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一蹙眉,看向那少年,心暗道不妙,莫不是因為自己白拿了衣服而來要債的吧?但是看他那樣,也似乎沒有那心思啊,只不過……方才聽他們說話的內容,那家店的真正主人就是這名叫奚鄀霖的男了?他……該不會向她要錢吧?心這麼一思量,慶幸了自己帶了面紗,不然可就撇不清了。
「絕對是你!」紅衫少年一臉篤定,扒拉著他師兄的衣袖,「師兄,就是她,我敢保證!」
瓔珞哼了一聲,低聲道:「你怎知我就是那個你尋找的女,莫要認錯了人才行。」
「絕對不會認錯哦。」紅衫少年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把握住了瓔珞的皓腕,指著她身上的衣裙,「這可是雲錦織出的綾羅白衫,在這寮城之,也不過只有我們這家店裡有,其他地方可買不到呢,況且,你的聲音我還是認得出的,那麼好聽的聲音,我怎麼可能聽錯了!」
奚鄀霖身軀蹙眉,低斥道:「璩天郜,你在外還真是忘了規矩了,還不放開手!」
那名喚作璩天郜的少年一臉不依,嘟起了嘴,埋怨了起來,「師兄,你莫非不信我!」說著伸手拿起了瓔珞的紗帽,頓時一頭青絲披撒下來,露出了瓔珞絕世的面容,璩天郜大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師兄,這一回你可不得不信我啦!」神色驕傲得很,高昂起了額頭,他那張秀美的小臉更是光彩照人。
瓔珞因為一時沒有防備,加之也不知道這少年竟會直接揭了紗帽,心暗自悔恨,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眸都有了怒氣,甩開了少年的手,一把奪了紗帽,聲音也提高了些,「你真是好生無禮!」
那奚鄀霖在看到瓔珞容顏的時候就感到一陣窒息,這世間竟會有如此美貌的女,加之她身上的氣質,竟不似凡塵人物,白色的綾羅紗裙更顯得她身曼妙,秀鼻微翹,唇若點櫻,許是因為氣惱的緣故,使她臉頰微帶了幾分紅暈,這才鮮明生動了起來。怪不得……怪不得天郜會在他面前唸叨了許久,果然是絕世之姿啊!
瓔珞自然看清了自從面紗被揭之後所有人的反應,先不說各人眼的驚豔之色,看看所有視線又聚集到自己的身上,還真是麻煩至極,還未等她怒,身後的紅爍和琅繯就趕緊護住了她,對著那璩天郜冷眼以對,「沒想到竟也有如此無禮的人,還真是欠了教訓!」
奚鄀霖回過神來,對著三人趕緊作揖,賠了不是,「都是師弟頑劣不堪,真是管教不嚴,我定當對他好好收拾一番,望請幾位千萬不要生氣,這位姑娘,真是抱歉了。」略有愧疚地目光直視著瓔珞,清澈坦蕩。
瓔珞不禁嘆了一口氣,都這麼說了,她還能氣得過來吧?更何況,一開始就是她騙去了他們店裡的衣服呢,只是沒想到自己身上的一件也有這麼高的價值,真是失策啊,早知道上街就不穿這一件了,心懊惱,也不多言,轉身就走。
紅爍和琅繯自然是跟在身後,卻見那奚鄀霖跟了上來,又是行一禮,「若是姑娘不嫌棄,就到我家店裡去坐坐,區區親自為姑娘挑選幾件飾品,算是賠禮。」
瓔珞一聽,也不好再拂了人家的意,加之他那家店裡似乎還真是有不少好東西,上次沒有細看,這一次或許也能有什麼好處,眼神一閃,也然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便是。」拽上還有著怒火的紅爍和琅繯,輕輕一眨眼,這兩人才跟了上來。
幾人走後,那些吊的百姓們才忽然說道:「方才我們不是見了仙人吧?」「似乎是從縣府出來的人呢,難道就是幾日前傳開的仙人?」
原先那攤主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聲哀嚎道:「我怎麼被豬油蒙了心,竟然得罪了仙人啊!真是罪過啊!」卞著收了攤位,也不知是上哪求仙拜佛去了。
奚鄀霖看著身旁沒有再遮住容顏的女人,輕聲問道,許是怕驚擾了她,「姑娘,不知你是否就是幾日前所傳的仙從?」但是在奚鄀霖觀察之下,似乎這個女身上似有淡淡的仙靈之氣,卻沒有什麼修為的樣。
瓔珞微微一笑,眼角上挑,露出了嫵媚的風情,「叫我瓔珞便是,我們可不是什麼仙人,只是會些小法術而已,」見周圍人少了,讓紅爍和琅繯都揭下了紗帽,分別介紹道:「我的弟弟琅繯以及兒時玩伴紅爍。」心下微安,方才仔細打量才現眼前的這兩位人,都似乎是有著法術功力,步履輕靈,神姿雋爽,或許是修道之人,幸虧她在到了人界之後便隱藏起了自己的妖氣,雖然妖精們的妖氣極難隱藏,並容易被現,但只要有著護身的法寶,加上自身法力的掩蓋,也不會被什麼人給現了去。在鳥族時,翎羽毛就塞給她不少好的法寶,因為翎羽本身就是神獸的關係,這些法寶自然也沾染了神氣,戴在身上,也提升了不少法力,也分別把幾件法寶給了紅爍和琅環,確保他們沒有事情這才敢隨意在外走動、
奚鄀霖似有疑惑,復又問道:「識得法術,莫非你們是修道之人?」之後自顧又搖了搖頭,哪個修真門派會出了這等人物啊?
