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講述,韓麗莎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她不敢想象這如同噩夢般的情景,原本正在一起上課的室友翠芳瞬時間身體急劇膨脹,隨後的便是變異成怪物的翠芳發瘋一樣撕扯著身邊人的肢體,頓時整個教室血肉四濺,內臟和斷肢散落一地,面對無人能擋的怪物,所有人除了尖叫就是驚恐的向著出口的方向跑去,而正當翠芳衝向自己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臂膀卻死死的頂住了伸向自己的魔爪,那是剛剛衝過來的楊恩才。
「幸虧你來得及時。」
韓麗莎心有餘悸的感嘆著,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
「你身上有被翠芳抓傷的痕跡嗎?」
楊恩才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緊張的盯著韓麗莎,那緊張的神色讓女孩原本驚恐的眼神又加深了許多,她有些麻木的連連搖頭。
「那就好,教授提到過這種變異傳染的渠道是血液傳播,只要被變異人劃傷就會感染,所以感染速度也是如此的快。」
「那你?」
韓麗莎緊張的指了指楊恩才手臂上被割裂開的衣服,她清楚的記得楊恩才為自己擋下翠芳攻擊的時候受了傷,如果照教授所說,那麼……。
「我不會被感染,這是教授的訊息所說的,已經過了3個小時我都沒有發生變異,所以這可以被確定。究竟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想來和天風酒有關」
「天風酒?」
「對,你也知道,抱著支援無風大哥的想法,我每天都喝天風酒的,而似乎這天風酒能提高人體的抵抗力,教授說了,一個小時後沒有變異的,那就是都能承受這種輻射和病毒之人,但是還是不能被傷到的,不然那就真的危險了。而傷到之後,一個小時過去的話,沒變異就不會變異了,而我則挺過了兩個小時。」
楊恩才說完後,他隨手摸了摸固定在身後背包上的戰刀,看著滿臉疑惑的韓麗莎又接著說道,「按訊息所說,教授讓我帶著這個背包中的一個金屬盒到一個指定地點,那裡將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們去哪?哪裡才安全?」
「我也不知道,教授也只是給我的去的路線和座標,據我估計應該離這裡很遠,具體位置應該在……」
說到這裡楊恩才突然停了下來,剛剛抬起的頭一下子僵在了那裡,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韓麗莎此時也察覺到了他有些僵硬的姿勢順著他注視的方向看了過去。
遠處五十米左右是這個封閉的街口唯一齣路,暗淡的光暈下一個足有2米高的人形影子出現在路口,緩慢的向兩個人走了過來。它的身上沾滿了已經蒸乾的暗紅色血液,低垂的頭顱上不時從口中流下暗乳白色的粘液。
「是……是怪物,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逃不出去了」
面對眼前的變異人韓麗莎臉色變得慘白,顯然這個面目猙獰的變異人已經發現了兩個人的存在,已經開始計劃著享用這頓美餐。
楊恩才沒有回答,目光凝視著五十米開外的人影,手慢慢的摸向背後,抽出了那柄有著優美弧線的蒙古長刀。
「在後面待著別過來」
話音剛落,光滑的刀身反射的光暈瞬間閃過他的臉龐,楊恩才起身將韓麗莎擋在了身後,接著,手提戰刀面無表情的向怪獸慢慢走了過去。
面對著唯一的出口被堵,他沒得選擇,雖然可能不敵對手而命喪於此,但束手待斃卻將是必死無疑「既然你不放我們走,我也別無選擇……」
憤怒的聲音響徹暗黑的夜空,一個比變異人稍顯矮小的身影徒然開始奔跑。
「吼」
變異人也被楊恩才這一舉動所激怒,立刻大聲吼叫了一聲展開雙臂一副準備戰鬥的架勢。
楊恩才提著散發著寒意的戰刀加快了奔跑,耳邊響起陣陣風聲,雙眼緊盯前方愈來愈近的變異人。
「啊」
刀鋒豎直的向著變異人頭顱砍了下去,立刻變異人舉起左臂企圖抵擋。
「鏘」
刀刃深深的嵌入了變異人手臂上的肌肉,迸濺出乳紅色的血液,但當觸及到其堅韌的骨骼的時候除了碰撞出的清脆響聲之外變無任何作用餘地,而此時變異人轉而掄起另一隻只剩下白骨的拳頭朝著楊恩才的腹部揮了過去。
「啊……」
一聲長叫,楊恩才頓時被打飛出二十多米遠,落地的一瞬間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身邊的地面。腹部的疼痛使他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見狀韓麗莎慌忙的跑到了他身邊。
「恩才,你怎麼了?」
她驚恐的看著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的楊恩才。
「這傢伙骨骼還真堅硬」
楊恩才心中暗暗感嘆,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看著不遠處那個變異人此時正嘴角微微上翹的看著他,猶如一個年少的孩童看待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玩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