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和老十三都走了,如今京裡就指望著你呢,你就這麼帶我出來了,能行嗎?」黛檬沒理會九爺的調侃,雖說感動著,心裡還是不放心。
「說那些多掃興,」九爺摸著黛檬軟軟的面頰,心裡也軟軟的,「放心吧,難道爺還能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四哥以為我是孤家寡人陪著他賣命,可爺自有用得上的人,你還不清楚?爺想要用誰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反水。黛檬,咱們不說那些,大婚之前爺就說過了,要帶著你自由自在地活著,隨心所欲地玩耍。如今九月的天多少有些冷了,可南方還是有些景緻值得一看的,你開心不開心?」
「開心極了。」黛檬雙手抱住九爺的胳膊,舀自己的臉頰去蹭他的臉頰,感覺溫溫熱熱的,於是十分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九爺卻睜著眼睛盯著馬車的頂棚想著:十月份太子會得急病,皇阿瑪焦急不安會喚索額圖過去侍奉,十一月份太子病好,御駕就會回京。他這次至少能陪著黛檬好好玩上兩個月。白河的人皮面具做得十分精巧,京城裡的九爺和九福晉就在老八的眼皮子底下,他看不出什麼破綻的。況且如今太子走了,太子外室合歡可還在呢,老八未必沒有偷人的心思,也就沒必要也沒工夫緊盯著他不放。
黛檬是被搖晃醒的,她還迷迷糊糊的眯著眼睛,聽九爺說了一聲,才知道原來已經到了客棧門口了。黛檬覺得臉緊繃著難受,摸了摸察覺不太對勁兒,這才睜開了眼睛。可誰承想一睜眼卻看到了轎子裡坐著一個陌生男子,他竟然還抱著她的弘暲!黛檬瞪大了雙眼,她不能叫,免得這個男人會對弘暲不利。
男人卻微微一笑,莫名地讓黛檬覺得熟悉,更加熟悉的是他的嗓音,這把嗓子剛剛還在對她說過話,「黛檬,認不出爺了吧?」
「胤禟?」黛檬反應很快,心跳還砰砰砰的,可她到底鬆了口氣,埋怨道,「你倒是提前知會我一聲,萬一我剛剛叫喊出來驚到了弘暲怎麼辦?弘晸呢?」這是黛檬也明白了,臉上摸著不舒服的應該是人皮面具了。九爺想的真周到,換了一張臉,誰能說兩個人曾經出京過了呢?至於兩個孩子還太小,一年一個模樣,即便過後被人發現也說不出來什麼的。
九爺用他平凡的臉孔笑著說道:「你是我的黛檬,我就知道你不會叫出聲來的,你剛剛冷靜極了,我猜猜,你背到身後的雙手是不是已經握緊了簪子或者別的什麼利器了?你才不會認命呢。好了好了,別瞪我了,我以後不會嚇唬你了還不成。弘晸跟著何玉柱進去客棧了,應該已經包下來一個院子了吧?我才不會讓你跟別人住在同一棟樓裡,隔壁說不定就住著什麼齷齪的男人,萬一夜裡再發出什麼不雅的動靜兒,那多噁心人啊。」
黛檬扔給他好幾個白眼兒,好在這時候弘晸掀開車簾蹦上了馬車,興奮卻顧忌著沉睡著的弟弟而壓低音量說著,「我們包下了一個院子,叫做水仙苑,掌櫃的說是這個縣城最好的客棧院落了。那掌櫃的可有趣兒了,一個勁兒地朝何總管作揖,何總管也一副大老爺的模樣挺胸昂頭的,做派像極了十叔。」
過了不一時,何玉柱也掀開車簾上了馬車,此刻他也換了一張臉,更是穿著一身體面奢華的衣衫,也虧得馬車足夠大,多他一個人也不顯得擁擠。等到馬車行駛之後,何玉柱馬上從椅子上起身跪倒在地,「主子,剛才情非得已,那掌櫃的一直點頭哈腰把我送到了馬車跟前兒,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坐上來啊。」
「行了,坐吧,在外面兒哪那麼多講究,」九爺抬了抬手,何玉柱再次挨著椅子坐下,「在外面兒的時候你就叫我們大哥大嫂,我們全家都姓何,不是一早兒就交待過你的嗎?再說四輛馬車裡就這一兩看著是給主子坐的,你就安穩坐下來,等沒人的時候爺和福晉還需要你伺候呢。」
何玉柱聽到最後一句話才多少安下心來,若是伺候主子,坐在這輛馬車上也就名正言順了。
在這座小縣城裡眾人只休整了一天一夜。之後的行程跟康熙南巡的路線並不相同,都是黛檬想要去哪裡,也不管順不順路,不管是不是已經錯過了需要改道,九爺都順著她。黛檬也特地討來幾人的路引一一看過,看完之後還沒忘多白了九爺兩眼,那路引一看就早兒早兒準備好了,也就是說九爺老早就想帶她出來玩兒了,卻裝的那麼像臨時起意讓她好一頓擔心,真是討打。可惜當天晚上哀哀叫著的反倒成了她自己。
101、太子沒病?
黛檬放開了心懷,一路上游山玩水,漸漸地還是走到了離御駕不遠的地方,弘晸就吵著一定要去看他的弘暉哥哥,「額娘,我就偷偷跟弘暉哥哥說會兒話,連阿瑪都答應了,你幹嘛不同意啊?」
黛檬狠狠瞪向坐在一旁悠哉喝著茶水的九爺,「跟皇阿瑪在一個城鎮裡就夠讓我心驚肉跳的了,你還放任著弘晸去看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