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嗤笑;「我們來這救人,也不過是為湊份熱鬧,至於自己有事沒有,難道我們不能隨時走嗎?更何況,還有你呢?」對著伏殤眨了眨眼睛,他那般厲害的人物,自然也不會被什麼困住,不是麼?
伏殤領,笑道:「是我多慮了,只是未曾想到這一層。當真是把自己當作是無用之人了。」目光又遠了些,「在山住的都讓我幾乎忘卻了我自己,真有些可笑」
瓔珞又記起了原先伏殤在那山洞之的寂寞神色,現在看他如此,心也不禁一痛,稍稍握緊了他的手,沉聲道:「現在的伏殤可不是一個人,所以,定然不會忘了你自己的。」
伏殤將瓔珞的柔荑握在掌心,感受那份溫度,暖意蔓延,「以前是我固守本職,從而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現在,我既然知道了,就定不會放手了。」說到後面眼光一閃不閃地只盯著瓔珞瞧。
旁邊的琅環則是迅對著聽了伏殤一番話有些愣神的瓔珞說道:「姐姐,你看,公主的偏殿到了,我們也該進去了。」
瓔珞嗯了一聲,從伏殤的那番話裡回過神,雖然有些不理解伏殤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人有了目標也算不錯。
顧郗彥直接踏入了偏殿,隨之尖細的傳報聲又響了起來,瓔珞他們也徑直走了進去。
皇帝那低沉渾厚地聲音立刻傳了出來,「顧郗彥啊,你是否把人給帶來了?」
「是,皇上。」顧郗彥恭謹地回答,同時行了禮。
瓔珞暗自嘀咕,這到了皇宮還有一點不好的就是每次還要行禮,真是將自個兒的身份都降了幾等,一有不好,小命就保全不住,默唸道:知言慎行啊。
只站著向皇帝行了禮,皇帝連忙對著琅環招手,「看來看看我兒還有救嗎?」
琅環走了過去,觀察一番,唇邊展開微笑,將那一小截的返魂樹根拿了出來,「讓御醫將這用微火煎到如黑稠狀,交給我,這七公主定是能救。」
皇帝立刻吩咐了下去,琅環也隨這御醫一起走了出去,皇帝看向躺在床上依舊有著絕色姿容的女兒,深深地嘆口氣,門前又傳來了通報聲,這一次,卻是皇來了。
皇帝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些,威嚴的聲音復又響了起來,「皇兒,你為何又來了?」
皇趕緊行了禮,神色既是欣喜又是掩飾不住的關心急切,「父皇,聽說皇妹可以醫救,兒臣一著急,便趕了過來,不知皇妹現在如何?」
「等會兒便可醫治,你先在這等著吧。」皇帝神色倦怠了起來,以手撐著額頭,卻見那皇一掀帷幕,已經走了進來,一雙眸只盯著床上的人,竟似痴了。
皇帝眉頭皺得越緊了起來,一揮手「皇兒,你坐下吧。」
皇點頭,坐在了一邊,只是這眼光卻時不時看著床上的人,竟是半點心思也不遮掩,皇帝略微動了怒氣,「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話?」
「父皇說的話,兒臣不敢忘記。」皇英俊的面龐上神色鄭重,忽而笑了起來,語氣堅定不移,「兒臣並不想再錯下去了。」
皇帝臉上的略帶了笑容,「你既有如此想法,那就甚好啊。」
誰知那皇突然跪拜了下來,對著皇帝磕頭道:「望父皇成全我和小七,經過這一次,我才現,以前的做法真的是錯了,我不該放棄的,我不想失去她!」說到後來,已經是渾然的深情凝視著自己、這一次,他絕不想放手……
皇帝身形一晃,臉上已滿是噴噴的怒氣,原先以為他能夠回頭,沒想到竟給了他這種答覆,真是要氣死他嗎!「你這孽障,剛才你在說什麼!」
那皇抬起了頭,深深地凝望著床上的人影,語氣堅定不移,「父皇,求您成全了我和小七吧,這一生,我也只愛她一人,這一次她已經沒了性命,我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對小七的感情究竟如何,我已經錯了一次,不想再錯二次了!」
幕簾外的瓔珞睜大了眼睛,身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淚水已經潛然而下,他的小七可以救回來,而紅爍,又在哪兒?她錯了,她真的不想再錯過二次啊!
