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八爺黨也不過是利益集團,談不上什麼兄友弟恭。
九爺暗自拿出荷包裡的金裸子放在左手心裡摩挲,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觸發任務情境了,「讓怨憤的人心緒變得平和」,這麼說,他得想法子平息老八的憤怒了。九爺撇撇嘴,重生一回,他已經不怕被老八蠱惑,雖說不大樂意再同此人交往過密,但是任務第一,賺取交易點優先。
「八哥,」下課之後,九爺叫住利索地收拾物品打算儘快離去的老八,「我和十弟平時玩鬧慣了,今日不是有意評說八哥的字跡,還請八哥不要怪罪。」
老十正打算跟他九哥到宜妃娘娘那裡用膳,聽到九哥略帶歉意和賠罪的說辭,簡直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老八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內心跟老十是一樣的詫異,自打九弟、十弟三年前開蒙,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三人日日同進同出,九弟、十弟很快就玩在了一起,兩人從來都是把自己拋到身後。老八哪裡不知道,因為自己親生額娘地位低,宮裡連個得臉的奴才都瞧不起他,他每日下大力氣讀書妄圖獲得皇阿瑪的讚賞,但是書法大概天賦不佳,如何也寫不出一筆好字,當然,他從沒得過最好的宣紙,次一等的宣紙用來練習書法當然效果差一些。
「八哥,」九爺見老八溫和地看著他卻沒有開口,就猜到他的心思,於是愈加謙遜地開口道,「我和十弟過去因為年紀小,總有些頑劣,口無遮攔的……如今仔細想想,我們都是皇阿瑪的親兒子,我和十弟能夠跟八哥一處讀書上進,八哥往日也沒少提點我們功課,反倒是我們沒給八哥好臉子。以後我跟十弟一定不再如此了,十弟,你說是不是?」
「啊?」老十先是迷茫不解,瞬間反應過來,接話道,「沒錯,八哥,是弟弟的錯,我總是老八、老八地叫你,太沒有禮貌了,以後我都叫你八哥,我這有上好的安徽生宣,一會兒就讓奴才送八哥那去。」
「不用不用,」老八溫和地推拒,看著老九、老十的目光裡含著笑意,「九弟、十弟能夠把話說開,哥[奇書網]哥就很開心了。就像九弟說的,我們三人一處讀書上進,正該是親厚的兄弟,往後有什麼不懂的課業儘可來問我。」
九爺圓滿了,他腦中閃現出一行字:【完成任務,接收到腦波——平和,獲得交易點1點。】
至於老八說的是真話假話,九爺絲毫也不在意,上輩子處了四十來年都沒看明白老八這個人,九爺可沒敢信他,當然,也不打算信他。
既然完成了任務,九爺對著還打算表演兄友弟恭的老八點點頭,拽著老十到了宜妃處混飯吃。路上老十打算開口,剛張了張嘴,一回頭,瞥見老八迎風站立在阿哥所,目送他們離開,於是老十把嘴巴閉嚴實了,他心眼確實不夠多,也想不明白,但是他信九哥。
等到陪著宜妃用完膳,只留下幾個心腹奴才侍立在身邊,老十終於開口:「九哥,你今日也太給老八面子了,我可見不慣他那副樣子。」
九爺對著老十勾了勾嘴角,道:「爺今兒個心情好,跟他多說兩句罷了,你看不慣他什麼?」
「他就不像個皇阿哥,」老十撇撇嘴,「一點兒威嚴、一點兒架子都沒有,還有你看看,我們兄弟裡除了大哥,有誰跟他多說過一句話?奴才秧子生的兒子,我可不認他是我兄弟。」
九爺目光直視著老十,把他看得不大自在,宜妃這時卻開口道:「老十說的在理,奴才秧子生的兒子,也就該是個奴才。」
「額娘,」九爺又將目光對準了宜妃,「兒子知道您是瞧不起德嬪,但您一口一個奴才秧子,皇阿瑪也不愛聽。」
「她就是奴才秧子!」宜妃動了怒,「自打她生下十四,就公然和我叫板了,沒少藉口十四生病把皇上拉到她宮裡去。」
九爺沉默了,這時候勸宜妃不會有效,最重要的是,位面交易程式剛剛顯示:【接收到腦波——嫉恨,獲得交易點1點。】
好嘛,原來任何人的情緒變動就是所謂的「腦電波能源」啊,那麼10點交易點就太容易達成了。
接下來一年,九爺不遺餘力地在阿哥所和宜妃居住的延禧宮裡製造事端,比如故意不完成作業,收穫老師的腦波——責怪;隨意地幫老十完成作業,收穫老十的腦波——感激;特意幫老八在下人面前立威,收穫老八的腦波——嫉妒;有意地在皇阿瑪來看望宜妃的時候表現才學,收穫康熙的腦波——欣慰,以及宜妃的腦波——喜悅;又在新老師秦道然的面前表現恭敬,收穫秦道然的腦波——滿意。
至此,九爺已經得到了9點交易點,僅差1點,就可以完成賺取10點的任務,進而得到位面交易器主體。
按說經歷了一世變換的九爺,對於其他事都喪失了激情,唯有想到賺取黃白之物時還能讓他覺得心臟在跳動,他沒白活。所以,雖然他尚未完全明白位面交易器所代表的含義,但只看在有「交易」兩個字的存在,九爺就樂意接受它,甚至迫不及待想要佔有,讓位面交易器的主體和程式連線好,完全只屬於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