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聽見這冷冷的聲音就像是被一條蛇盯上的青蛙一樣一動都不敢動了。小曼只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是要凝固了,四阿哥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一下一下的割著小曼的神經。小曼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轉過身看著四阿哥的。四阿哥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大變化,唯一的變化只是臉上帶這一點淡淡的歲月痕跡,整個人比幾年以前更顯得深沉了。可是四阿哥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可是更勝以前了。小曼想以前四阿哥算是一個大馬力空調的話,現在可就算是一個超級冷庫了。要是給拖到果園裡真是不用花費什麼冷凍費了。
四阿哥冷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小曼的眼睛,四阿哥修長的手指使勁的捏著小曼的下顎,小曼迫不得已的而抬起頭被迫對上四阿哥的眼睛。小曼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場狂風暴雨誰知小曼並沒有看見太多風雨的痕跡在四阿哥深黑的眼眸裡,而是帶著一點小曼一時不能理解的驚喜和一點探究的意味。四阿哥冷冷的開口:「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竟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回來這裡。是不是以為爺就是拿著你沒有辦法了?你知不知道一個逃出去的奴才是個什麼下場?」四阿哥的手指冷冷的,神情更是冷峻。小曼忽然想起來這裡可沒有什麼勞動法之類的玩意。在清朝初年一個逃走的奴才是可以被處死的。想到這裡小曼渾身長滿了雞皮疙瘩。看著小曼有點害怕的神情四阿哥臉上顯出一點得意來。
四阿哥的手就像是鉗子一樣把小曼硬給拉進書房,書房的雕花門被關上了,小曼被兩扇門關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嚇得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看著小曼就像是驚弓之鳥的樣子四阿哥臉上帶著一點溫和和吃驚的神氣說:「沒有想到你還是會害怕的。放心爺還沒有把你給送到衙門的想法。不過你還是老實的在家裡帶著幾天。你真的是董鄂德明的女兒?」小曼點點頭,想這個身體的老爹終於是能保護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回了。四阿哥又問了小曼在離開之後的經歷,不知是為什麼面對著四阿哥冷靜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小曼就是沒有辦法說假話,只能是老老實實的四阿哥問什麼小曼就說什麼了。
四阿哥聽完小曼的話臉上的怒氣已經消去大半,四阿哥忽然將小曼拉在懷裡,深深地呼吸著小曼身上的淡淡的馨香。自從上次九阿哥說過小曼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味之後小曼就沒有在特意的使用什麼香水了。四阿哥深深地嗅著淡淡的卻是神奇的可以使人平靜下來的味道說:「你為什麼要這樣跑出去?那次誰都沒有辦法。本想著叫奴才給你報信,讓你躲躲風頭就算完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那個該死的奴才竟然比爺回來的還要晚。都是十四竟是幹些什麼事情鬧得額娘發話了。這才成了那個樣子。晚秋,這真的不是爺的意思,你真是要生氣現在氣也是消了不是。什麼時候爺到你家去給你提親好不好。以前不知道你的阿瑪是誰只能做一個格格,現在爺要娶你做福晉如何?」小曼嚇得趕緊從四阿哥懷裡掙扎出來,趕緊和四阿哥拉開安全的距離。
小曼看著四阿哥溫和的眼神,這樣的四阿哥還真是少見。小曼看著這樣於眾不同的四阿哥心裡警鈴大作。剛才被四阿哥發現時的驚慌和恐懼已經被小曼給扔到了九霄雲外了。小曼決定不管待會是被四阿哥給分屍滅跡,還是被四阿哥給當場送到衙門法辦,小曼決定還是豁出去了,一定要跟四阿哥說說清楚她不是誰的什麼玩具,她小曼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塑造的小玩偶!
想到這裡小曼正色對四阿哥說:「四爺今天既然是都說清楚了,我就不會隱瞞了。我不是你府上的那些奴才,不管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我都是有自己獨立的人格的。這些事情是不是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能是作數的。我真是不記得咱們什麼時候山盟海誓了,既然沒有四爺剛才的話一定是在跟我隨便說說了。既然是隨便說說,就請四爺記住您現在是雍親王了。還是看重您的皇子體統好了。」說完小曼用盡全身的力氣強制著自己一定要不能畏懼的看著四阿哥,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不能認輸。
四阿哥沒有想到小曼竟然是說出這樣的話來,四阿哥原本以為小曼是因為被打了一頓心裡生氣十四才會跑出去的。以為小曼和那些女人是一樣整天都是想著如何的獲得自己的寵愛。誰知今天小曼的反映大大的出乎意料。四阿哥看著小曼的倔強神色心裡竟然是沒有因為小曼的拒絕而生氣,反而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趣。四阿哥面上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說:「這和你剛才說得沒有一點矛盾,爺只要一跟董鄂提出來他是一定會立刻答應下來了。爺不會委屈你的,這回婚禮一定給你辦的體面,還不行?」小曼簡直要被四阿哥的沙豬言論給氣的半死。這是不可救藥的封建頭子!
