甘泉宮,郊祀壟歧,幾次出現吉兆。仿效亙適時的先例,車和章服興盛,恭敬地行齋祠時的禮節,寫了很多詩歌。這年三月,親臨迥塞,祭祀后土,有神爵聚集,便改元為塑爵。下詔給太常說:「墾絲和大海,是百川中最大的,現在沒有人去祭祀。現令祠官把祭禮作為每年的事情,在四季祭祀長江、大海、雒水,為天下祈求豐年。」從此五嶽、四瀆都經常得到祭祀。束嶽泰山在博地祭祀,中嶽泰室在嵩山祭祀,南嶽滯山在潛地祭祀,西嶽華山在華陰祭祀,北嶽常山在上曲陽祭祀,黃河在臨晉祭祀,長江在江都祭祀,淮水在平氏祭祀,濟水在臨邑境內祭祀,都由使者持著符節主持祭祀。衹有泰山與黃河一年五祠,江水四祠,其餘都祈禱一次,祭祀三次。
當時,南郡捕獲到白虎,把皮、牙、爪獻給朝廷,皇上就用它們來建立祠廟。又根據方士的建議,為隨侯、劍寶、玉寶璧、周康寶鼎在未央宮建立四座祠堂。又在即墨祭太室山,在下密祭祀三戶山,在鴻門祭祀天封苑火井。又在長安城旁建立木星、辰星、金星、火星、南斗祠。又在曲城祭祀參山和八神,在臨朐祭祀蓬山的石社石鼓,在腫祭祀之罘山,在不夜祭祀成山,在黃祭祀萊山。在成山祭曰,在萊山祭月。又在琅邪祭祀四季,在壽良祭祀蚩尤。京城的近縣鄂,則有勞谷、五床山、日月、五帝、價人、玉女祠。雲陽有徑路神祠,用來祭休屠王。又在膚施建立五龍山的價人祠以及黃帝、天神、帝原水共四座祠廟。
有人說益州有金馬、碧雞神,可用祭祀招來,於是派遣諫大夫王裹持著符節去求神。
大夫劉更生把淮南枕中的大寶秘苑的方術獻給皇上,皇上命尚方鑄造。事情不靈驗,劉更生被判刑。京兆尹張敞上疏諫道:「希望明主時刻不要惦記車馬的娛樂,排斥遠方方士的不實之詞,潛心於帝王的道術,太平之治差不多就能達到了。」以後尚方、待詔官都被撤銷。
這時,有人在美陽得到一隻鼎,就把它獻給皇上。皇上就把這件事交給有關官員討論,大多認為應把它進獻到宗廟,就像元鼎時的情況一樣。張敞喜好古文字,考察鼎上的銘刻後把自己的意見報告給皇上說:「臣聽說周朝的祖先開始於后稷,后稷受封於犛,公劉在豳地創業,大王在郊梁建國,文武在酆鏑興起。從這方面來說,那麼郊梁豐鎬之間是周朝的舊居,本來應該有宗廟壇場祭祀的遺蹟的。現在鼎出現在郯梁的束面,中間刻有銘文:‘王命令主事的大臣:「管理枸邑,賜給你旌旗、鸞車、黼黻、雕戈。」主事的大臣跪拜說道:「我一定盡力為天子弘揚聖明和美善的命令。」,臣愚昧不足以尋找古文的文跡,但衹從傳記上所說的來看,這隻鼎大概是周朝用來褒獎大臣,大臣的子孫在鼎上銘刻他們祖先的功績,藏在宮廟中的。以前實鼎出現在汾陰的山丘上,河東太守報告了天子,天子下詔說:‘朕巡祭后土,為百姓祈求豐年,現在穀物不豐,沒有報應,鼎的出現是為了什麼呢?’廣泛詢問老人,是不是以前就藏在這裹呢?確實想考察它的真實情況。有關官員檢驗山丘上並不是舊藏的地方,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同眾鼎大不相同。現在這隻鼎細小,又有刻記,不宜進獻宗廟。」皇帝批道:「京兆尹的建議是對的。」
皇上到河東的第二年正月,鳳凰飛集於投栩,在它們所集中的地方得到了玉寶,建造步壽宮,於是下詔赦免天下。後來隔了一年,鳳凰、神爵、甘露降集京城,又赦免天下。這年冬,
