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愛女滿懷的皇帝送走,瓔珞剛鬆口吃,那皇又從內室出來,一把抓起瓔珞的手就要出去,瓔珞掙了掙,怒目而視沒有一點作用,隔著這喜帕那個小七的哥哥完全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皇則是一臉驚奇的模樣,又是緊張又是焦急,「小七,你為何不跟我走,難道真要嫁人不成?」
瓔珞使了一把勁,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學著那七公主的聲音,淡淡清冷,「哥哥,今個兒我就嫁人了,不能耽誤時辰,你還是走吧。」
皇似乎大吃一驚,身晃了晃,向後退了一步,問道:「裡除了新娘還有其他人,皇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沉悶的氣氛一下蔓延了開來。
瓔珞在喜帕之下輕扯嘴角,似乎不得不繼續裝下去了,至於這皇如何生氣,那就等著他遇到自己真的小七的時候再生氣吧,這也算是回報了原來的小七對自己的「非禮」之情啊!藍色的眼眸飛快的滑過狡黠的光亮,抽了抽鼻,聲音略帶哭腔的沙啞,「你走吧,以後我們還是兄妹。」
皇聽到這句話,更是一張臉都煞白了,向前一跨,已經走到了瓔珞的身前,那厚實的比手近乎粗暴的搖晃著她的肩膀,更加低沉憤怒的聲音迴盪在瓔珞耳邊:「你說什麼!」靠近了,便看清楚他的臉上每一個表情,他緊蹙著雙眉,那雙眼睛竟然有了絲血紅,「我們不是說過了嗎?怎麼也不會分開,你此刻…為何……」說道後來,那雙後已經悄然鬆了開來,那眸裡都沉澱之後的悲傷,哀慟得很。
瓔珞心裡的抽,這一次,不會玩過了吧?若是他們這小兩口再見面,那情況會怎麼樣啊?瓔珞思考了半晌,沒有什麼辦法,只得撇嘴,管他呢,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吧,她煩心什麼。
那皇深刻哀慟的表情看著瓔珞,應該說,他看著現在是小七的瓔珞,聲音低沉地近乎虛弱的哀求,「小七,讓我再看看你吧。」
瓔珞搖頭,笑話,要是真讓他看了面目,她這個假公主還要怎麼裝下去啊。
皇原先還存著希望的眸,亮光一下暗了下來,嘴唇張了張,沒說出什麼話,轉身過去,只聽到腳步聲越漸遠了起來,直到要看不見他的身影了,瓔珞才聽到他說了一句:「小七,既然你認為這樣是好的,那麼,要照顧好自己。」
瓔珞嘆息了一聲,這一次似乎真的玩過了,小七啊小七,你自求多福吧,這皇哥哥還真是對她用情至深了。
幕簾後的兩個人同時出來,琅繯看著呆呆站在那裡的瓔珞,不禁輕喚了一聲,「姐姐。」
瓔珞回神,覺得自己的笑容都有些勉強,幸好喜帕擋住了臉,她控制自己的聲音,清甜的聲音說道:「呵呵,方才就覺得這小七和這皇還挺配的。」
琅繯眼滑過黯然,剛剛,姐姐應該想到了紅爍吧,一個全心為她的紅爍吧。
伏殤拉過瓔珞的手,細細看了看,抬起頭時那雙金色的眸全然是認真擔憂,「他沒傷到你吧。」
瓔珞搖頭,輕笑:「怎麼會,我現在不好好的?」見伏殤蹙眉,又道:「不過他手勁挺大的。」
伏殤也只得長嘆一聲,「你啊……」
「好了,好了。」瓔珞走到桌前端坐好,那似火的身影此刻卻透出靜謐的冷清,「有人來了,我們也該準備去皖箜了。」
伏殤和琅繯相視一點頭,同時在原地沒了身影,這隱身術還當真好用得很。
外邊推門的聲音響起,瓔珞此刻渾身則散出如同真正的公主一般的氣質,檀口微啟,「何人來了?」
外面是一恭謹的宮女的聲音,這皇宮的宮女之多,瓔珞也記不住她是什麼名字,不過幸好這公主沒有用什麼貼身丫鬟,不然她可圓不了謊了。
「公主,吉時已到,該走了。」那女在自己面前行禮。
瓔珞擺了擺手,氣質自然而然的散出來。略帶柔和卻又高貴不可攀,素手輕抬,「那便走吧。」
那宮女趕緊上前攙扶住她,體態嬌柔,腳生蓮步地向外走去,陽光倒是挺刺眼的,照在眼前,全然一片紅光,瓔珞閉起眼睛,一步步向前走,這也算是人生一次的經歷了,此刻,還不如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那小宮女十分有分寸,見瓔珞腳步踏得小,便也一步步挪著向前走,瓔珞只是被這陽光照得暖洋洋的,感覺渾身都沒了什麼氣力,只想好好的曬曬太陽,原先在妖界的時候,每當天報好,陽光又充足的時候,她就會和弟弟一起躺在草地上,肚皮翻上,在草上滾幾個圈,那等日,還真是愜意得很,就這麼想著的時候,手已經被宮女遞給了皇帝,瓔珞的眼睛隱在喜帕下,巡視了四周,沒有見到皇的身影,恐怕現在還在哪裡黯然神傷,皇帝那雙厚實的手牽著她,讓她竟真的有一種嫁人的恍惚感,一步步地走在泛著漢白玉的瑩瑩色澤的地磚上,直到了宮門口。
這人界的嫁娶不同於任何地方,就連這皇宮的習俗都與上一世瞭解的有很多偏差,畢竟是另一個世界,那麼多不同之處也是自然有的。就比如現在,皇帝是牽著她的手送她出嫁,然後送她至專屬於公主所乘坐的豪華馬車之,這是用四匹白馬拉著的車,四匹馬具是用紅色絲綢的花朵綁著,這馬車也是上面綴滿了皇室沁人的花朵,樣式別具匠心,觀賞價值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