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良嬪一行人的人退場之後,康熙看著怒火未消的宜妃說道:「你看看你,就生了這麼大的氣?不是說九福晉安好嗎?是不是她攛掇著你給她出氣?還是九阿哥犯渾?」
九爺心下冷哼,果然,皇阿瑪眼裡不在意、不喜歡的兒子活該受到這種待遇,這不是沒打死那個賤婢嗎?即便是真的打死了,也左不過是個宮女,在皇阿瑪看來就是他犯渾或者他福晉小心眼兒。
宜妃跟德妃鬥了多次,知道若是沒有證據貿貿然出手,到時候吃虧的反倒是自己,於是也沒提那個宮女是德妃派下來故意加害九福晉的,只在心裡又狠狠地給德妃記了一筆。
「跟九阿哥、九福晉無關,是我看不上那樣毛毛躁躁的宮女。皇上難得過來,一塊兒用膳吧。」
「不了,」康熙喝了一口茶,就準備離開,「今日也是路過,聽聞聲響才過來瞅瞅,晚上朕再來看你。九阿哥,哼,沒事還是少進宮吧,省得惹你額娘厭煩,你的福晉身子不好,也在家好好將養吧。」
這是徹底遭到厭棄了,也罷,九爺腹誹,爺和福晉還不耐煩進宮呢,福晉說得對,誰沒事兒好好的給人跪來跪去的,以後沒人請,他還就真不進宮了呢。至於害黛檬的人,也是多此一舉,若是不把皇阿瑪引逗到額娘宮裡來,爺一時還真摸不著頭緒,如今一來,誰剛剛接觸了皇阿瑪,爺就把誰盯勞了。
等到康熙走後,宜妃無奈地嘆氣,「明明是黛檬受了委屈,卻讓皇上對你們夫妻倆更加不喜。罷了,日後額娘沒召喚你們,你們就不要入宮了。胤禟,你也爭氣些,讓你皇阿瑪看看你本事也不差。」
九爺毫不在意地說道:「額娘,皇阿瑪的秉性你還不清楚,他是不會對我改觀了,況且如今我連個虛職都沒有,不當差如何讓皇阿瑪對我刮目相看?就這樣吧,我去看看黛檬醒了沒有。」
九爺不再理會欲再勸說的宜妃,步入寢殿。九爺看到睜著大眼睛等他的黛檬,心下稍暖,坐在她的床沿問道:「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舒坦的?」
黛檬用了洗髓丸之後自然耳聰目明,內廳離得不算太遠,發生的一切早已被她原原本本地聽到。黛檬握緊被九爺拉住的手,「胤禟,不是德妃、不是良嬪,也不大可能是惠妃,但無論是誰,既然要害我的孩子,我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九爺的手被握得有些疼,可見黛檬用了多大的力氣,但是九爺此刻的笑容更加深刻真實了些,黛檬真心喜愛她和爺的孩子,這樣甚好。
「如今在宮裡不好再動作了,等一會兒回了府我就交代何玉柱偷偷下去查,誰把皇阿瑪引到額娘寢宮的,又是受誰的囑託這樣做的,只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爺就不信查不出有用的東西來。黛檬,你放心,左不過是那幾個人,老八、太子,我從不打算讓他們好過。」
黛檬卻搖了搖頭,「老八如今還想著拉攏你,何必要害我的孩子?又不是嫡長子。至於太子,他內心有些瘋狂,我倒是不好評說,只是這事兒太小氣,最可能是女子所為。」
九爺點了點頭,「會不會是八福晉?她一直嫉妒你生了兒子,如今你又懷孕,我聽說她在八貝勒府裡摔了好幾個杯子。」
黛檬蹙起眉心想了想,依然搖頭,「還是那句話,這事兒太小氣了,八福晉嫉妒是真的,但她害妯娌的孩子做什麼?八福晉是跋扈了些,但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打到我身上來。這麼說吧,就這行事作風,隨便一個嫡福晉就做出不出來。」
九爺想了想,也有那麼些道理,既像是女人所為,又不應該是宮妃的伎倆,黛檬又說不是嫡妻的做派,那麼就是哪個皇子的格格侍妾?這麼說來,這不是奔著爺來的,而是奔著福晉來到?那更不可饒恕!
九爺攙扶著黛檬起身,跟宜妃娘娘告辭之後就回了府裡,安頓了黛檬讓她好好歇著不許亂想,就帶著何玉柱去了外院的書房。
「你去毓慶宮那兒探一探,小春子養好傷之後就被閒置了,但他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應該能買通不少人,你別出面,找個眼生的小太監,我記得永和宮我們不是埋過一個釘子嗎?這次就用他。皇阿瑪來額娘宮裡之前都遇到過什麼人,你一個也別落下,都給爺打探出來。還有,今日那個膽敢衝撞福晉的宮女,即便是良嬪找了神醫來救,我也要讓她和她的家人、乾爹都活不過明日的子時,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