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和伏殤的接觸從未這麼親近過,瓔珞被他這麼一摟,不知怎的,這身子先軟了三分,便是推拒,也推拒不動。瓔珞從沒有看過伏殤這樣的表情,混合這不安,緊張,期盼,眼神明亮,幾乎灼傷了瓔珞的眼,他牢牢地握著瓔珞的雙手,再次問道:「瓔珞,你可願……」
罷了,瓔珞閉上眼睛,睫毛微顫,就這麼沉淪一回吧,更何況,這是伏殤啊!她的人情可還沒有還呢。
伏殤看到瓔珞這種模樣,立刻喜不自禁,對著瓔珞的臉頰就細細碎吻了起來,額心,眉毛,眼瞼,秀鼻,櫻唇,伏殤嘴唇發顫,掩飾不了自己的激動與滿足,他所愛的人啊,就在他的懷中,這麼實實在在被他懷抱著,似乎永遠都不會分離。
他強健的胸膛緊貼瓔珞的背部,唇在她耳邊輕輕地吻著,喃喃地叫著瓔珞的名字。瓔珞站著不動,任他摟著,他卻越來越激動,雙臂緊收,幾乎想把她捏碎,他轉過瓔珞的臉牢牢侵佔她的唇,從舔弄到深吻,就像要把她整個吞下。
瓔珞從不知道,平日裡一直那麼溫和優雅的伏殤,竟也會有如此激烈的時候,他的吻那樣的灼熱,似乎要將她融化了下去。
歡愛過後,已經是不知不覺過了好幾個時辰,瓔珞只感覺雙腿發顫,渾身無力。伏殤的眉眼兒笑得彎彎,金色的流光不住的波動,激盪起一圈圈的漣漪,瓔珞不禁腹誹,伏殤明顯就是變化太大了,很是奸猾,這一點,以前竟然從未發現,現在,別說是什麼人情了,自己已經被吃得丁點兒都不剩了,忍不住就衝著他直瞪眼。
伏殤卻是長臂一揮,就打橫將瓔珞抱了起來,未著寸縷的身子直接跨出了溫泉,將瓔珞輕柔地放下,撫了撫她的額頭,輕輕吻了吻,他墨色的長髮在身後蔓延,在瓔珞面前混不在意的穿戴起衣物來,瓔珞撇過頭,卻又偷偷看了看,心中不禁讚道,伏殤的身材真不是蓋的。
伏殤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這溼溼的衣物穿到了他的身上,立刻便被蒸乾,他挽起髮絲,用檀木簪固定好,瓔珞的羅裙已經被他撕毀,現在根本就是衣不蔽體,伏殤索性沒讓瓔珞穿衣,直接將瓔珞摟入了懷中,黑色的長袍將她裹得緊緊的,只露出那一雙蓮足,晶瑩透亮得很。
伏殤又細細吻了吻瓔珞的臉頰,眸子也越發明亮,這身子似乎又熱了起來,瓔珞沒好氣地說道:「你的精神還真好!」
伏殤也沒有在意瓔珞的壞脾氣,他的臉上就像是開了一朵花兒似的,又在瓔珞的唇上點了一點,「小瓔珞,你現在可不能再拒絕我啦!」聽這口氣,倒像是一下子便有了幾分孩子氣,看起來也格外神采飛揚。
瓔珞自己納悶地扭過頭,唇角卻不自禁地上翹了起來,伏殤現在的這副模樣,還真是可愛得很。
兩人的身上也已經沒了水漬,就這麼一步步,伏殤抱著瓔珞走了回去,一直送到他們所建造的房屋,將瓔珞送入她的房間,卻沒想到,房間之中,琅繯在那兒。
瓔珞頗覺尷尬,覺得這般見到弟弟,實在是丟臉得很,扭了扭身子,伏殤卻按住了她亂動的身子,眼神又幽深了起來,用著平時再正常不過的語氣對著琅繯道:「瓔珞不小心落水,現在渾身都溼透了,你先將那床被子鋪起來吧。」
兩人的髮絲都還滴答著水,還真像是落水的模樣,瓔珞雖然還是臉紅,抬起頭時對著伏殤感激的一笑,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心理準備讓琅繯知道他們的事情,不知琅繯會怎麼看待自己這個姐姐,伏殤這般說,也省卻了瓔珞的尷尬無措,瓔珞沉靜下來,覺得這伏殤總是為著她思慮甚多,心中也有些甜蜜起來。
琅繯的視線在兩人的面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便也將床上疊好的被子鋪展了開來,走到伏殤面前,就要伸手接過瓔珞。伏殤卻是直接走到了床邊,越發輕柔地將瓔珞放下,裹著她身子的黑色長袍輕輕褪下,用被子將瓔珞裹了個嚴實。
伏殤回頭對著琅繯輕笑,問道:「可知瓔珞的衣物放在哪兒了?能否拿來?」
琅繯依舊點頭,看了一眼被裹得緊緊的瓔珞,轉身到房間去取衣物了。
瓔珞看著琅繯的背影,不知怎的,這口中無意識就洩出了一聲長嘆,伏殤替她攏了攏髮絲,帶著笑意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額頭抵上瓔珞的額頭,「怎麼,後悔了?」
瓔珞搖頭,這做都做了,後悔也沒有用,更何況,也是她自己放縱在先,實在怪不得他,看著伏殤的眸子,瓔珞的手指輕輕撫了上去,帶有疑問,「你怎會……愛上我的?」
可能每一個女人都會這樣,在與一個自己重視的男人發生關係之後,總會想要知道,他的心思是怎麼樣的。瓔珞雖然能夠感覺到伏殤對她的感情,但還是想親口聽他說說,說說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樣的。
伏殤眯了眯眼,沉思了半響,口中說道:「瓔珞你又冷情,又冷心,平時也不大關注自己身邊的人,除非是你重視的人你才會用心去關心,若有什麼事情,總是先想到別人,往往忽略自己,雖然從不承認自己心善,但總是忍不住心軟,若說是喜歡,我或許並不喜歡你這性子。」
伏殤的話語讓瓔珞瞪大了眼,胸中又是一股悶氣,簡直就想一拳揮上去,剛剛還那般柔情,現在連喜歡都不承認了。
伏殤握住瓔珞因著惱而揮舞的雙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捏起來,繼續道:「可是,就是你那性子,卻又讓我不得不去重視,你這倔脾氣,想要做什麼便不會回頭,自己一人將所有人都規劃好,你可曾想過,我的想法是什麼?」
瓔珞垂下頭,又將手腕縮了回去,頭輕輕靠在了伏殤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
「我已經寂寞太久了,實在不想一個人終老,若是有你,我也對這日子有了盼頭。只要一想到,我們以後能住在像這裡一般風景獨好的地方,生上幾個娃兒,我可以看著你快樂地在草地上帶著小兔兒們奔跑,心中便是止不住的高興。」伏殤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那般沉穩,那般堅定,似乎想到了那樣的畫面,他又彎彎眉眼,眼角的風情自然傾瀉而出,摸了摸瓔珞的髮絲,「瓔珞,你這一生,是別想甩開我了,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都說寂寞最傷人,他已經擁抱住溫暖了,又怎會再輕易放手?