有鳳凰飛集於上林,於是建造鳳皇殿,用來回應瑞兆。第二年正月,重新到甘泉宮,郊祀泰峙,改元為五鳳。過了一年,到雍城祭祀五峙。第二年春天,到河東,祭祀后土,赦免天下。隔了一年,改元為甘露。正月,皇上到甘泉,郊祀泰峙。這年夏天,有黃龍出現在新豐。建章、未央、長樂宮懸掛鐘的木架上和銅人都長出毛,長一寸多,當時認為吉祥。後來隔了一年的正月。皇上郊祭泰時,順便在甘泉宮接見單于的朝見。、後來又隔了一年,改元為黃龍。正月,重新到甘泉宮,郊祀泰峙,又在甘泉宮接見單于的朝見。到冬天皇上去世。鳳凰降到郡國的共有五十多處。
元帝即帝位,遵照舊有的禮儀,每隔一年的正月,到甘泉宮郊祀泰峙一次,又束到河東祭祀后土,西到雍城祭祀五峙。共五次供給泰時、后土的祭祀。也施予恩澤,有時所經過的地方不用交納田租,賜給一百戶的牛和酒,有的賜給爵位。赦免罪人。
元帝喜歡儒術,貢禹、韋玄成、匡衡等人相繼為公卿。貢禹建議說漠家宗廟祭祀大多與古禮不合,皇上贊成他的意見。後來韋玄成為丞相,建議撤銷郡國廟,從太上皇到孝惠帝各園寢廟的祭祀都廢除。後來元帝臥病,夢見神靈來譴責他廢除各祠廟的事,元帝便重新祭祀。後來時廢時復,到哀帝、平帝時就沒有定數。此事記載於《韋玄成傳》。
成帝剛即帝位,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張譚上奏說道:「帝王的事沒有比繼承上天的序位更重大的了,而繼承上天的序位沒有比郊祀更重要的,所以聖王都盡心竭慮來建立郊祀的禮制。在南郊祭天,有趨向於陽的意義;在北郊祭地,是趨向於陰的象徵。天對於天子,就是隨著天子所定都的地方享受他們各自的祭祀。以前,孝武皇帝居住在甘泉宮,就在雲陽建立泰時,在宮的南面祭祀。現在行駕常到長安,郊祭皇天反而北到太陰的地方,祭祀后土反而向東到較陽的地方,事情同古代的制度不一樣。又到雲陽,行走在溪谷中,道路狹窄陡峭有近百里,到汾陰就要渡大河,有風波舟楫的危險,都不是英明的君主所合適屢次進行的。郡縣修治道路,供應各種器物,官民困苦,百官耗費很重。使所保護的百姓勞苦,行走於危險的地方,難以事奉神靈而祈求福佑,大概就是沒有合承受天命愛護百姓的本意。以前周文王、武王在豐鄗郊祀,成王在雒邑郊祀。從這看來,上天隨著帝王所居住的地方來享受祭祀,這是顯而易見的。甘泉的泰峙、河東的后土的祭祀應遷到長安,同古代帝王相合。希望同群臣商議確定。」他的奏議被批准了。大司馬車騎將軍許嘉等八人認為祭禮由來已久,應同原有的一樣。右將軍王商、博士師丹、議郎翟方進等五十人認為《禮記》上說「焚柴於太壇,是祭天;埋葬繒和牲於泰折,是祭地。」祭壇的界域在南郊,是用來確定天位。在泰折祭地,是在北郊,是靠近陰位。郊祀的位置各在聖王所定都城的南北面。《書》上說:「過了三天的丁巳曰,在郊外使用祭品,有二頭牛。」周公增加祭牲,稟告遷徙到新都,在雒陽確定郊禮。明王聖主,事奉上天明確,事奉大地仔細。天地能夠仔細明瞭地對待,神明就會得以顯現。天地以帝王為主導,所以聖王制定祭祀天地的禮儀一定在國都郊外。長安,是聖王居住的地方,皇天要來進行觀看視察。甘泉、河東的祭祀不是神靈所來享受的,應遷徙到靠近正陽大陰的地方。皇上應違背習俗恢復古制,遵循聖制,確定天位,遵照合適禮儀。於是匡衡、張譚把自己的建議上奏道:「陛下道德超凡,耳聰眼明,上達天帝,承上天的盛大,統覽群下,使每個人都盡心竭慮,商議郊祀的地方,天下人很幸運。臣聽說廣泛地和眾人謀議,就和上天的心意相合,所以《洪範》上
