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好不容易生下弘暉,他就是我的命。」
正好這時弘晸醒了過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黛檬記得這麼大的孩子視力還一片模糊,可是弘晸的表情卻告訴黛檬他看得清人,甚至認得清阿瑪額娘。弘晸此刻被裹在小襁褓裡放在拔步床裡側,他歪著頭看到了額娘,開始「啊」、「啊」、「哦」的叫人。
黛檬抱起弘晸避到屏風後餵奶,餵飽他之後又抱了出來,命人給換了尿布,然後抱著弘晸跟四福晉說:「乾脆我們一同出去,也該讓四哥、十弟、十三弟看看小侄子。然後我讓人把豹子帶過去,怎麼樣?」
「好。」沒等四福晉說話,弘暉就脆生生地說了聲好。
七月的天,坐在樹蔭下喝茶最好,那四個兄弟就待在寬敞亮堂、四面通風的花廳裡喝茶、喝酒談天說地。還是九爺首先發現了黛檬抱著弘晸尋來的身影。
「我兒子可是睡醒了,快給阿瑪抱抱。」九爺一把將弘晸從黛檬懷裡撈出來,抱進了自個兒懷裡。
四爺卻皺了眉,「你也太沒有體統了,哪有爺們抱著阿哥的道理?還不快放下。」
「四哥,」九爺閒閒地說,「我就是個光頭的阿哥,連個貝子的頭銜都沒有,旁人看我不順眼上書給皇阿瑪說我與民爭利、奢侈貪婪也就是了,難道還有人特意上書說我抱著阿哥?多大點兒事兒啊。我知道四哥最看重體統規矩,可是這抱孫不抱子為的是哪樣,大家心知肚明,統共沒我什麼事兒。我就在家疼我自個兒的阿哥。」
老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九哥,你把小侄子給我也抱一抱。」
九爺避開老十探過來的雙手,緊緊把弘晸貼在胸前,「你不行,你今兒個喝了酒,燻著我的阿哥怎麼辦?」
「嘿,」老十硬是一把將弘晸從九哥懷裡搶了出來,「誰家阿哥不是打小就喝酒?弘晸,來,十叔喂酒給你喝。」
黛檬眼見著老十端起了酒盅,趕忙一把將兒子搶了過來,「十弟,嫂子這兒有小豹子,你想不想看?」
老十總不可能跟九嫂搶人,於是順著她的話點點頭道:「九哥倒是提起過,說是有對豹子只聽你的話,九嫂,那今日可能給我看看新鮮?」
黛檬命人將豹子放了出來,弘晸一見到豹子就在黛檬的懷裡拍起了巴掌,小傢伙也惦記著兩個毛絨絨的玩伴呢。
十三虎目裡滿是精光,「九嫂,這豹子雖說小了些,但看起來真精神,九哥是打哪兒弄來這麼兩個小東西的?」
兩隻小豹子對著特意放到身邊的兩隻兔子做捕捉狀,嚇得兔子到處亂跑,可是四周偏偏攔了鐵絲網,兔子撞到了頭只好慌不擇路地逃跑,往往還會跑回豹子的腳邊兒。
「這樣放養,野性難馴,會不會傷了孩子?」四阿哥謹慎地問。
「不怕,」九爺搖頭,「黛檬有些主意,這兩隻豹子已經被她馴得聽得懂些人話。黛檬,讓斑斑、點點安分一會兒,老十和十三也可以去跟它們玩玩。」
黛檬也不說話,只是咳嗽了一聲,兩隻豹子就安穩了下來,也不理會那幾只兔子了。待到四周的奴僕把鐵絲網去了,撿走了被豹子玩得暈乎乎的兔子,老十和十三就幾步竄了過去,一人逮住一隻豹子細看。
66、太后萬壽
「九嫂,你是怎麼做到的?兩隻豹子都沒閹、割,牙齒也齊全,卻難得這麼聽話。」十三揉搓了豹子好長時間,喜愛非常地詢問。
那是因為簽訂了主僕契約,黛檬心裡得意地想著,口頭上也洋洋自得地說:「大概是九嫂面善唄……」
「噗哈哈!」老十沒忍住笑出聲來,收到九哥遞過來的眼刀,趕忙收起笑意,憋悶得直哼哼,卻還是艱難地吐出來幾個字,「噗……九嫂……豹子哪裡懂得美人面……哈哈」老十說完忍不住,又笑開了懷。
「也不是這麼說,」四福晉心念一轉,想起阿瑪說過戰場上的戰馬,心有所感地說道,「我倒覺得動物、孩童眼睛明亮,許是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很多動物比人還要敏銳、還要忠誠。」
「正是這個道理,」四爺聽了自家福晉的話,十分贊同地點著頭,「這些尋常事中也是有因果的,許是九弟妹前世積了善因,許是兩豹本就跟九弟妹有些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