瓔珞哼哼了一聲,扭頭不再看他。伏殤笑笑,這瓔珞,當真是害羞得緊。
瓔珞被伏殤的一番話說得心口發燙,這樣的甜言蜜語,被伏殤說出來,沒有一點輕浮的感覺,反而莊重,像是立誓或是宣言,總之瓔珞聽著,便相信了,這男子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但她還是信了伏殤,因為,是伏殤這般說的,他說的,便從未失信過。
能這樣全心全意的去感受一個人,對於瓔珞來說,實在是一大突破,曾經以為這一世都不會相信男子了,沒想到,還是信了,因為她在這一世實在是感受了太多以前未曾體會的感情,紅爍的唯一,伏殤的體貼,漠寒的守候,姬玉冉的痴傻,墨堯的肆情,嵐樞的等候……這些感情讓她承受不住,也不知該如何對待,陷了便是陷了,她不曾悔過。
伏殤又為她捻了捻被角,內室的琅繯已經找出了一套衣服,就連內衣都有,並且此時他的臉色,也是紅得很。瓔珞一看他這模樣,不禁‘撲哧’一笑,她的這個弟弟,這麼大人了,可真正是個臉皮薄的人,瓔珞伸出蔥白的手,推了推伏殤,「今個兒謝謝你了,你現在走吧。」
伏殤嘆氣,看了看縮在被子中的瓔珞,從琅繯的手中拿過衣物,放在了她的床頭,「記著,把衣服穿好,可被凍著了。」
瓔珞仰頭,擺了擺手,「我知道了,現在要換衣,你也回到你的屋子去吧。」
伏殤這才站起身,點了點瓔珞的鼻尖,話語還是帶著寵溺,「我便走了,今日早些休息,別累著了。」
瓔珞沉下臉,伏殤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這渾身無力還不是拜他所賜?扭過頭,不再看他,腳步聲漸漸遠了,瓔珞迴轉過頭,便看到琅繯坐在床沿,眼神專注地看著她,瓔珞又感到一陣心虛,輕笑了幾聲,手剛要推推琅繯,便被他的手緊緊握住,「琅繯,快放開姐姐,姐姐可要穿衣了。」
琅繯捏著瓔珞的手又緊了些,像是沒有聽到瓔珞的話,一雙眼睛就是直直地盯著瓔珞,轉也不轉一下,他的嘴唇輕顫了下,問道:「姐姐,你可與伏殤……」
瓔珞瞳孔微張,湖藍色的眸子帶著驚異,自家的弟弟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他或許只是什麼都不懂,好奇吧,當即就揮舞了下手臂,「沒事沒事,我就是不小心落水的,真是丟人啊,你姐姐我根本就不識水性,這衣物都給弄溼了呢。」
琅繯眉頭蹙了起來,白皙的肌膚透著些微不健康的蒼白,原先的桃紅色的嘴唇彷彿也失了顏色,白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那眼神中沉甸甸的,只感覺讓人透不過氣,他道:「姐姐,你定是喜歡伏殤吧,他也與你歡好過吧。」
「你說什麼啊!」瓔珞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自在地瞥開了視線,她最純真剔透的弟弟,怎麼會想到這個方面,她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準備,讓他知道自己的姐姐這麼三心二意,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瞧不起自己。
琅繯伸手,單薄的胸膛已經將瓔珞整個懷抱住,瓔珞赤裸的身子在被子中,帶著驚詫,「琅繯,幹什麼啊,快放手,你姐姐我還沒穿好衣服呢。」
琅繯卻像是沒有聽到瓔珞在說什麼似的,將下顎抵在了瓔珞的肩膀之上,圓潤的肩頭處,有著琅繯淡淡的呼吸,他喃喃的聲音傳入瓔珞的耳中,讓瓔珞不得不在意起來,他說:「姐姐,我都知道,墨堯的事,伏殤的事,還有那些喜歡你的人。姐姐……你若不是我的姐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