說‘三人占卜,就聽從兩人所說的,,是說少數服從多數的意思。議論說應當回到古代,方便萬民,就依從他們;違背規律,衹有少數人認可,就要廢棄它而不採用。現在商議的人有五十八個,其中有五十人陳述應當遷徙的意義,都寫在經傳中,與上古時代相同,方便官民;八人不考察經文和藝文,考察古制,就認為不宜,沒有法則的議論,難以確定吉凶。《太誓》上說:‘正確地考察古道來行事,可以長久保有天下,這是事奉上天的法則。’《詩》上說‘不要以為上天高高在上,它能上下升降,曰h監察這裹’,是說上天每日監察帝王所在的地方。又說‘回頭西望,造就是我的地方,,是說上天以文王的都城為居住點。應在長安確定南北郊祭的地方,作為萬代的基地。」天子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事情確定後,匡衡說:「甘泉泰時的紫壇,八角全部相通以象徵八方。五帝的壇環繞在它的下面,又有群神的壇。按照《尚書》中裡祭六宗、望祭山ji!、遍祭群神的含義,紫壇要有花紋、彩雕、黼黻的裝飾以及玉器、女樂、石壇、仙人祠,瘞鸞轄、驛駒、木偶龍馬,不能從古制中得到它們的形狀。臣聽說過郊祀焚柴享祭天帝的意義,掃地而祭,是崇尚質樸。歌唱大呂舞《雲門》以等待天神,歌唱太蔟舞《咸池》以等待地神,祭祀用的牲是小牛,席用的是稿秸,器皿是陶匏,都是依照天地的本性,以誠為貴,以質樸為上,不敢修飾文彩。認為神的功德極大,即使修飾精微而且準備眾物,也不足以報知功德,衹有至誠才行,所以崇尚質樸,不加修飾,用來彰明天德。紫壇的人為裝飾、女樂、鸞輅、闢駒、龍馬、石壇之類,應都不修治。」
匡衡又說:「帝王各自以自己的禮制事奉天地,不是按照不同時代所建立的加以繼承。現在雍的鄘、密、上峙、下峙,本是秦侯各自按照他們的意念所建立的,不是禮上所載的方法。漢朝建立之初,儀制沒有來得及確定,暫且根據秦朝舊有的祠廟,重新建立北峙。現在既然已考察古制,制定祭祀天地的大禮,郊祀上帝,青、赤、白、黃、黑五方之帝全都加以陳列,各有位置供奉,祭祀的用品齊備。諸侯所妄自建造的,帝王不當長期遵照。至於北時,沒有定時去祭祀所建立的祠,不應重新修整。」天子都聽從。至於陳寶祠,從此都撤除了。
