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快讓他進來。」

老太醫進了門,黛檬一瞧,正是刺客行刺太子那出戲裡說她不易有孕的那位太醫。老太醫也絲毫沒避諱著男女之間的不便,一通望聞問切過來,點了點頭道:「一個半月的身子,該是九阿哥大婚那日懷的,好福氣。」

「福晉和胎兒怎麼樣?」九爺忙問道,聲音裡有不容錯辨的緊張和在意。

「無恙,」老太醫瞥了九爺一眼,就背起了藥箱往外走,顯見跟九爺熟透了,把背影留給九爺,邊走邊說道,「你往後別累著你福晉,她的身體底子好,自然很快就能養好。三個月之後再同床就行。」

九爺聽了樂呵呵的,一點兒也不臉紅,讓何玉柱好生送走了太醫,就動作輕柔地摸了摸黛檬的肚子,「看見沒有?這不是你想生就生,想不生就不生的,還敢跟爺說不愛生孩子?怎麼樣,爺的本事好,第一夜你就懷上了。」

黛檬反倒羞紅了臉,「什麼你本事好,分明就是因為我身體好。」

黛檬在太醫說完就心算了一番,大婚那夜並不是排卵期,應該是大婚第三個晚上懷上的,時日倒是很接近。

「對對對,福晉說得對,」九爺恣意地一笑,「多謝福晉,要不是福晉身體好,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得個嫡子呢。」

九福晉懷孕的風聲瞬間傳遍了四九城,一時間九福晉福氣好的言論壓過了九阿哥落水的風言風語,就連九阿哥及時獲救也被認作是九福晉福氣好的表現,遇難成祥啊。

四貝勒府上,胤禛聽著手底下人的回報,無奈地搖頭一笑,「這個九弟,就怕別人虧待了他福晉,瞧瞧,竟然找了能人給他福晉造勢,連自己的蠢事都不在意,偏說是他福晉好福氣,才使得他落水也能獲救,真是個痴人。」

蘇培盛是胤禛心腹,陪著他聽了眼線的回報,此刻也應聲道:「奴才也瞧著九阿哥寵福晉寵過頭了。這九福晉剛剛懷孕,他這麼一顯擺,可別讓九福晉招了人的眼。」

「你倒是提醒了爺,」胤禛收斂了笑意,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八福晉和十福晉都比九弟妹先進門,結果誰都沒有訊息,她們未必沒什麼想法。還有太子身邊的李佳氏,也罷,爺去福晉那裡一趟。」

胤禛說著,就帶著蘇培盛進了內院,還沒等進福晉的院子,就被藉口逛院子散心的李氏截住,她款款行來,水蛇般的細腰在空蕩蕩的旗袍裡,一陣風吹過露出了誇張而纖細的弧度,李氏眨了眨泛著水光的杏核眼,用柔柔嫩嫩的嗓音說道:「爺,這幾日您都沒到我那裡去。我昨日又夢到了弘盼,一時哭溼了枕頭,接下來的長夜就再也無法入睡。」

胤禛挺喜歡李氏的服侍,於是也不管她此刻訴說的慈母情懷是真心還是假意,只點了點頭道:「爺晚些去看你。」

李氏這才露出嫵媚的笑顏,嬌弱地半蹲行禮,恭送四爺離開。

胤禛到了那拉氏的院子,也不用下人稟報,直接進了內室,此刻那拉氏剛剛午睡起身,卻不見一絲慵懶,反倒背脊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丫鬟梳頭。

「爺怎麼這時辰來了?」那拉氏欲起身行禮,被四爺摁住肩膀讓她繼續坐著梳妝。

「爺正好有些事情跟你說,你先梳頭髮。」四爺徑自坐在椅子上,蘇培盛很有眼色地倒茶。

那拉氏很快梳好了兩把子頭,坐到了四爺旁邊的椅子上,「是什麼事兒,爺儘管吩咐。」

胤禛跟福晉沒什麼客套,直言開口道:「也不是大事,只是這事也只有福晉去辦才合規矩。九弟妹懷孕一事如今在京裡傳的沸沸揚揚,爺擔心招了小人的眼。這九弟妹可是九弟的眼珠子,誰要是戳了一下,九弟保準能把他咬死。九弟的性子還有些情況,也擔心他鑄下大錯。爺倒是記得你說起過,八福晉和十福晉跟九弟妹沒那麼親厚了,是不是這樣?」

「九弟妹果真是好福氣,」四福晉那拉氏先真心地讚了贊,不必管九福晉相貌多好、性情多壞,只要能生,就是眾人眼中的好媳婦了,福氣這碼事真是求也求不來的。她聽聞自家爺問妯娌之間的相處,知道這是爺看出些什麼了,解釋道,「要說這八福晉、九福晉和十福晉倒是有緣分在複選的時候住在同一個屋子裡,原來三人的關係據說還不錯,貌似八福晉跟九福晉要更好一些。如今想來是不是八福晉和十福晉有些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