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挑眉,對著姬玉冉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姬玉冉歪了額頭,眼明顯的好奇神色,又輕輕問道:「女人,都是你這模樣嗎?」
瓔珞搖頭,驚奇的目光在姬玉冉身上晃了一圈,這真是那個冷大厲的將軍,而不是一個……小白?
眼光再次打量了姬玉冉半響,嘿嘿一笑,露出皓齒,「人的樣長得都不一樣,女人自然也有不同的樣貌了。」眼珠一轉,又道:「你呢,長什麼樣?」
姬玉冉卻搖了搖頭,冷制的聲音也存著幾分疑惑,「師父說不能讓我把面具拿下來。」
「為什麼?」瓔珞腦膜晃了晃,這頭上的鳳冠也被自己解下放在一邊,披散著頭輕鬆了許多。
姬玉冉眸光暗了暗,搖了搖頭道:「師父沒說,為什麼,可能是,我長得醜吧,外面的人,都沒有,我這樣的。」
瓔珞立刻腦海浮現了蠟筆眉的樣,心的好奇增多了起來,拍了拍姬玉冉的戾,就在那一瞬間都感動了姬玉身體自然防備了氣勁,練習的純武學也有這等成就,當真不易。瓔珞卻又想到像姬玉冉這種似乎有些呆愣的人能有如此作為,從而,他的本性也無法讓人相信了。
用有些引誘有聲音輕輕在姬玉冉耳邊道:「要是我將你的面具拿下,那就不是你拿下面具了。」
「師父,不會責怪?」他抬起臉,被他那黑的純粹的眸注視著,竟讓瓔珞有些微臉紅的感覺。
瓔珞搖頭,手已經伸了出去,「師父不會怪罪的,因為是我將面具拿下的,以後只要是我拿,那便無事。」
姬玉冉點點頭,坐在桌前不動,瓔珞再次感嘆一聲,沒想到他真的很好騙,用觸控不著頭腦上那銀製的面具,手輕輕一動,面具已經滑了下來……
水墨畫一般風流的眼,從眼角到眼尾,線條無比清晰流暢,好似工筆白描的墨線,柔韌婉轉,黑白分明的眼仁,毫無雜色,睫毛很長,卻並不是彎卷的樣,而是直直的垂下,閉上眼睛,就像落下了黑羽扇,襯得那一雙眼睛,剔透得很。
兩道纖秀上挑的眉毛,眉間是一朵豔到極致的蓮花,每一片的花瓣都是用淡淡的描繪,細細的勾勒,更顯得他的容貌說不出的婉轉精緻,魅若桃花的嘴唇有著淡淡的桃紅色光澤,可能是常年都帶著面具的原故,臉上卻顯得過於蒼白了些,卻讓他更有些靡靡之態,但眸只是定定的瞧著幫他拿下面具的瓔珞,認真而專注。
被那麼好看的眼睛注視著,瓔珞甚至覺得自己像塊珍寶,價值連城,獨一無二。
忍不住讚歎一聲,「姬玉冉,你可知你很美。」
「美?」姬玉冉對這方面實在沒有什麼特長可言,他只對打仗敢興趣,只對武功感興趣,從未注意過什麼是美,但是……看了看瓔珞,仔細想了想,美,應該指的是她吧。
瓔珞的雙手捏著面具,對著姬玉冉調皮的一笑,「在我面前就不要帶面具了,我不喜歡。」
姬玉冉的純然地眼神在瓔珞手間的面具上看了一圈,點了點頭,便道:「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再不帶面具了。」
瓔珞搖頭,開什麼玩笑,若是真的不帶面具了,鼎鼎大名的天神將軍有著這麼一副容貌,還不把人家給震撼到,或許打仗都不要打了,直接將他送出去,絕對會令敵軍都潰不成軍!
「面具你繼續帶著,不過其他人不能讓他們將你的面具拿下來,我拿就沒有關係,知道了嗎?瓔珞的話帶著些微的氣勢,堅決果斷。
姬玉冉很聽話的點頭,那一身大紅的長袍更襯得他的臉,白晳透亮,簡直要晃花了人的眼。
原先一直隱身的伏殤和琅繯此刻卻有些看不過去,紛紛顯得身型,擋住了瓔珞的視線,琅繯回頭對著姐姐說道:「姐姐,你怎麼就一個人和他待在一起,太危險了。」
看著弟弟明顯不贊同的目光,瓔珞笑了笑,隨意地擺了擺手,「放心,你們也看出來了吧,他的本性很純良,不需要太擔心的。」
伏殤此刻卻也蹙眉,金色的眼眸在姬玉冉的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道:「果然姿色非凡。」轉身面對著瓔珞,緩緩道:「我們不可能在此留。」
「我知道。」瓔珞知道他的意思,想必還在為她擔心,但是瓔珞感覺到姬玉冉最為剔透的心靈,他即使是手埋葬了多少鮮血,也依舊純淨如初,他那種的男,對於妖精來說,是個誘惑,如此純粹的人,讓瓔珞也有片刻的失神。
示意伏殤放心,瓔珞站起身,在這屋走了幾圈,「我在這裡不會留太長的時間,大概就是幾日,如果我走了之後,就隨便說個藉口,七公主已經不在了。」
姬玉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雙烏黑的眼睛只倒映出瓔珞的身影,金屬般地聲線問道:「你要走?」
瓔珞只是輕輕點頭,嘆氣道:「這裡畢竟不是我的地方。」對頭他靜靜地笑了出來,「我是妖精呢,可不能在人界永遠待下去。」
「妖精……」姬玉冉歪著頭思考起來,垂直的睫毛撲扇起來,「是什麼?」
瓔珞猜想到姬玉冉或許是除了武功之外,對其餘的事情一律都不關心,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能有他這般純粹的人吧,原先以為他是個冷血的將軍,而卻沒有現他的本性竟然是如此剔透的人,用手撫摸上面具,一個面具能欺騙多少人,又掩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呢?
顧郗彥讓他帶著面具是對的,姬玉冉,實在是太沒常識了,真是個很好騙的人。
他都沒有詢問關於伏殤和琅繯的事情,只要瓔珞說什麼,便應什麼,瓔珞對他卻也擔心了起來,或許,只有面具是他的保護色,讓別人不敢與他為敵吧。
這純淨的靈魂,究竟是好還是壞,他的純粹也算是一抹亮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