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一聽更來了興致,「這倒是不常見。九弟,我自來以為你愛做買賣,自然就會把持著銀錢,如今怎麼交到婦人手中了?」
九爺連聲反駁,「四哥,誰說我喜歡買賣就一定愛銀子?我不過是喜歡做買賣,東家買西家賣,又有些稀罕東西必須經過我的手才被京城裡其他勳貴買去,這才是最有趣味的。」
四爺目光著戲謔,笑著問道:「這話四哥可不信,若是不愛銀子,上次是怎麼掉進河裡的?還不是貪圖一顆寶石?」
九爺趕緊要把話說圓了,他這般解釋道:「四哥真真冤枉了我。那顆寶石是我福晉的嫁妝,我日日裝在荷包裡帶在身上。那日不知怎地寶石掉落出來,我是為了抓住寶石才不小心落水的。四哥也想想,寶石那麼重的東西,如何能漂在河上面?」
四爺挑眉看著九弟,有些不信地又有些試探地問道:「你福晉的嫁妝就那般重要?」
九爺回說:「主要是那顆寶石是我福晉大婚當日送我的,其實黛檬嫁妝裡光寶石就好幾箱,可是那顆最紅最豔,黛檬也是因此才讓我帶在身邊。」
四爺點點頭,心裡頭思量著,看來得讓福晉跟九弟妹徹底交好了,既然九弟如此看重他福晉,他自然也要幫忙照看著。落水一事算是分說明白了,於是就此揭過,他又吩咐了幾句讓九弟多加小心的話,幾人就回到了皇城。
46、太后塞人
這個冬天註定不正常,大雨一直下到了10月末才停,洪流沖垮了永定河沿途的房舍無數,康熙這時才第一次收到了洪災、築堤、放糧的摺子,至於為什麼在災患並不嚴重之前沒有收到訊息,這也許該問爭鬥愈發激烈的直郡王和太子兩人及他們的門人。
又是個康熙叫大起兒的日子,直郡王、太子、誠郡王、四貝勒皆遞了牌子進宮,一併進了乾清宮的西暖閣,承受著康熙的怒火。
康熙注視著眼前四個兒子,將目光尤其對準了直郡王和太子,怒喝道:「荒謬!朕讓你們四人到各部輪值,災情已經發生兩個多月,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奏?如今受災的就有京城,你們一個個就都不知曉?」
太子抬起了頭,真誠地看向康熙,拱手道:「皇阿瑪請息怒,兒子前個月已經發現異常,囑咐四弟前去探查,四弟也說情況不好,可是京兆尹卻言辭焀焀說大雨很快就會停,河堤不會被沖垮,於是兒子才放下心。如今看來,還是兒子不夠謹慎。」
「你能認識到自己不夠謹慎,也算還好,」康熙聽了太子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既然不是無所作為,也許如他所說只是不夠謹慎罷了,看來還需要多多歷練,康熙這才稍微平息了心緒,略帶不滿地說道,「可是既然四阿哥跟你說了情況不好,你就該第一時間前去或者上報給朕知曉。」
「皇阿瑪不知,」直郡王此刻躍步而出,開口道,「那時節太子有事在忙,畢竟太子奶兄做的事情可不光彩,太子怕是焦頭爛額了。」
「哦?什麼事?」康熙面色不虞,語氣清冷地問,太子畢竟是他立定的儲君,胤褆的態度可是有些不敬了。
「都怪兒子放縱了門人,」太子恨直郡王恨的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回皇阿瑪的問話,若是讓直郡王說出來,勢必會被他誇大數倍惹得皇阿瑪厭煩,「兒子事先竟然沒能察覺,讓凌臣仗著我的名義做了些錯事,兒子正在責罰他。」
康熙靜默片刻,他總想著要給太子留些顏面,但凌臣索賄一事他也有所耳聞,總歸一會兒單獨留下他細問便是,可是修築河堤之事不可延誤,便道:「太子的事先放一放。修築堤壩一事交給大阿哥負責,除了工部匠人,大阿哥率八旗兵丁協助修築永定河堤,三阿哥、四阿哥協佐,今日就去辦。太子,你且留下,朕有話問你。」
不管康熙留下太子怎樣一番耳提面命,胤褆、胤祉、胤禛三人一同步出了乾清宮,就開始商議如何儘快完成皇阿瑪的交待。
胤褆作為大哥,又是被皇阿瑪委以重任,便最先問道:「四弟,戶部可以開放多少銀子修築河堤?」
胤禛心內默算一番,覺得儘夠了,便回道:「大哥只管放心,我這就讓戶部尚書親自跟大哥算清所需銀錢,絕不會因為此事拖延工程進度。」
胤褆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那就好,我先去兵部要些兵丁,三弟也去工部要些匠人,我們午時三刻在永定河東北處的塔樓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