第二年,皇上開始祭祀南郊,赦免供奉郊祀的縣以及京師各官府的因犯小罪被剃除鬢須的囚徒。這一年,匡衡、張譚重新分條上奏道:「長安的廚官、縣官供給郡國迎候神仙的方士、使者所祭祀的,共有六百八十三處,其中二百零八處當祭,至於懷疑沒有明文的,可以跟以前一樣奉祠。其餘的四百七十五處不當祭,有的重複,請求全部廢除。」奏議被批准。雍地原有舊祠二百零三處,衹有山川諸星十五處當祭。至於諸布、諸嚴、諸逐,全部廢除。杜主有五座祠,設定其中之一。又廢除高祖所建立的梁、晉、秦、荊地的巫師、九天、南山、萊中之類,以及孝文帝的渭陽:孝武帝薄忌的泰一、三一、黃帝、冥羊、馬行、泰一、皋山山君、武夷、夏後啟母石、萬里沙、八神、延年之類,還有孝宣帝的參山、蓬山、之罘、成山、萊山、四時、蚩尤、勞谷、五床、儷人、玉女、徑路、黃帝、天神、原水之類,都廢除。迎候神仙的方士、使者、副佐、以方藥本草待詔的七十多人都遣送回家。
第二年,匡衡犯法被免除官位和爵位。眾人大多說不應變動祭祀。又當初取消在甘泉的泰峙行南郊祭祀之et,大風毀壞了甘泉的竹宮,折斷拔起祭場中樹木有十圍粗以上的百餘棵。天子對此感到奇怪,詢問劉向。劉向答道:「平民人家尚且不想斷絕繼嗣所傳的祠廟,何況對於國家的神寶舊時呢!而且甘泉、汾陰以及雍城的五峙剛剛建立,都有神靈感應,然後再加以照理,不是敷衍一下就行了。武帝、宣帝的時候,供奉這三神,禮節恭敬齊備,神靈光輝尤其顯著。祖宗所設立的神靈舊位,實在不能輕易改動。至於陳實祠,從秦文公到現在有七百多年了,漢朝建立後代代都來,光的顏色赤黃,長四五丈,直到祭祀後才停止,聲音砰然作響,野雞都嗚叫。每次見到雍城太祝用太牢祭祀,派遣迎候的人乘著一輛驛站的馬車到天子所在之地報告神靈的到來,都以之為吉祥。高祖時來了五次,文帝時來了二十六次,武帝時來了七十五次,宣帝時來了二十五次,初元元年以來也來了二十次,這些都是陽氣舊祠。至於漢朝宗廟的禮儀,不得擅自議論,都是祖上的君主和賢臣所共同制定的。古今制度不同,經上沒有明確記載,至尊至重的事,難以用不確定的言論來糾正。前不久剛採納貢禹的建議,後來的人相互因襲,大多有所動搖。《易大傳》說:‘欺騙神靈的人要殃及三代。’恐怕這些過失不獨衹是貢禹等人。」皇上心裹感到悔恨。
後來皇上因為沒有繼嗣的緣故,就命皇太后下詔給有關官員說:「聽說帝王事奉天地,交接泰一,尊敬神靈沒有比祭祀更好的了。孝武皇帝英明通達,開始建立天地的祭祀,在甘泉營造臺峙,在汾陰建立后土,神靈就感到安穩,國家便長久,子孫繁衍昌盛,世代遵守祖業,福佑流傳到現在。現在皇帝寬厚、仁慈、孝順,遵循帝王的統緒,沒有大的過失,卻很久沒有繼嗣。思考其主要的過失,大概在於遷徙南北郊祠,違背先帝的制度,改換神靈的舊位,失去天地的本心,以致妨礙繼嗣的福分。我有六十歲了,還未見有皇孫,食不甘味,寢不安席,朕感到很哀痛。《春秋》以復古為大,以順應祭祀為善。令恢復甘泉宮的泰時、汾陰的后土跟以前一樣,以及雍城的五峙、在陳倉的陳寶祠。」天子重新跟以前一樣親自舉行郊祭的禮儀。又恢復長安、雍城以及郡國比較著名的祠廟近一半。
成帝晚年相當喜歡鬼神,也因沒有繼嗣的緣故,許多上書談祭祀和方術的人,都得到待詔的官職,在上林苑中長安城旁祭祀時,花費相當多,但是沒有很明顯的功效。谷永就勸說皇上
