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們是要害死我的嫡子!」

九爺也跟他四哥一樣狠狠地灌了一杯茶,這一世他讓四哥儘早知道德妃的心思,他相信這對母子不會早些決裂,他們都是心思深沉、懂得隱忍的人。但他這麼做至少讓四哥多了些防備,他養在府裡的神醫是個特殊的傀儡,有極高的醫術,價格不低,本是為了給黛檬安胎的,沒想到誤打誤撞破解了弘暉的難題,只要弘暉康健,嫡長子永遠是最好的優勢。

九爺垂下眼眸,他跟四哥交好是真,但四哥多疑心也是真,這幾十年他不會太好過,但總歸,只要弘暉在,跟他們府上的交情就不會斷絕。弘晸漸漸長大了,小小年紀就有伶俐的口齒和玲瓏的心腸,無論真心假意,弘晸必須跟弘暉交好。他們夫妻倆擁有位面交易系統就沒什麼好怕的,但是子孫萬代要世世代代保有親王的尊榮才好。

83、解毒

「九弟,四哥永遠承你的情。」四爺說著,以茶代酒跟九弟碰杯,仰脖一口吞進。

九爺也不含糊,一口氣將茶水喝乾,倒扣著茶杯向四爺示意,「四哥,如今最要緊的是給弘輝解了毒。說句不好聽的,四嫂的身子以後怕是也難生育了,你我心中也明白,嫡子總是不同的。我府裡的神醫確實醫術不凡,可這毒積攢了許多年,也不是那麼容易拔出的,藥材更是稀罕得緊,若是四哥信得過弟弟……」

「我信不過你還要信誰?」四爺直言打斷了九弟的話,他板起臉來嚴肅地說道,「我在南方也尋到一個奇人,據說精通各項雜學,那人不日就到京城,可到底能不能解了弘暉的毒我也不清楚,我也知道九弟你生意遍佈大清,若是你先找到了解藥,哥哥我看都不看一眼,你只管餵給你侄兒吃。」

九爺說不出胸中盈滿的暖意該怎麼解釋,他對待四哥還有著不少的算計,但同時,他也算是真正認同了四哥,也真心覺得四哥活得憋屈。此時的四哥被太子當狗一般使喚,皇阿瑪也只當四哥是個得用的兒子、未來是太子得力的賢王,而直郡王、誠郡王和老八甚至還不曾將四哥太放在眼中,四哥如今在眾人眼中連個爭奪皇位的對手都算不上。

九爺跟四哥又嘮了幾句,兩人告別各自回府。九爺對這次孕吐十分厲害的黛檬十分憐惜,不然也不會買來了醫術水平極高的特殊類傀儡。

「黛檬,爺買來了鹽津梅子,高家鋪子的,你早上不是說想吃嗎?」

黛檬含了一顆梅子入口,還沒等嚐出味道就招了青梅端來痰盂,哇地一口又吐了起來。孕吐這事兒跟身體素質真沒關係,她即便洗髓過,但荷爾蒙的分泌控制不了,如今每日里不吐個十次八次就怪了。黛檬有時候還覺得,就是因為身體太敏感了,所以激素對身體的影響更加分明起來。她好容易止住了噁心,接過九爺親手遞來的帕子擦了手和臉,又就著九爺手裡拿著的茶杯漱過口,抬起頭眼淚汪汪、十分委屈地看了九爺一眼。

九爺接了這無聲的控訴,心內只覺得受用,爺的福晉願意為了爺忍受她最不耐煩的事情,再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能驗證福晉對爺的心意了。這次孕事十分艱難,又是被人陷害、又是孕吐、又是委屈,沒錯,就是委屈,皇阿瑪前今日不知道怎麼起的心思,竟然又宣旨賜給了他一個庶福晉,庶福晉不比侍妾,都是上了玉牒的,這不是故意為難黛檬是什麼?

哦,兒媳婦懷孕伺候不了兒子,就給兒子房裡塞小老婆?九爺心內冷哼,爺府上的女人可不少了,額娘塞的、太后塞的,如今連皇阿瑪也參合進來。最要緊的是庶福晉不是一頂小轎抬進府裡就算完的,那是有簡單儀式的,兄弟們和女眷們也會來人慶賀,就在兩個月以後,到時候黛檬身為嫡福晉要挺著六個月的肚子忙活招待,真不知道皇阿瑪起的是什麼心思。

九爺和黛檬其實不在意多出個頂著庶福晉名份的傀儡,可是皇阿瑪這姿態明晃晃的表明了不得意黛檬。皇家媳婦有孕不能伺候爺們,是應該有其他女人伺候,這點絕對沒錯,可是九爺府上能伺候他的女人多著呢,皇阿瑪偏偏這個時候賜了個庶福晉。若是皇阿瑪對著個喜愛的皇子這麼做,外人還能說是皇上偏心這個兒子,把好東西都賞給了他。可是如今他九爺是個全四九城都知道是被皇上厭棄的兒子,這時候送女人過來,不是打黛檬的臉嗎?就差明說皇上討厭這個兒媳婦了,讓黛檬今後在妯娌宗親福晉間怎麼走動?

九爺揮了揮手,等到下人都離開之後才將黛檬摟在懷裡跟她說話。

「黛檬,這次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喜歡位面旅行,我也知道你可能想要統治那個位面,這些都慢慢來,我多跟她們做些生意,最好是讓他們離不開我們這裡的布匹、茶葉,也許該賣些鴉片膏子給他們,然後他們就會脫離不了我的貨源,這樣不就相當於被我操縱了嗎?這樣你高興不?」

黛檬搖了搖頭,「別用鴉片,咱們都知道那東西不好。慢些就慢些吧,我就是個志大才疏的料子,只覺得當統治者是件驕傲的事情,但並不懂得怎麼樣去做,都是些玩意兒,當不當統治者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然我鼓動你當皇帝多好。」

九爺覺得黛檬說的是實話,她話裡話外總是透著當皇帝不自由的念頭,她是真不希望自己登頂的,所以兩人就是天生的一對,他自個兒也是這麼想的。

「你我把話說開就好了。我上次見你不太開心,以為你十分想要做個女皇帝,還把我嚇了一跳,想了好些天。如此把話說開了就好,我們只要到各處好好玩玩就夠了。弘晸這兩天吵著要見你,但是每次都是在你睡熟了之後他才能在你床邊略坐坐看你一眼,真是難為你,這些天沒看到弘晸想得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