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子也不可能真就那麼輕易放心她,在她身邊安插了一個小太監,沒想到真是帶來了不錯的訊息。

忽而一日,太子得到了探子的回報才恍惚過神來,怪不得想要攀上高枝兒攀上了爺,原來是恨九福晉恨得咬牙切齒,還安排了一場好戲。那天太子得了訊息後就獨坐在毓慶宮主殿裡,摸著小小的八哥鳥,沒打算阻止,他打定了主意看戲,既然他得不到,老九就別想得好。太子讓一個身手不錯的太監注意著動靜,一有訊息立刻回稟,等聽到太監回話說事情沒辦成,太子死死地握緊手,看著八哥鳥在他手掌中劇烈地掙扎直到最終斷了氣。

「李佳氏不是安排好了嗎?不是說那個小宮女有些力氣,一定會撞倒九福晉嗎?不是說選的那個地方提前放了幾塊亂石,只要九福晉跌倒就會滑胎嗎?這就是所謂她安排的好戲?」

小太監跪在大殿臺階下面,冷汗溼透了衣衫,但依然口齒伶俐地說:「九福晉身邊的丫鬟反應極快,九阿哥又親自跟著九福晉入宮,剛剛就是九阿哥攙扶住了九福晉。良嬪身邊兒的丫頭已經在延禧宮捱打了。」

「跟在小李佳氏身邊兒的小喜子呢?」

「回主子,小喜子已經跟李總管說上話了,萬歲爺再有一刻就能到延禧宮。按主子吩咐的,良嬪那邊兒也已經知道信兒了。」

太子揮手讓小太監下去,看著他手裡耷拉著烏黑小腦袋的死鳥,冷冷的一笑。黛檬,黛檬,爺得不到,也不可能看著九弟快活,這次你逃得掉,下次呢?

太子隨手將死了的八哥鳥扔在地上,換了身衣服出宮找合歡去了。合歡用柔媚的身子好好安撫住了狂躁的太子,太子將荷包裡的幾粒東珠賞了她。

「皇阿瑪新得的,連位份低的宮嬪都沒見過這麼大的東珠,爺賞了你,你要怎麼謝謝爺?」

合歡眨著水汪汪的杏眼,嘟起紅唇肉嫩嫩地喚了一聲「爺~」把太子的火又勾了起來,再次將女人推倒身下。

接下來的時日里,太子越發不耐煩毓慶宮裡的女人,放佛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矯揉的姿態、捏緊的嗓子、豔俗的薰香,用了也不覺得快活。昨日老四又納了個庶福晉,他在宮裡面曾經見過那個烏雅氏,長相端莊,倒是一副葫蘆型的身子,連刻板的旗裝也擋不住突出的部位,老四倒是好福氣。

太子原本是在毓慶宮裡拿本閒書翻看著,沒看一會兒就走了神兒,這般想著想著,心頭火起,換了看不出身份卻極盡奢華的裝束,打馬去了外宅找合歡。

這處外宅一所三進的宅子,忘記是手底下的哪個奴才孝敬的,不過用來藏嬌倒是便利。老四如今隨叫隨到,讓他辦事太子極為放心,但是他內心卻越發看不上老四。為人嚴謹能幹是不錯,但是不知道變通,就拿外宅這件事兒來說,老四在他耳邊唸叨了許久,說這不妥、那不合適、要遭皇阿瑪責罵之類的,切,誰會跟皇阿瑪說這事兒?

雖說如今老四看勸說不動,日漸少開口,但是別當他這個太子看不到,老四眼睛裡寫滿了對他的不贊同。哼,不過是皇阿瑪給自己留下來當輔佐之臣的,日後要不要用他還不是看爺的心情。

「合歡,爺來了你怎麼不出來迎一迎?」剛剛從馬背上躍下來的太子微微蹙眉,眼裡都是嘲諷,這個合歡也被爺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聽到門房的通報還不出來迎爺。

太子沒耐心等她過來,忍著心頭的不耐快走了幾步進了二門,竟然看到合歡在急急忙忙地邊打理衣衫邊往外跑,臉上紅撲撲的,很像承寵之後的樣子。

合歡一下子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裡有些愣神,就一時傻在那裡,好在很快就回過神來,她抬頭嫵媚地看向太子,接著在太子懷裡扭動著楊柳細腰摩挲著,淫、靡地開口道:「爺,奴家剛剛在午睡,才慢待了爺,爺~千萬別跟奴家計較才好。」

太子略略平息了心頭疑惑,合歡年歲還小,犯懶犯困也是有的,便說道:「想要讓爺不計較也不是不行,就看你一會兒的表現了,只是都這個時辰了,你才午睡起來?真是個懶丫頭。」

「爺~」合歡嬌嗔著,在太子的懷裡扭動得越發有節奏起來,「奴家只要伺候好爺就成了,管他何時起身呢?爺無論什麼時候過來都會看到奴家等著您呢。」

太子這下子開懷起來,「呵呵,小嘴可真甜,爺一會兒好好嘗一嘗。」

太子說完,急切地擁著美女走向內室。可底下丫鬟剛撩開寢室的簾子,太子就聞到了一股不合時宜的味道。太子一把推開合歡,微眯著眼睛問道:「燃著的是什麼香?你怎麼知道爺今日會來?竟然提前燃了媚、香,爺真是寵的你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作為大清的儲君,太子自幼就被皇阿瑪安排的嬤嬤教導識得各種手段,勿要在女色上亂了陣腳。這種媚香品級很高,不像是青樓楚館弄來的,反倒像是宮裡流出來的一樣。太子疑心再起,踹開欲做分辨的合歡,轉過屏風看到雕花大床上紅被翻滾,不像是午睡剛起身,而像是……

「合歡,」太子轉回身子看向合歡,冷冷地開口,看著被自己踹倒在地上柔弱無骨的女人,「跟爺說仔細了,剛剛可有什麼人來過?你親口說,別讓爺問這些下人,他們都是爺的包衣奴才,不敢不說實話。」

合歡的眼淚刷地落了下來,她知道府裡的奴才一定會說實話,她怎麼就沒能早些醒來,哪怕跟貼身伺候她的丫鬟套上一兩句話也是好的。如今只能將計就計了,合歡哽咽道:「爺,奴家本想瞞著你的。剛剛不知是誰迷暈了奴家,奴家醒來就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可奴家發誓,不曾被別人碰過身子。」

「滾!」太子再次狠狠一腳踹向合歡的肚子,厲聲道,「沒被別人碰過身子?當爺是傻的?誰迷暈了你只為了看著?還剝光了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