瓔珞心一轉,編起了故事,回道:「我和弟弟,紅爍從小便在一起玩耍,有一日,忽然碰到一鶴童顏的老者,那老者見我三人,說是什麼天資聰穎,必有大成,便留下來,教了我們幾日法術,之後便飄然而去,再不見蹤影。」畢竟前世的武俠也看了不少,此時說起故事來,倒也有板有眼。
奚鄀霖似有感慨,嘆道:「這世間能人異士如此之多,真不知那老者又是何修為。」
原先一臉委屈跟在奚鄀霖身後的璩天郜拉了拉瓔珞的衣襬,皺著小臉,「瓔珞,你就不要生氣了,免得我師兄又要罰我,那些法術真是無趣極啦,你可千萬要幫我求求情!」說著雙手合十,連連點頭,眼神直溜溜地盯著瓔珞,看起來溫順可憐極了。
瓔珞在這兩次見面,也瞭解了眼前的這位璩天郜必定是個不安份的主兒,畢竟還是小孩兒心性,再與他生氣也說不過去,便道:「你師兄哪裡我可沒有辦法,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怪你了……」看見他一臉的高興,又道:「但是,可不能又下次生這種狀況,你也不小了,怎麼連點禮數都不懂,這可不行!」
璩天郜連連應是,又去向師兄求情了。
奚鄀霖一臉的無奈,對著瓔珞說道:「我這個師弟就比未讓我省過心,大家對他都過於寵溺了,結果導致了他現在這樣的性,還真是我的夫責啊。」
瓔珞搖了搖頭,「他的純真也是難得可貴啊!」行至那家店面前,走了進去,這才現,這家店不止賣衣物,飾也不少,卻在另一個櫃面,樣式繁多,真是讓人看花了眼。
奚鄀霖笑了笑,帶他們走進了店面的內間,「要說真正的好東西,還是在裡面有。」
「你怎會有這麼一家店面?」瓔珞疑惑,猜測般地說道:「你與你師弟難道不是修真之人,怎麼會做生意呢?」
奚鄀霖還未答話,璩天郜就湊到了瓔珞面前,露出可愛的笑容,神色自得,「瓔珞,你可不知,雖說我和師兄是修道,但畢竟現在也是凡人,當然平日的生活都是在教派度過了,而我師兄的店可不只有一家,算是遍佈玄暨吧,只要有人管理就行,而師兄和我也就在每月休息的時候到店面看看,那就可以了。」
瓔珞暗自思索,沒想到這一回碰到的不僅是修真者,還是個家財萬貫的修真者啊,當即對奚鄀霖的好感提升了一個層次,笑道:「沒想到奚公也有如此的家財,按理說修真與否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這也都是機緣巧合而已。」奚鄀霖目光遠,似是想到了往事,「按理說,我的故事也與你們一樣,只不過不相同的則是我的師父直接把我帶到了天一派,如此便成了修真之人。」
瓔珞暗笑,沒想到剛才編造的故事也真有其事,但想想看,這個修真道派都是要收天資高的人,選他,也並不奇怪。
奚鄀霖在內室櫃檯的夾板拿出一個黃綢包裹的包囊,將其的物件倒在了檯面上,一時間,晃花了人眼,瓔珞不禁伸出手輕觸了一下,這些飾該值之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