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奴才倒是想問一句,主子你上什麼地方冰嬉去?咱們府裡的蓮花池本來都凍硬實了,是誰非要撈鯉魚把冰面都砸開的?有個侍衛大哥那天為了把冰面砸出來大坑,還自己掉窟窿裡去了,差點兒凍壞了。主子,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您可就撈了一次的魚。」話梅語速很快,幾句話說得脆生生的。

「誰讓他們把冰面砸出那麼大個窟窿來啊,」黛檬狡辯,「再說了,除了那個窟窿,那麼大個蓮花池,我們就不能在別的地方滑冰?怎麼你就跟額娘一樣,非得管著我。」

「奴才哪敢管著主子了,」話梅也不露怯,「青梅、雪梅都是鋸嘴的葫蘆,一天也不見她們說兩句話。茶梅太精明了,而且為人嚴肅死板,連句笑話都不會說,連句逢迎也不開口。要不是奴才能跟您耳邊說兩句話,主子豈不是要寂寞了。」

「怎麼著,就你最好唄?」黛檬側頭看了話梅一眼。

話梅回道:「那也不是,個人有個人的好唄。要讓奴才給格格管田產,奴才能把頭髮都揪光,而且那些古董傢俱、布料刺繡什麼的,又考驗眼力、又耗費心力,奴才也靜不下心來弄那些。但是說到梳妝打扮,其他人就都不如奴才了。奴才長得最好的就是這雙巧手,奴才總能把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黛檬也樂得聽話梅嘰嘰喳喳地說話,不一時就回到了府裡,被額娘強行灌下了一碗紅糖薑茶,黛檬馬上開始冒汗,嚷嚷著要沐浴更衣。

「大冬天的誰天天洗澡,」鈕祜祿氏將黛檬摁在椅子上,「這夏天裡看你帶著丫頭們忙活,摘了那麼多的花兒,我還尋思著你什麼時候玩上了制胭脂。結果現在一看,原來是把夏天的花都曬乾了留待冬天泡澡使的。我說閨女,以往也沒見過你這麼愛美啊。」

「額娘是誠心打趣我呢?」黛檬若是想要反抗自然能脫離鈕祜祿氏的掌控,可是被人管著誰說不是一種幸福呢。

「額娘打趣你什麼呢,」鈕祜祿氏挨著黛檬坐下,「提到九阿哥你臉都不紅一下。真不像個將要大婚的格格。」

「哎,額娘,」黛檬突然湊到鈕祜祿氏耳邊悄聲說,「我聽說大婚的時候額娘都會在出嫁女的嫁妝裡準備個小冊子,也叫做壓箱底兒,額娘,找出來先給我開開眼唄。」

「死丫頭,」鈕祜祿氏一拍黛檬的腦門,「那是能渾說的?也不怕被人笑話!你著個什麼急,等到大婚前一夜,額娘細細跟你說。」

「大婚前一夜要早早睡覺,」黛檬灌輸著美容覺的重要性,「額娘您想想啊,大婚當天要早早起來梳洗、裝扮,然後又有些女眷非得過來跟我、跟額娘說話,到了晚上又要拜堂、洞房。那大婚那天得多忙、多累啊。所以大婚前一夜必須得早早地睡,才能應付第二天的硬仗不是?而且只有前一夜睡得好了,第二天大婚的時候皮膚才好,眼睛也不迷瞪,這樣才好看啊。」

「你就貧吧,」鈕祜祿氏寵溺地看著女兒,「額娘說不過你。可額娘就沒聽說過哪家的大姑娘在大婚前一夜能夠睡著覺的,誰不都是忐忑、興奮、緊張著。要不怎麼大婚前一夜都是額娘陪著睡的?哦,敢情你就覺得那晚上額娘光給你講小冊子了是吧?」

「哪兒能啊,」黛檬猴在鈕祜祿氏身上,「大婚之後額娘就不能常見到黛檬了,自然是為了多跟女兒親近。額娘,你跟阿瑪說說,等我大婚之後你們都去京城唄。」

「這事兒誰說都不管用,」鈕祜祿氏搖頭,「聽你阿瑪說,皇上已經給他選了過繼的子嗣了,董鄂家的旁支,也不是彭春那一脈的。總得把你阿瑪這支給傳下去。你阿瑪是不能離開圖們河的。」

「那阿瑪什麼時候致仕啊?」黛檬問道。

「你阿瑪就沒致仕這一說,」鈕祜祿氏嘆息,「額娘也知道你想什麼,你阿瑪也不是貪戀這個部主。你當我和你阿瑪不想進京陪著你、不想總去京裡看望你?我們就你一個獨苗,心裡愛得很,只是可惜,你阿瑪生來就是那麼個身份,誰也改不了。所以你家人之後別那麼任性,受了委屈就去彭春府裡找你堂侄子或者三貝勒府裡找你堂侄女,將來也不能叫堂侄女了,那是你三嫂子。」

「得了吧,」黛檬一撇嘴,「你和阿瑪都跟彭春那一脈不怎麼親近,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帶著我住在表舅府裡了。況且妯娌間互相照應的少、彼此比較的多,就算三嫂以前是好的,現在也不一定怎麼樣呢。三貝勒不愛重嫡福晉,這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從小就不長在一處,嫁人之後各自有計較,誰也別指望誰。」

鈕祜祿氏一哼,「照你這麼說,天家就沒有人情了?都是些算計、籌謀?你自小就沒個兄弟姐妹爭寵,哪長的那麼多心眼子?還滿口的利益、得失。黛檬,你可給我記好了,要是以後跟九阿哥也這麼過日子,不帶有好下場的。」

鈕祜祿氏說完站起來就走,這一夜黛檬獨自想了想,決定不跟九爺做生意[奇書網],就跟他過日子算了。

28、潛規則

九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反覆想著位面商人719的話,自打連線到719之後,泥土一直唸叨著雄性是泥土、雌性是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