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黛檬納悶,她什麼時候難過了,只好說道:「好的,烏尤,我不難過。」

「我知道你心裡其實很不開心,」烏尤將椅子搬到坐在桌邊喝茶的黛檬旁邊,緊挨著她坐下,柔聲勸解,「我的女紅也是練習了很久呢,你千萬別傷心。」

黛檬看著熱心的烏尤,說道:「我真不傷心。你看,無論我的女紅怎麼樣,都是要等著下一輪複選的,宜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今日也並沒有說我,我有什麼好傷心的呢?」

「可是那些秀女都在笑話你呢。」烏尤說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黛檬終於明白烏尤熱心的緣故,就是想告訴自己被嘲笑了嗎?這點兒小陣仗算什麼,當年她把自己的產業搞到破產,全國的報紙都刊登了,一登陸網際網路就會搜到無數條關於她的笑話,更有她當年出入情、色場所的詳細解說,簡直就是有圖片有真相。可即便是那時她都沒任何羞愧、難過的情緒,如今不過是她毫不在意的女紅,真的有什麼值得傷心的地方嗎。

岱淑也湊過來勸說:「雖然那些秀女都是嫉妒你長得漂亮才故意宣揚你女紅不好,但是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反正以後也不靠我們自己動手繡什麼,連大婚的禮服都是禮部做好送過來的。」

「我也這麼想,」黛檬贊同岱淑的說法,「我又不需要去討好誰,最多是不討婆婆喜愛罷了,誰都不差我一幅針線。我倒是奇怪你的繡活做得不錯的樣子。」

「我也是最近這一、二年現學的。」岱淑的神情帶著驕傲和羞澀。

「你們這麼想不對,」烏尤試圖把話題掰正,「女紅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會第一輪複選就考校這個了。可見娘娘們對秀女的女紅很看重。」

「隨便吧,」黛檬現在對於同寢的兩個女孩子更喜歡岱淑,烏尤的小心機實在不討人喜歡,「我又不打算入宮,所以娘娘們的喜好什麼的,對我來說不重要。」

傍晚下了學,九阿哥和十阿哥來到宜妃的延禧宮,拿到了黛檬和烏尤做的荷包。

「嘿嘿,九哥,董鄂格格的女紅到底有多差?連個荷包都繡不出來。」十阿哥原以為沒繡花的那個荷包是博爾濟吉特氏的、而做工精美的荷包是董鄂氏的,可誰知結果恰好相反。

「行了,我早知道她就那樣了。」九阿哥握著寶藍色沒有絲毫花紋的荷包,內心苦笑,她這六年來究竟是怎麼過的,竟然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連表面功夫都做不了。

「呵呵,胤禟,」宜妃也輕笑起來,「這就是你看好的那個姑娘?額娘今日一見,長得可真俊,就是考校的時候表現得也沉穩得很,一點兒不見緊張和浮躁,做得還快,比別人都快,當時我還想,這麼個□都好的姑娘也怪不得你上心。結果我就沒忍住好奇心,湊到她跟前去,這才發現,人小姑娘壓根就不繡花,只把幾塊布縫在一起成了一個荷包的樣子就不動彈了。這心也夠寬的。」

「額娘,我就看好她了,」胤禟在親額孃的跟前決定實話實說,反正額娘也不喜歡外表實在、內裡藏奸的女孩兒,黛檬今日的表現說不定反倒討了額孃的喜歡,「兒子原來就是看她顏色好,後來又覺得她脾氣大,可今日一看她的女紅就覺得,除了我也沒別人養得起她了。她那雙手哪是做活的手啊,反正兒子有錢,樂意養著她。」

「隨你,」宜妃一揮帕子,她也早就認清楚,這老兒子不可能上進了,愛錢就愛錢吧,雖說皇上看不上眼,可心裡卻對他們娘倆一點兒也不設防,這未必不是好事。宜妃想到這,還是忍不住再試探了胤禟一句,「這董鄂格格額娘看著比岱淑確實有趣,也不怪你喜歡,只是可惜了,岱淑的靠山是在京城的,對你總有些助益。」

「兒子可不缺助益,」九阿哥表現得滿不在乎,「倒是董鄂七十那裡,可是有不少銀子的,黛檬又是他的獨女,到時候嫁妝得多少啊,兒子就看上黛檬了。」

「那就這麼定了。」宜妃揮揮手,兩兄弟告辭而出。

等到回了阿哥所,兄弟倆又湊到九阿哥的書房裡嘀咕。

「我說九哥,」老十摸了摸腦門,「你犯不著跟宜妃說你看上董鄂七十的家產吧。怎麼跟親生額娘還不說實話。再說我比誰都清楚,你現在怕是比太子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