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冉在將軍府中依然過著原先的生活,墨堯不知去了哪兒,一直未曾回來,伏殤和琅繯自然還是陪伴著瓔珞,除了蕭颯偶爾對瓔珞的大獻殷勤,但舉止還算是沒有過了尺度,在這院落之中,生活似乎也安定了下來。
瓔珞與琅繯每日都向那顧郗彥學習道家的法術,以及如何吸收天地的靈氣收為己用,從而使修為提升,瓔珞的修為提升的尤為迅速,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真體質,現在修為已達到了合體期,面貌與氣質更是發生了質的轉變,若是以前看到瓔珞,那是面容的妖媚,而現在卻似乎是從骨子裡透出的魅惑,卻偏偏是在她無知無覺的時候散發出來,最是吸引人。
按照顧郗彥的猜想,恐怕過不了多久,瓔珞便可以渡劫飛昇,成為真正的仙人。瓔珞在心中卻默唸了很多遍紅爍的名字,按她想的是,紅爍的內丹是由她吸收進了體內,從而學什麼都學的更快,只不過直到現在都根本感應不到紅爍的轉世究竟到了哪裡,這人海茫茫,又該去何處尋他?
琅繯的修煉卻比不上瓔珞,修為雖然是提高到了出竅,卻再也突破不了。顧郗彥也覺得這琅繯的天份絕對不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不能再提升下去,這不禁讓他和瓔珞都煩惱了很久。
琅繯此刻也有些著急,為的不是自己的修為,而是怕姐姐飛昇之後,自己卻跟不上她的步伐,他也不想再拖累姐姐了。
這修煉的小日子一直都很平和,直到有一人來到這將軍府,打攪了這段安寧的日子。
瓔珞驚訝地看著氣喘吁吁來到這裡的璩天郜與董宛如,他們此刻正扶在這將軍府的大門上,看見瓔珞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笑容,璩天郜順了順氣,聲音很小,看來勞累還沒有恢復過來,「瓔珞,終於是找到你們了。」
董宛如這丫頭卻扒拉到了瓔珞的身上,吐了吐舌頭,扇了扇風,「可是累死我了,瓔珞姐,你怎麼會到了這將軍府?難道真的是迷惑了將軍?」
「什麼?」瓔珞的思維明顯還沒有跟上眼前這兩位說的話,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將房門開啟,讓他們走了進來,「你們怎麼會來了?」
璩天郜還沒有說,這董宛如已經將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她一邊跟著瓔珞向裡走,一邊眼神將這將軍府看了個通透,「這將軍府果然很大啊,風景也不錯,是個好地方。」被璩天郜一瞪,又嚴肅了起來,「瓔珞姐,這將軍府你可不能再待下去了。上一次你們與那狼妖的事情我們也已曉得了,雖然你們是妖,但我與天郜還是將你當做了親近的好姐姐,因為上次的事情,其他門派中人失了顏面,都將你們視作了妖邪,此刻不知怎麼知曉你待在這皖箜的將軍府中,那些道士們都要追來,恐怕要對你們不利,並且謠言四起,都說姐姐你這妖孽迷惑了將軍的心志,企圖再害人!」
董宛如神色怯怯,又緊抓住了瓔珞的雙手,「好姐姐,你可千萬不能再在這兒啦,這一回可不是像上一次滅妖,只是用各派的新收的小道來,而是各派都派出了資歷深厚的弟子出來,實在是難以對付,你還是快些收拾好行禮,離開這裡吧。」
瓔珞眼睛眨了眨,聲音還帶著些不確定,「你是說,那些道士要來收我?」
董宛如點了點頭,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莊重,視線有些飄忽,又瞟了瞟瓔珞,悄聲問道,「好姐姐,你在這將軍府,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啊?」
瓔珞原先對那些道士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卻因為自己是妖的原故,要被他們‘滅’,怎麼想都覺得實在是有一口悶氣憋在心裡,不大爽氣得很,視線掠過董宛如這小丫頭,看見那姬玉冉就在那兩人身後,想必方才的談話,也都讓他聽了去。
姬玉冉仍舊帶著那銀製的面具,話語透過面具,冷冷的金屬聲線,卻帶著些微擔憂與疑惑,「瓔珞是我的妻,自然是住在這裡,不過你們說的那些道士,又是個什麼東西?」
董宛如一掉轉頭,便看到那森冷的面具,心中一驚,拉著璩天郜就躲在了瓔珞的身後,聲音帶著顫音,「你……你就是那將軍?」又注視了下瓔珞,見她神色沒有改變,復又問道,「瓔珞姐姐怎會嫁與你,你的妻不是那玄暨的七公主嗎?」
瓔珞帶了笑容,頰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就連董宛如這小丫頭都看呆了眼,不住說:「瓔珞姐姐真是越來越美啦,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瓔珞輕挑秀眉,收起了笑容,卻有蝕骨的媚意,直叫別人看直了眼,見姬玉冉還是一副懵懂模樣,便道:「那道士不是東西,不過也算是個麻煩,只怕找上門時,即便是這將軍府,也不會保得了我。」
姬玉冉歪歪頭,黑的不見一絲光亮的髮絲垂落在肩上,眼神已經冷凝了起來,「瓔珞,你難道不信我能保你?」
瓔珞搖頭,神色帶了疲倦,「不是不信,而是若是你這般做了,那我這妖孽的罪名,怕是永遠都脫不了了。」
璩天郜仍舊是一身紅衣,此刻也在一旁點頭,「雖然道士不能對將軍您怎麼樣,但瓔珞恐怕就要受到所有道士的一致討伐,到了那時,再想走就遲了。」看看董宛如,那雙明亮的眸子轉了轉,又道:「我與宛如來此也是為了通知你,你且與你的弟弟一起走吧,晚了,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