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宜妃看不出黛檬是不是裝暈,但是人在延禧宮裡還真不能讓她出事,於是喚了太監去請太醫,青梅避過眾人,出宮去請九爺去了。

九爺來得更快些,他本就不大放心黛檬到額娘宮裡,這回看到一向穩重的青梅急慌慌地對他說:主子暈倒了。九爺哪裡敢猶豫,不顧外面飄著的小雨,快馬趕了過去,進了宮之後也是一路小跑,很快進了延禧宮。

「爺,額娘已經吩咐人去請太醫了。」完顏氏好容易碰到九爺,很沒眼色地湊了過去。

「滾!」九爺一腳踹過去,直把完顏氏踹翻倒地咳出血來。九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完顏氏遞過去,直奔著內殿走去。

「胤禟,」宜妃娘娘正巧走到門口,看到了這一切,十分不滿地說,「你的規矩呢?平日也沒見你這麼急切,你福晉在額娘這裡,能出什麼事兒?」

「額娘,黛檬呢?」

「我不過是讓她來早一些,她倒好,就暈過去了,身子也太差了些。」

「額娘,我問黛檬在哪。」

「就在東配殿歇著呢,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宜妃完全不看兒子越來越黑沉的臉色。

胤禟一閃身,直接去了東配殿,留給額娘一個甩著大辮子的背影,好懸把宜妃氣昏。

關心則亂,胤禟只看到黛檬臉色發白地躺在羅漢床上,邊上雪梅還一徑兒地給她擦額頭上的汗珠,就以為黛檬昨夜照顧他也累病了,一陣心疼。

倒是黛檬聽到開門、關門聲,又問道枕邊人慣用的薰香,知是九爺來了。黛檬也沒睜開眼睛,就用手指偷偷拽住九爺的衣袖。

「可是醒了?」胤禟立刻知曉福晉是裝暈,可是她額頭上冒著的汗珠做不了假、蒼白的臉色也做不了假,知道她到底受了委屈。胤禟握住福晉冰涼的雙手,輕聲道,「別怕,額娘在外面呢,太醫就到了。」

黛檬這才睜開眼睛,「你別緊張,不是你說的嗎,要是額娘為難我,我就裝暈,怎麼還是把你給驚動了?你身子好些了嗎?」

「爺大好了,」九爺將黛檬的手放到臉頰邊,「多虧青梅機靈,回府找到了我。黛檬,不興這樣嚇人的,你現在臉色慘白慘白的,是不是病了不肯告訴我?」

「我哪有什麼病,」黛檬說道,「就是一時生氣了,額娘叫我跪下,還是當著完顏氏的面兒,我怎麼肯,所以才裝暈的。真沒病。一會兒太醫不會說漏了嘴吧?要不你把太醫打發走吧。」

「主子,」雪梅突然插嘴道,「按道理輪不到奴才說話,可您這盜汗也太厲害了些。再說如今也是十月的天了,炭盆子都燒上了,可您一個勁兒的出汗,還是看看太醫吧。」

「雪梅說的對,」九爺點頭,「黛檬,你就是太不把自個兒身子當回事了,昨夜你就不該守在爺身邊,定是爺累病了你。」

42、蜜月寶寶

黛檬也覺得近日的身子有些不妥,難道不該是用過洗髓丹之後就百病不侵了嗎?這深秋一個勁兒地盜汗真讓人難受。再說她也拗不過九爺,還是讓太醫診治了,太醫將九福晉的左右手腕都仔細聽過,才弓著身子賀喜道:「恭喜宜妃娘娘、恭喜九阿哥、九福晉,福晉這是有喜了,剛剛一個半月的身子。」

「賞!」九爺的聲音響亮,分外喜興。只覺得剛剛起身還有些痠軟配備的身子此刻立刻痊癒了,渾身上下都是力氣,嫡子,嫡子,他盼了兩輩子的嫡子就快出來了。

「如此甚好,」宜妃也是一副高興的表情,內心卻多少有些不自在,怎麼她好好地想讓兒媳婦給她立規矩,反倒立出個嫡孫來,罷了,以後再慢慢調、教黛檬吧。多子多福,看在此刻胤禟喜形於色的表情,宜妃做出一副好婆婆的表情,「胤禟媳婦若是缺些什麼,就對額娘說,額娘但凡有的,就不會不給你。只是你身子不方便,這些時日就讓完顏氏幫你分擔些。」

「額娘,這些我們都知曉,」九爺攬過了話,不想讓黛檬聽了之後心情變糟,自家媳婦他寵愛還寵愛不過來呢,九爺不打算讓黛檬繼續呆在額娘宮裡,於是說道,「額娘,我們這就回府,讓福晉好好歇歇。勞額娘擔心了。」

九爺說完,也不等額娘有所表示,就攙扶著虛弱的黛檬出了延禧宮。

宜妃看著九爺小心翼翼地對待黛檬,半擁半抱地攙扶她離了宮,卻似忘記一般,獨獨把庶福晉完顏氏留下了。宜妃一下子就撂了臉,冷聲問完顏氏:「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九福晉善妒,所以纏著九爺不讓他寵幸你。可是我怎麼看著不是那麼回事兒?胤禟連看你一眼都嫌多餘。」

「額娘……」完顏氏囁喏著想要解釋。

「罷了,」宜妃娘娘卻看不慣她不爽利的做派,揮揮手阻止了完顏氏那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嗓音,「我也不想知道了,你幫我時刻看著點兒九福晉。」

「額娘,不是奴才不肯,實在是福晉將九爺府上把持得鐵桶一樣,我連出個院子都不方便。」完顏氏將委屈說了出來,希望宜妃為她做主。

「你出不了院子,你的丫頭、嬤嬤呢?」宜妃挑高眉毛,不耐煩地問。這完顏氏果然是她挑選的嗎?這麼窩囊怎麼能成事?

「是,奴才回去就讓她們時刻盯著福晉那院子。」完顏氏低下頭謙卑地應下,額娘看起來在九爺那兒也說不上話,她如今可以依賴的恐怕只有八福晉了,無論八福晉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些什麼,她都不在意,她如今只圖著九爺的寵幸,也好讓家人風光地回到京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