道:「臣聽說要明瞭天地的本性,就不可被神怪迷惑;要知道萬物的性情,就不可被不同的種類所矇蔽。那些背棄了仁義的正道,不遵守《五經》法定的言論,卻大肆稱道怪異鬼神,廣泛崇尚祭祀的方術,祈求沒有福佑祭祀的回報,至於說世上有仙人,服下不死的藥方,能輕輕一動就到了很遠的地方,到很高的地方能夠倒影,覽觀縣圃,浮游蓬萊,耕耘五德,早晨播種,晚上收穫,同山石一樣沒有窮盡,冶煉丹沙令其變化能製作黃金,可以使堅固的冰融化,能得到五色五倉的方術的人,都是欺騙眾人的邪惡之徒,依靠邪門旁道,心懷虛偽,以欺詐君主。聽他們談論,滔滔不絕於耳,好像即將可以遇到仙人;去訪求仙人,空洞得如同捕風捉影,始終不能求得。因此英明的君主是遠離他們不聽他們的話的,聖人是絕棄而不談論的。以前周朝史官萇弘想用鬼神的方法來輔佐朝見的諸侯尊敬周靈王,但周室更加微弱,諸侯更加叛離。楚懷王隆重舉行祭祀,事奉鬼神,打算獲得神福的幫助,打退秦國軍隊,但軍敗地削,身辱國危。秦始皇剛開始吞併天下,就沉湎於神仙的事中,派遣徐福、韓終等人帶了很多童男童女到海上去尋求神仙,採取仙藥,因為他們逃走後沒有回來,天下就怨恨。漢建國後,新垣平、齊國的少翁、公孫卿、樂大等人,都憑仙人、冶煉黃金、祭祀、事奉鬼神役使萬物、入海求神仙、採仙藥而得到寵愛富貴,賞賜達到千金。樂大尤其尊寵,以致娶公主為妻,爵位一個加一個,震動海內。元鼎、元封年間,燕、齊之間的方士瞋目扼腕,說有神仙可以用祭祀招致福佑的方法的人以萬計。這以後,新垣平等人都因為道術窮盡詐偽暴露,而伏罪被殺。到初元年間,有天淵玉女、鉅鹿神人、撩陽侯的老師張宗的奸詐,紛紛重新興起。周、秦的末期,三皇五帝興盛的時候,就曾專門花費財物,增加爵祿,打起精神,全天下人來求取它們。費了許多年日,沒有絲毫應驗,足以作為今天的借鑑。經書上說:‘祭祀有多種禮儀,而不涉及禮物,祇當沒有被神所享受一樣。,《論語》說:‘王迂不談怪異和神仙。,希望陛下遠離棄絕
這些事情,不要讓邪惡的人有可以窺伺朝廷的空隙。」皇上認為谷永說的有理。
後來成都侯王商任大司馬衛將軍輔助政事,杜鄴勸說王商道:「‘東鄰殺牛祭祀,不如西鄰用湯煮菜來祭祀,,是說奉事上天的方法,是以誠實質樸大得民心為貴。行為不正,即使祭祀豐富,仍得不到福佑;德行高尚,即使薦獻單薄,吉祥一定大規模地到來。古代壇場有固定的地方,焚柴裡祭有固定的物用,贊見有固定的禮儀;犧牲玉帛即使全都齊備,但國家財產不匱乏,車馬大臣的使用即使動用也不會勞累。因此每次舉行祭禮,助祭的人感到快樂,天子祭天所乘的車經過的地方,百姓不知道。現在甘泉、河東天地的郊祀,都失去了方位,違背了陰陽的和諧。還有雍城的五時都空曠遼遠,奉事神尊的勞役停止後重又興起,修整供給各種器物沒有止境,皇天明顯的形狀大致可略微知曉。前不久到甘泉,前面開路的入迷失了道路;祭祀月亮的傍晚,前面導引車馬的人重又迷路。祭祀后土回來的路上,到黃河邊上應當渡河的時候,大風湧起波浪,船無法行走。又在雍城遭到大雨,毀壞了平陽宮的城垣。於是三月甲子曰,雷電使林光宮的門遭受火災。吉祥的瑞兆沒有顯現,過失的徵兆就到了。考察三郡所上奏的,都有變故。不合天意,不為上天所饗,有什麼比這更過甚的呢!《詩》上說:‘遵循舊有的典章’。舊有典章,是先王的法度,文王用它來祭祀神靈,子孫達千億。應跟舊時公卿所議的一樣,重到長安南北郊祭祀。」
