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先退下蠻幹是不行的。」老紅槍滿臉的血漬,就連他的鬍鬚都因此枯糊在了一起,但是他的目光此時卻溫和而又明亮。
「…」武大頭張口yù言,卻被喬老猴子一句話堵住:「小傢伙一邊去,看我們這堆老骨頭拆爛了這破塔!」
「連我們三個,你都不信嗎?」老魚王也走上來笑著道「回去,好好看著我們三老將的衝鋒!」
游龍槍上已經裂紋密佈,並且一陣陣的顫抖顯然支撐不了多久。再回頭一望,後面的舒家將士,衝鋒勢頭受到嚴重阻礙,諸將都被各自的對手糾纏著。一時間,舒天豪身邊無人護衛。
武大頭咬咬牙,不得不飛身退出光霧,守護到舒天豪的身邊。
「嘿!我們三個老傢伙,好久沒有聯手作戰了吧?」喬老猴子望著武大頭離去,笑道。
「這光霧越來越濃,不能再等下去,越拖延我軍的損失越大,只有靠我們突破了。」老魚王一臉的凝重。
「不錯,對方已經臨死反撲,這場戰爭已經到了決定勝負的時刻了。來吧,衝鋒!」老紅槍提起戰槍,yù一馬當先。
「每次總是你在第一個,這次你待後面去,讓我先來。」老魚王哈哈大笑,把老紅槍拉到身後。浴血奮戰如此之久,他的左臂已經被人斬斷,步履也顯蹣跚,那是因為右tuǐ上被斬去一大塊的血肉。
他拖著重傷之軀,提著手中的三叉戟,哈哈大笑著衝向前方。
「衝鋒!」老紅槍虎目含淚,喬老猴子雙目通紅,緊跟而上。
這是老魚王最後一次的衝鋒。
五十步之後,他手中妖物接連陌滅,身軀抵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光霧,化作顆顆晶粒,如風沙般飛揚。
「來吧,我們的國家就在前方!」喬老猴子立即大步邁進,頂替了老魚王的位置。
這道最後的防線,越來越強,他只衝鋒了三十步,也隨光化去。
「兄弟們慢點走,我也來了!」老紅槍大叫一聲,頂著強大的壓力,一步步堅定不移,走完最後二十步。
轟!
在最後關頭,他來到塔下,悍然引爆手中的妖兵。巨大的爆炸聲中,九霄神光塔轟然崩塌,一切光霞雲消霧散。
「破了,最後的防線被破了!」驚懼的情緒迅速傳遍整個東海派,他們士氣一落千丈。
「啊啊啊啊!」
「殺,為三位老將軍報仇!」
「擋我者死!」
舒家將士睚眥yù裂,血氣噴湧,瘋狂的殺意驚攝鬼神。
單靠一己之力,在萬軍當中護住舒天豪的武大頭,已經傷痕累累,皮開肉綻。他親眼目睹這悲壯的一幕,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他的耳畔傳來一曲戰歌~
「烏雲哪!遮滿天,bō濤哪!高如山冷風哪,撲上臉!浪huā哪,打進船。」
「哪管那狂風如刀,雨幕如箭!哪管那山河破碎,身世浮沉!」
這是舒家傳承數百年的戰歌。
這是舒天豪的吼聲。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但是卻鼓起最後的力量,發出這樣的歌聲,來紀念三位老將,來盡最大可能幫助自己的軍隊。
「夥伴哪,睜開眼!舵手哪,把住腕!當心哪,別偷懶!拼命哪,莫膽寒。」
「不怕那千丈bō濤高如山!不怕那千軍萬馬槍如林!」
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動聽,甚至可以說是沙啞難聽至極,簡直是在吼叫。
但就是這樣的歌聲,立即引發了舒家將士內心最深處的共鳴!
歌聲很快連成一片,每一個人都在呼喊。
「人生自古誰無死,碧血丹心一片青。
「衝過海,回頭來!再和那驚濤怒浪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歌聲沖霄,jīdàng天宇,形成磅礴的怒潮,席捲一切,淹沒一怕!
過去近百年,往事皆不悔。生死不足論,只有榮辱存。
井鋒!
衝鋒!!
衝鋒!!!
東海派節節潰敗,被殺得丟盔棄甲。
「完了!」星痕大師悲呼一聲,被洶湧殺來的舒家大軍漫過。
「我乃是侯級強者,誰敢殺我!誰敢殺我?!」破軍侯厲聲大叫,狀若瘋癲。
刷!
一件匕首洞穿他的心臟。破軍侯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在他的身後,紫霄站立著,帶著一臉的不屑:「有何不敢?」
「任何的掙扎,都是徒勞無功的。「戰陣空間中,陸鯨王居高臨下,俯瞰下方的楚雲,似乎是天上的神明,宣判著凡人的命運。
二郎天君被陷在妖獸包圍圈中,已經成了血人,身上的大日光明鎧,已經完全破碎。玉清心蓮在他頭頂,搖搖yù墜。天狗已經昏死過去,被遺忘在戰場的角落裡。
楚雲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哪裡去。
主力妖物,盡皆重傷瀕死,被收入囊中。大雷澤玄金鎧,也被陸鯨王硬生生地打爆。身邊的妖物,也只剩下建木、暴動猿和餐餐。各個身負重傷,在勉強支撐。
不過,陸鯨王也因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身邊,只剩下了原先的混沌和一頭白骨大章魚。
「戰局已定,你們都已經不堪一擊。而本王自身的戰鬥力,卻儲存得異常完整。不過本王也並非蠻橫之人,現在給你們倆一條生路。
跪下來臣服本王,本王寬宏大量,不僅放過你們,日後還會大力地栽培你們。」陸鯨王緩緩的降下高度,慢慢地接近楚雲。
楚雲沒有回答,思想一片混沌,他半躺在虛空當中,傷勢沉重得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時,歌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