伏殤將瓔珞擁入了懷,輕輕用手撫著她的背脊,一下一下,似是要將她所有的懮愁都撫平,溫柔的眼神在接觸到顧郗彥的目光時,冷了下來,這不該聽到的話被他們聽到了,這皇宮,恐怕是更加難走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面,站起了身,口怒罵道:「孽障!她是你的妹妹!」
皇卻抬起頭,一雙眸不像原先那般黯淡,而是明亮近乎炙熱,「父皇,妹妹又如何,我愛她,即使她是我的妹妹!」
皇帝身形一晃,抬起腳就對著自己的愛踹了下去,「逆!」
「父皇,求您成全吧。」皇磕頭的聲音越清晰了起來,整個偏殿之,無人敢出一絲聲響,寂靜地讓人慌。
瓔珞緊拽著伏殤胸前的衣襟,卻為這皇大膽直白的宣言給震驚了,沒想到,在這皇宮之,竟還有這等感情,雖然,這乃是不倫之情!看看這偏殿之上的宮女和內侍們,各個都臉色煞白,腿如篩糠似的抖著,已經是恐懼到了極點。心也不禁一陣黯然,這宮殿之上的這麼多人,想必都活不過二天的早上,因為,絕不可能留下這些知道皇宮彈聞的人的存在,他們的命運,現在就已經定下了,聽了不該聽的東西,還當真是悲哀得緊。
只見皇帝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一把架在了愛的脖上,沉聲問道:「你可知你錯在哪兒,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是皇,以後是玄暨國的皇帝嗎?」
那皇毫無懼色地抑起頭,看著自己一生敬仰的父皇,道:「這個皇…我不當了,只求父皇能夠成全我和小七,即使是布衣生活,我也不悔!」
「好!好!好!」皇帝怒極反笑,一把丟下了劍,手指筋脈凸起,狠狠向著桌一錘,「真是朕的好兒啊,這等決心還真是讓人敬佩,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語,不我想再聽到二遍,你切記!」
此時那御醫正好將那返魂樹的根給煮好,遞給了一邊的琅環,琅環臉色平靜地將這黑稠狀的藥亭做成了丸狀,這一顆返生香還當真是難得的很。
踏入殿,感覺這殿的氣氛實在是凝滯得很,並且,姐姐竟然還在伏殤的懷,琅環眼神也不禁怒瞪了伏殤了一眼,以後不能再讓姐姐獨自與其它人在一起,不然可危險得很。
將這這返魂香呈給皇帝,皇帝的臉色似有不好,琅環細細觀察起來,現在皇帝的模樣,竟比以往都老了幾分,真不知剛才生了什麼事情。
皇帝只是瞥了一眼,聲音帶有倦意,「你且去治療我兒,若是救好了,朕必定好好賞你!」
琅環應了一聲是,那依舊跪在地面的皇轉頭直視著他,琅環只是輕坐在床沿,拿著那返魂香在公主的上方轉了一圈,鬆開手後,那返魂香漂浮在上方,漸漸變成了一種淡淡的簿霧,籠罩了公主的周身,這光霧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琅環起身,退到一邊。
那床上的女嚶嚀了一聲,鳳目輕輕張開,擅口微啟,輕聲道:「哥。」那一雙眸已然只看到了那跪在地面的哥哥。
皇也不顧什麼禮數,直接起了身,衝到了床前,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小七,你現在如何?」你當真是活了嗎?」說到後面,已經是聲音哽咽,眼也有了淚意。
「哥?」烏髻半垂,珠釵斜插的絕色女緩緩地抬起了手,輕撫男惟悴的面龐,語氣透著欣喜,又是苦澀難平,「哥,你……」
「小七,你怎樣,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男急切地詢問,生怕眼前的一切就如一場夢一般,緊緊抓住了女的手,「小七,我是哥,你怎樣?」
「我很好啊哥。」女凝脂的雪膚透出一抹紅霞,修長如玉的頸項稍向前傾,額頭已偏在了男的肩上,「哥,沒想到,我死了還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男已經一把抱住了自己心愛的女,「小七,你沒死,真的沒死。你看看你,有體溫,有呼吸,你沒死。男已然落了淚。
「哥,那我怎會?」女依偎在男的懷,這片刻的溫情,即使是死也甘願。
皇帝哼了一聲,已經站在了二人的身前,眼雖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怒火,「皇兒,你還不放開你的妹妹,還真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皇雖有不願,但也知如果現在再將父皇惹火了,那麼他和妹妹一定又會分開,站起身,退到了後面,眼神卻在安撫著妹妹,讓她不要擔心。
皇帝轉身,看向琅環,「你既然已經救我兒,可有什麼請求,說吧。」
琅環方才卻把心思都沉浸在了男和女的情意之上,沒有想到,親兄妹之間也有這等人羨豔的感情,雖然姐姐曾對他說過,這等感情不容於世,但他……
琅環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皇帝,拱手執禮,「區區並沒有什麼請求,只是為了助人而來……」
瓔珞見弟弟有些不會應對的樣,趕緊上前答道:「這獎賞不敢求什麼,只是希望皇上能讓我們安全離去,這俗事我們只管這一次,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皇帝眼閃過厲光,看向瓔珞的表情也晦暗莫名,低笑了幾聲,「看來你們這些修道之人,還真是太客氣了些,早已說過,救過我兒便有賞,難道是不信朕說的話麼?」
威壓頓生,瓔珞乾笑起來,連連說道:「怎會,若是如此,我要的賞賜也很簡單,給些銀兩便可,我們也要離開這裡了。」
皇帝挑眉,「如此,便賞金千兩,算是救了公主的功勞。至於離開,你們還是在這皇宮住上幾日再走,也好讓神醫照顧我兒,免得再有什麼症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