後來過了幾年,成帝去世,皇太后下韶給有關官員道:「皇帝即位,想順從天意,遵從經義,確定郊禮,天下歡心。擔心沒有皇孫,因此恢復甘泉的泰時、汾陰的後上,差不多獲得了報。皇帝悔恨祭祀太艱難了,終於沒有得到福佑。命恢復長安南北郊祀,跟以前一樣,以順應皇帝的心意。」
哀帝即位,臥病,廣泛徵求方術方士,京師各縣都有侍候祭祀的使者,全面恢復前代所常祭祀各神的祠官,共七百多所,一年有三萬七千次祭祀。第二年,重新令太皇太后下詔給有關官員道:「皇帝孝順,稟承聖人業績,沒有懈怠,但久病不愈。早晚憂思,大概是繼承體制的君主不適合改造建作。令恢復甘泉的泰時、汾陰的后土祠到以前的樣子。」皇上也不能親自前去,就派遣有關官員去行禮祭祀。三年後,哀帝崩。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馬王莽上奏說道:「帝王像事奉父親一樣事奉天帝,所以帝王的爵號稱天子。孔子說:‘人的行為沒有比孝更大的,孝中沒有比尊敬父親更大的,尊敬父親沒有比祭天時以祖先配享更大的。’帝王尊崇他的祖先,打算德配於天,攀緣祖先的本意,是想尊崇祖先,向上推衍,便觸及始祖。因此周公郊祀后稷來德配於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來德配於上帝。《搜記》上記載天子祭祀天地和山川1,一年祭祀一遍。《春秋穀梁傳》在十二月下辛h預先佔卜郊祀的日子,在正月上辛曰預卜郊祀的h子。高皇帝承受天命,依照雍城的四峙建造了北時,從而配備全了五帝,未恭敬地對待天地的祭祀。孝文帝十六年使用新垣平,剛開始建造渭陽的五帝廟,祭祀泰一、地神,用太祖高皇帝來配享。太陽冬至的時候祭祀泰一,夏至時祭祀地神,都一同祭祀五帝,共用一牲,皇上親自郊祀拜禮。後來新垣平被誅殺,皇上才不再親自前去,而派有關官員去辦理事情。孝武皇帝祭祀雍地,說:‘現在上帝朕親自去郊祀,但后土卻沒有祭祀,這樣是不符合禮的。,於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開始在汾陰建立后土祠。有人說,五帝是泰一的輔佐之臣,宜建泰一祠。五年十一月癸未開始在甘泉建立泰一祠,二年郊祭一次,和雍城交替祭祀,也用高祖來配享,不是每年都祭祀上天,這都沒有同古代禮制相應。建始元年,遷移甘泉的泰時、河東的後上到長安的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因未有皇孫,又行甘泉、河東之祭。綏和二年,因最終未獲福佑,又行長安南北郊祭。建平三年,擔心孝哀皇帝的病不愈,恢復了甘泉、汾陰的祠廟,但全部恢復後仍沒福報。臣同太師孔光、長樂少府平晏、大司農左鹹、中壘校尉劉歆、太中大夫朱陽、博士薛順、議郎國由等共六十七人謹慎地商議,都認為應遵照建始時丞相匡衡等人的建議,把長安南北郊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王莽又改動了相當多的祭祀禮儀,他說:「《周官》上說天地的祭祀,音樂有區別也有配合。其中配合的音樂是‘用六律、六鍾、五聲、八音、六舞來大規模地配合祭樂’,祀天神,祭地神,祀四望,祭山/i[,使先妣先祖享受祭祀。