「四爺我想你是不是患上了妄想症,我什麼時候要說跟你在一起了?你是高高在上的親王我是一個小丫頭高攀不上,而且咱們的理念根本就是不一樣,相差的就像是火星和土星一樣。就算是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幸福,先是別說幸福了,就是能相安無事的呆在一起只怕都是奢侈的事情了。我真的很感激四爺在我最糟糕的時候收留,可是就算是報恩也不能用這個不靠譜的法子是不是?所以四爺的大恩大德我銘記在心只是希望四爺還是能放我一條生路,這樣大家都好。」小曼乾脆拿出談生意的勁頭和四阿哥講明白了。
四阿哥不敢置信的看著小曼忽然大笑一聲,眼神變得很鋒利起來「你有這個膽子敢跟爺這樣說話是不是身後有什麼高人給你指點,給你撐腰?告訴你爺憑什麼要聽你一個小丫頭的話。你就老老實實的,要是這件事情鬧出去爺想就算是你現在的阿瑪,你的親叔叔也一定會把你立刻就送來爺的府上吧。」四阿哥明顯是意有所指的對小曼開始政策攻心了。
小曼已經完全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而是將自己那一點伶牙俐齒全部給發揮出來了,「我正發愁沒有什麼知名度呢,四爺我求求你趕緊把我是你是府上一個逃跑的小丫頭的事情趕緊給公諸於眾吧,這樣不管是傳緋聞還是編什麼小道訊息我都是一個京城的名人了。這樣就不用我整天的費什麼腦子想著要如何讓人知道我的雲裳了。四爺我是一點也不介意當什麼緋聞的女主角的。只是像是四爺這樣想幹點大事業的人一定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譽的。還是三思後行的好。」現在有的明星和一些想成為明星的人不是在千方百計的製造緋聞一夜成名?小曼很有點故意炒作省省廣告費的意思。小曼沒有說完,就被四阿哥提著領子逼問:「你要說什麼?誰告訴你這些的?他們還說什麼了?」四阿哥眼睛全是冷森森的寒光,就像是一隻大灰狼盯著獵物一樣,閃著綠光。
小曼先是被四阿哥的激動反映給鬧的糊塗了一下,瞬間小曼就想明白了,四阿哥是在問自己是如何知道他是想什麼「大事情」的。小曼不屑的撇撇嘴說:「這還要誰告訴?四爺是皇上的兒子還是很器重的兒子。自從太子被廢又被再立為太子,誰不知道你們這些皇子整天的想的都是什麼?太和殿裡唯一的凳子不是我這樣小老百姓想的問題,只有離著那把椅子最近的人,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坐上那把椅子的人才會整天的想著要如何得到它不是嗎?四爺在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眼睛裡就是有機會能接近那把椅子的人。小曼以為四爺難道真的不想也爭爭嗎?」小曼不緊不慢的說著,反正這些皇子們自從上次廢太子,競爭就比成明目張膽的爭鬥。可笑的是還不許別人說,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四阿哥緩和下神態,鬆開小曼。沒有說什麼只是審視的看著小曼,沉默了好一會小曼終於是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四阿哥開口說:「爺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去。只是你這點小聰明還是收起來拿著對付老九去吧,最好不要再在爺跟前自作聰明了。爺倒是要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本事,欲擒故縱可不是在任何時候都是很靈驗的。以後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少說這些話。出了事情誰也救不了你!知道嗎?「四阿哥的眼神很是鋒利的逼視著小曼,小曼點點頭似乎被四阿哥的嚴厲給嚇到了,乖乖的點點頭。見到小曼變得沒有剛才那樣張牙舞爪了,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
書房裡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四阿哥滿是趣味的看著小曼一會忽然一笑說:」沒有想到你這個小腦袋裡面想著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些都是誰教給你的?你阿瑪還是另有其人?不過你這個樣子倒是比以前的樣子有趣的多了,爺還是喜歡你這個刁蠻的樣子,真是沒有想到你還有一副伶牙俐齒,呵呵,爺早就應該知道了,你是一個牙尖嘴利的小東西,只是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以前所有的人都是被你給騙了。「四阿哥伸出手輕輕地碰碰小曼的臉頰。小曼一閃身想躲過去,四阿哥的眼神灼灼,小曼實在是沒有什麼躲閃的空間了。
好在四阿哥只是輕輕地碰碰小曼就沒有什麼再一步的動作。四阿哥正要開口說什麼這時就聽見九阿哥的聲音「你們這是怎麼看著主子的?怎麼一會功夫就全不見人影了?」小曼趕緊出聲叫道「可可找見了沒有?」一邊從四阿哥身邊趕緊跑出去。四阿哥一愣並沒有攔著小曼,只是在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在小曼耳邊低聲說:「爺還是不會放手的,總要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跟著爺的。」聲音不大可是充滿了志在必得信心。聽著四阿哥的宣誓,小曼真是欲哭無淚了,老天爺你趕緊一個雷把我劈回去吧!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小曼趕緊跑到書房外面就看見九阿哥正在責怪著跟著可可的嬤嬤們,那拉氏和明惠在一邊叫下人到處的找著小曼和可可的影子。一看見小曼從書房出來九阿哥的眼神就緊緊地盯著小曼好像要小曼給他一個說法一樣,那拉氏也是一愣,不過很快的就恢復成以往的平靜樣子,笑著問:「小曼可算是出現了,剛才九弟真是著急了。九弟不要著急,可可一定是跟著弘時不知道跑在哪裡了,一會就找見了。」這時明惠剛要開口,就聽見可可和弘時的聲音:「阿瑪你怎麼來了?你肯小姨給我做得新衣裳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