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九爺感受到頸窩的溼熱,抬起黛檬的頭親吻她的眼角,「爺會給你最好的。來,跟爺說說,你都喜歡什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黛檬略帶鼻音的回答。
「誰說的,爺可不知道。」
「你不是早派人到琿春調查我的嗎?」
「你發現了?」九爺自她的眼角往下,親到她的嘴角,「爺都忘記當初是怎麼說服自己,找了若干人去監視、調查、保護你。如今想來,怕是早就對你動了心。你這孤魂野鬼可了不得,能讓堂堂九爺為你動心。」
「你是真喜歡我?」黛檬還是覺得如墜雲霧,百般不真實。
「相信爺就這麼難?」
「我只是沒有自信。」黛檬如夢囈般低語。
「為何沒有自信?爺可知道你最是驕傲的。」
「我不相信自己會幸福。」黛檬第一次坦白自己,吐露出噩夢般的前世對她影響太深。
「爺的黛檬,」九爺心痛、心酸,「爺會給你幸福的,會讓你比任何人都幸福。」
「可憑什麼呢?」黛檬是個陽光型的悲觀主義者。她養花養鳥、騎馬遛鷹,這一切的行為看起來陽光快樂,其實心裡的念頭不過是得過且過,再消極悲觀不過。
「憑你是我九爺的福晉……」
九爺的聲音被敲門聲打斷,掌櫃在門外說道:「爺,有位四爺來找您,奴才推諉不過,只得帶他上樓來。」
「請四哥進來。」九爺不捨懷裡的軟玉溫香,可他知道老四極重規矩,而未來想要活得好,想讓黛檬活得開心,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個四哥。九爺只得把黛檬放到地上,兩人站起身,給剛剛進門的四爺問好。
「給四哥請安。」
「四爺大安。」
四爺皺著眉頭打量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男女,抬了抬手,「起吧。坐。」
九爺和黛檬坐下,四爺看著窗邊放下來的竹簾,眉頭皺得更深,他走過去將竹簾捲了上去,說道:「青天白日,你們兩個單獨見面本就不妥,還遮遮掩掩的,像什麼話。我剛剛去阿哥所看十三也順道看看你,結果發現你和十弟又逃課,我就猜想可能來了這裡。」
九爺回道:「日日讀書有什麼趣味?我又不想建功立業、開疆擴土,我只對這些黃白之物有些興致,還是不念書的好,也省得耽誤了八哥進學。」
四爺眉頭不展,「你們三人一處讀書,看看如今,八弟已經受封貝勒,你和老十卻只知道出宮玩耍,難道不知玩物喪志?」
九爺隨意道:「弟弟我本就沒有大志向,談何玩物喪志?如今四海昇平,皇阿瑪又有兒臣眾多,實在是用不上弟弟我錦上添花,還是讓我自在些的好。」
四爺瞟了一眼黛檬,問九爺:「你不求上進,可你的福晉未必不喜富貴,難道你就不想讓你的福晉在中妯娌間高人一等?」
九爺看著黛檬,回答他四哥的問題:「我身為皇子,身份自然尊貴;眾人皆知我生財有道,將來府裡必然富裕非常。這富貴二字用在弟弟身上正好,我未來福晉只消享福就成。」
四爺見九弟油鹽不進,於是轉頭對著黛檬說道:「皇阿瑪已經將你賜給九弟做嫡妻,就是希望九弟大婚之後能夠收收心,多花些心思在學業上,你不可引逗他移了心智。你需要多多修身養性,替九弟管好內院,妻妾爭風之事必要杜絕,需知只有後院安穩,九爺才能在當值之後安心朝政。這點你需要多和你四嫂學學,你在選秀之時那種傲慢、孤高之氣必須改了。」
黛檬從不認為養氣功夫好,十年之後報仇實在太晚,有什麼人令她不開心,她一向當下就十倍奉還回去,於是不理會九爺對她打眼色,生硬地對四爺說道:「四嫂倒是和氣,聽說尤其善待妾室,只是不知道為何您的側福晉李氏在四嫂懷孕之前流產,聽說還是個成型的男胎?哎呀呀,可見妾室是沒有福氣被正妻善待的,這不,報應來得真快。」
九爺聽著心裡十分樂和,他也終於相信黛檬不是個攀援權貴之人,如此這般打老四臉的話,足夠讓老四記仇了。算了,總要黛檬快樂才好,護著她卻拘束著她,對於他們這種活過一回的人來說相當沒有趣味,還是由著她性子來吧。
四爺果然冷了臉,不屑再開口跟黛檬說話。
九爺此刻樂意當和事老,他還想進一步探清楚老四對他的態度,於是說道:「四哥,您別跟黛檬計較。她是家裡獨女,受寵慣了的,一句重話也聽不得,我時時陪著小心才能逗她開懷。再說妾者,即為站立的女子,不過是伺候福晉的奴才罷了。黛檬畢竟不是四嫂,她沒跟家裡的長姐、幼妹相處過,又是嫡出大格格,心性要強,總是要寵著她,弟弟才能開懷。」
四爺訓斥道:「這是什麼話?你大婚之後皇阿瑪定要讓你領了差事,不是戶部就是禮部,你每日辛苦,回家之後自然是要鬆快些,那些格格、侍妾就是讓你鬆散身子用的,並不是給你福晉打簾子、佈菜、捶腿揉肩的女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