共有六種音樂,演奏六首歌,那麼天地神靈都會到來。四望,大概就是曰、月、星、海。曰、月、星三光高遠,因此不能親自去祭祀,海廣闊沒有界限,所以它的音樂相同。祭祀天那麼天文就相隨,祭祀地那麼地理就相隨。三光,就是天文。山川,就是地理。天地一同祭祀,就用先祖來配享上天,用先妣來配享大地,其意義都是一樣。天地合二為一,夫婦就相配合。在南郊祭天,就用地來配享,是一個含義。天地的位置都是向南,同在一席上,地在東面,共同享有祭品而食。高帝、高後在壇上配祭,向西,高後在北面,也是同一席共享祭品。祭牲用小牛。用陶匏盛著玄酒。《禮記》上說天子以千畝籍田來事奉天地,從這方面來說,應有黍稷。天地用一頭祭牲,焚柴瘞繒埋牲祭地用一頭祭牲,高帝、高後用一頭祭牲。天享用祭牲的左面,以及黍稷並在南郊焚柴;地享用祭牲的右面,以及黍稷並瘞繒在北郊。早晨,向東拜祭兩次朝陽;晚上,向西拜祭兩次晚月。這樣之後,孝悌的道德就具備了,那神靈就會很好地享受,萬福就會降臨。造就是天地一同祭祀,用祖妣來配享的方式。其中相區別的音樂是‘冬天來了,就在地上的圓丘演奏六種變化的音樂,那麼天神都降臨了;夏天來了,在湖中的方丘上演奏八種變化的音樂,那麼地神都會出現。,天地有固定的位置,不經常能會合一處,這是它們各自需要特別祭祀的地方。陰陽的分別在於太陽的冬至、夏至,它們的相會在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親自合祀天地於南郊,用高帝、高後配享。陰陽有離有合,《易》上說‘陰陽相分,柔剛就互用’。在太陽冬至時派有關官員到南郊奉祠,用高帝配享並望祭群陽,太陽夏至時派有關官員nji‘,郊奉祭,用高後配享並望祭群陰,都用來幫助招致精妙之氣,導通幽弱。在這樣的時候,君主都不理常務,所以天子不親自前去而派有關官員辦理,這是用來承天順地,恢復聖王的制度,尊顯太祖的功勞。渭陽祠不要重修。各望祭沒有完全確定,確定後再奏。」奏議得到許可。三十多年間,天地的祠廟五次遷徙。
後來王莽又上奏道:「《書》上說‘類祭上帝,裡祀六宗’。歐陽、大小夏侯三家解說六宗,都說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這六方之間,輔助陰陽變化,實際上是一宗而名稱上是六宗,名和實不相應。《禮記》上祀典,是功勞施於百姓那麼就祭祀它。天文的曰月星辰,是用來照明;地理的山川i海河,是用來滋生繁殖的。《易》有八卦,《幹》《坤》六子中,水火不相及,雷風不相悖,山河氣息相通,這樣才能進行變化,全面形成萬物。臣前不久上奏遷徙甘泉宮的泰峙、汾陰的后土都已在南北郊恢復。謹據《周官》‘建立五帝的祭壇於四郊’的教導,山jii各自根據它們的方向,現在五帝的祭壇在雍城的五峙,不符合古制。又有日月雷風山河,《易》卦六子的高貴之氣,就是所說的六宗。星辰水火溝渠,都是六宗的一部分。現在它們有的沒有特別加以祭祀,有的沒有祭壇可居。臣謹慎地同太師孔光、大司徒宮、羲和劉歆等八十九人商議,都說天子像事奉父親一樣事奉天,像事奉母親一樣事奉地,如今稱呼天神叫皇天上帝,泰一的祭壇為泰峙,而稱地神為后土,與中央的黃靈相同,另外建立北郊的祭壇沒有尊稱。