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回房之後,卻什麼都未想,實在是因為她自己太過於疲倦了,和衣睡進了被單,頭一沾枕頭,便睡著了,這一睡,便又是一整天。
一整天的睡眠,卻讓別人又擔心了起來,看她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來,什麼動靜也沒有,當即就讓人焦慮,可以說,瓔珞這人,即使是什麼都不做,也會招了很多煩愁,真是一朝為卿鎖愁怨,卻嘆此情不自知。當真是另一種痴兒了。
顧郗彥沒有像那些在門外徘徊許久的人一般,而是先高聲呼喊了一聲,「瓔珞,你可在房內?若是不出聲,我便進去了!」
門內還是毫無聲響。
顧郗彥口中道了聲,「失禮了。」便推門而入。
門外徘徊的四人,自然趁著這個時候,也紛紛進了門。入目便看到一副美人的睡顏之圖。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此時臉上還帶了些嬌憨的神色,嘴唇緊抿,玉齒輕輕咬在粉色的唇瓣之上,偶爾唇角微張,也不知呢喃些什麼,那豔若海棠的臉龐散發著純真的魅惑,直叫人疼到了心坎裡。
眾人自然是慌神的慌神,愣怔的愣怔,待在那兒動都不動,琅繯推開擋在前面的幾人,心裡又是不大爽氣,姐姐睡顏都讓別人看了去,真是麻煩啊!想想以前,可都是姐姐跟他一起睡得呢,並且姐姐還總會為他順毛,別提多舒服了。
琅繯坐在床沿,輕輕喊了喊,「姐姐,姐姐。」
這柔緩的聲音對於瓔珞來說,明顯的毫無作用。
琅繯又輕輕推了推,再柔聲喊了喊,依舊沒有絲毫用處。
顧郗彥實在看不過去琅繯這溫柔極致的方法,直接湊上前,柳葉眼一轉,便大喊了一聲,「遭啦,失竊啦,有賊啊,只要有錢的都被偷啦!」
瓔珞恍惚了一下,睜了睜眼睛,還帶著迷茫的神色,伸手便往自己的枕底摸了摸,似乎掂了掂什麼東西,眼神驟然一亮,罵了一聲,「哼!小賊果然不敢來偷我的吧,我讓他來得走不得!」
「姐姐。」琅繯憋住了笑意,打了招呼。
瓔珞抬頭,便看到自己的床前圍了這麼多人,當即一驚,手上一鬆,那沉沉的銀錠子便滾了出來,掉在了地上,瓔珞拉著僵硬的笑臉,將手中的錢袋又揣到了枕頭底下,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你們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琅繯嘆氣,「姐姐,你都睡了一天,要是再不起來,還真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了。」
瓔珞起身下床,轉了幾圈,將那幾枚銀錠收好,又拿了梳子梳了梳依舊滑順的髮絲,看了看眾人,「你們現在到我這裡,難不成還想看我換衣不成?」
眾人鬧了個紅臉,只有那蕭颯依舊是滿面的春風,對著瓔珞便拋了個媚眼,「若是看瓔珞換衣,我自是願意得很。」
眾人皆道:「無恥!」
向外走的時候,將那蕭颯扯了出去,看來一番交涉是少不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