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楚雲終於體會到當初夜帝的感受——面對宿命的無能為力。
「難道我也要步入夜帝的後塵,死亡後再從鬼洲殺回來嗎……」楚雲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想要抗爭,但是實力的差距猶如天塹,難以逾越分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奇光從楚雲腰際的仙囊中,暴射而出。
楚雲有兩個仙囊,一個絕品仙囊,一個是上等仙囊鮮血平原。絕品仙囊中有五十五頭先天妖物,上等仙囊中則裝載了一些玉簡、地圖、天罡石幣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道奇光,便是從上等仙囊中飛出來的。
「藍陶古碗?」看清楚奇怪的真面目,楚雲心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這件藍陶古碗,曾經在夜帝城時自動護主,保護楚雲免遭了千萬年劫妖暗影的襲殺。如今也要再次上演奇蹟,替楚雲抵抗住天外星魔嗎?
藍陶古碗化作一道寶藍sè的光虹,筆直地飛向天外星魔。
和天外星魔的體型比較起來,它渺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好像是一頭飛蟲,視死如歸地衝向一頭大象。
然而叫人驚愕的是,楚雲的天外星魔看到這件藍陶古碗,卻湧現出極端震驚、恐懼的神情。
「不!!!!!」它居然口吐人言,叫喊聲和楚雲的聲音別無二致。
藍陶古碗陡然間爆發出沖天的星光,刺得眾人都睜不開雙眼。
星光一閃即逝,出現的突兀,消失的速度也如閃電一般。
天空之城又恢復了平靜,那頂天立地,猶如山巒般的天外星魔,已經消失不見。黑寂的太虛空間中,只剩下一件古碗,悠悠地往下降。
不管是楚雲,或者酒豪王、卦仙,都楞在原地,看呆了眼。
這是夢嗎?
藍陶古碗又飛向卦仙的天外星魔。
這一次,三人都看清楚了全過程:藍陶古碗先是射出一道星光,罩住跪在地上的天外星魔。然後星光一爆,天外星魔就順著星光,被吸入古碗當中。
能鎮龘壓天外星魔的藍陶古碗!
「想不到星海碗,居然如此剋制天外星魔!」卦仙一拍大tuǐ,大叫一聲。
「星海碗?」
「不錯。我在偶然間讀過一份古卷,上面詳細列舉了星聖的妖物。星海碗,就是星聖的氣運妖物之一。」卦仙向楚雲解釋道。
「星聖是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在成聖之際獨立斬殺了天外星魔的人。只是上古傳說中,是說他用獵星弓射殺了天外星魔。天外星魔的屍體四分五裂後,就化為了星洲的海島。並沒有提到星海碗。不過,他是星洲唯一的聖級強者,再怎麼強大,也不過分。」酒豪王興嘆一聲。
楚雲搖頭:「說是唯一,不妥當吧。夜帝也斬殺了自己的天外星魔,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也許化道之法,對天外星魔有剋制作用。」
「不是這樣的。夜帝怎麼能和星聖相提並論呢?星聖是獨自對抗最強勢的天外星魔,而當年夜帝的天外星魔,已經殺死過夜帝一次。夜帝的真身已經死亡,虧欠天地的氣運,還了大半。他的天外星魔,已經孱弱到一定程度,和我的天外星魔差不了多少。但即便如此,夜帝也為此付出了一個王級分身的代價。」卦仙手指頻動,快如閃電,不斷地掐算。
天空之城本身能干擾天機,隱藏自我。因此失蹤了這麼多年,具體的位置從來沒有被算師直接推算出來過。
除了意外,唯一能登上天空之城的途徑,就是藉助彩虹橋順藤mō瓜。
是以,卦仙在天空之城中受到極大的壓制。但是隨著和天外星魔的戰鬥,天空之城被破壞得慘不忍睹,針對卦仙的壓制便減弱了許多。
卦仙雖然斷去一臂,但此時已漸漸展現出他獨有的風采。
「我算出來了!這個星海碗,居然是天外星魔的培養皿。它在碗中培養出天外星魔的妖獸蛋,對應每一位強者。更因此推算出對應的御妖師的狀況。這不僅是氣運妖兵,更是星算師無上的至寶!」卦仙jī動得喊道。
楚雲恍然大悟。
難怪天外星魔見到星海碗後,如此震驚恐懼,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又瞬間聯想到在夜帝城,暗影襲擊而來時,看到星海碗,卻發出驚恐的大叫,喊出「天外星魔」四個字。看來是它在星海碗上,感受到了天外星魔的氣息。
明白了原委之後,楚雲有連忙向卦仙討教:「有什麼方法,可以收服它呢?」
事實上,他一直都在苦惱這件事。雖然很早以前,就得到了星海碗,但是卻從未將它真正收服,成為自己的妖兵。
「我來算算星海碗和你的機緣……」卦仙手指閃動,快得讓人看了眼花繚亂。忽然他皺起眉頭,「奇怪!我怎麼算不到楚雲公子你的存在?你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這並非是被人干擾天機,而是整個天地都似乎沒有你這個人。我以前在諸星群島,明明能夠算到你。怪哉!怪哉!」
楚雲一愣,旋即就明白了原因。
那就是因為,他經過極樂歡喜輪轉大陣之後,已經從本源上得到了昇華。成為了先天之體。
先天之體凌駕於法網之上,天劫都管不了。而算師的演算,都是藉助法則來進行推演。卦仙以前能算到楚雲,但是現在當然算不到了。
楚雲正要解釋,就在這時,卦仙忽然動作一僵,整個臉sè都凝固著極度震驚的神sè。
「這,這怎麼可能?我算出來——這星海碗乃是有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