應令地神稱為皇墜後衹,祭壇叫廣時。《易》上說‘同類事物相聚一處,不同事物按群體相分別’。把群神按同類相從地分,可劃分為五部,為天地以外的神建造祭壇:中央是帝黃靈后土時以及曰廟、北辰、北斗、土星、中宿中宮,在長安城的未地建立祭壇;東方是帝太吳青靈勾芒峙以及雷公、風伯廟、木星、束宿束宮,在束郊建立祭壇;南方是炎帝赤靈祝融峙以及火星、南宿南宮,在南郊建立祭壇;西方是帝少嗥白靈蓐收峙以及金星、西宿西宮,在西郊建立祭壇;北方是帝顓頊黑靈玄冥峙以及月廟、雨師廟、辰星、北宿北宮,在北郊建立祭壇。」奏議得到許可。於是長安城邊的各廟的祭壇和峙都相當興盛。
王莽又說:「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變更。社,是土地神。宗廟,是帝王居住的地方。稷,是百穀的主神,用它來奉事宗廟,供給祭品,入食用來維持生活。帝王沒有不尊敬重視而親自加以祭祀的,親自為祭祀的主持,禮儀同祭祀宗廟一樣。《詩》上說‘於是建立大社’。又說‘侍奉稷神,來祈求甘雨’。《禮記》上說‘衹有祭祀宗廟社稷,稱為越紼而行事’。聖漢建立,禮儀逐漸確定,已有官社,還沒有官稷。」於是在官社後建立官稷,用夏禹來配食官社,后稷來配享官稷。在稷地種穀樹。徐州的牧守一年進貢五色土各一斗。
王莽篡位第二年,興起神仙的事,根據方士蘇樂的建議,在宮中建造八風臺。臺的建成花費了一萬金,在上面奏樂,順著風向建造了液湯。又在殿中種植五粱禾,各自按照自己的顏色放到它所應在的方位,先煮鶴髓、玳瑁、犀玉等二十多種物質來泡種子,計一斛粟成一金,說這是黃帝谷仙的方法。任蘇樂為黃門郎,命他來主持這件事。王莽於是崇敬鬼神,過多地進行祭祀,到王莽的末年,從天地六宗以下到各小表神,共一千七百所,用三牲烏獸三千多種。後來不能備齊,就用鶸來當騖雁,狗當麋鹿。幾次下韶認為自己應當成為神仙,語記在他的傳裹。
贊曰:漢朝建立的初期,眾事都處在草創階段,衹有叔孫生簡略地制定了朝廷的禮儀。至於像正朔、服色、郊望等事,經過幾代還沒有明確。到了孝文帝的時候,開始在夏天郊祭,但張倉是根據水德,公孫臣、賈誼認為應改為土德,終不能明瞭。孝武帝時代,禮樂法度興盛,太初時改革禮制,而倪寬、司馬遷等人仍依從公孫臣、買誼所說的,服色制度便依順黃德。他們根據五德的傳遞依從所不能戰勝的原理,認為秦在水德,所以說漢朝依據土德來勝克它。劉向父子認為帝出於《震》,所以包羲氏開始接受木德,這以後由母親來傳給兒子,終而復始,從神農、黃帝以下經過唐、虞、三代而到漢朝,就得到火德。所以高祖開始興起時,神母夜晚哭號,表明赤帝的瑞符,旗幟的色彩便是赤色,自然而得天統。以前共工氏用水德間隔在木火之間,同秦朝同一命運,不是它們的次序,因此都不能長久。從這來說,祖宗的制度大致有自然的對應,順應時宜。探究觀察方士、祠官的變化,谷永的言論,不也很正確嗎!不也很正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