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和妖王這兩個在黑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所以甘心追隨歐陽天浩,自然是因為歐陽天浩的才略,否則,他們雖然強悍,但卻沒達到李玄般變態,沒腦子混黑道,要麼一文不名,要麼橫屍街頭,要想混出名堂,那就忠心跟一個老大,他們很幸運,跟了一個可以交託性命的老大。
「說吧,這次你來到底找我什麼事?不可能只是為了林家那個丫頭,雖然不知道你們兄妹感情有多深,但你至少不會因為這點事就駕臨北京。」
李玄同樣手端一杯紅酒,他可沒有歐陽天浩的貴族情趣,一點也不在乎杯中的酒價值有多大,仰頭便是一大口喝了下去,在口中也不細品就嚥了下去。李玄喝酒尋樂,一般看人,然後再看心情,和歐陽天浩喝酒,自然合他心意,但現在的處境卻不適合忘乎所以地醉生夢死。
歐陽天浩放下酒杯,幽幽嘆了口氣,被李玄這麼一說,他也沒了興致,病態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鄭重的神色。
「你先告訴我你去上海做什麼。」
李玄也不隱瞞,他自然猜到了歐陽天浩是通過出境記錄查到了自己的去處,他將在上海做的大致事情說了出來,歐陽天浩在他心中,值得推心置腹,否則,他也不會坐在這裡與他交心攀談。
「那麼說,下一步,你就是要去王家提親了,對不對?」歐陽天浩聽完李玄的經歷後沉思片刻便問了出口,以他的才智,揣摩出李玄的心態和意圖不難,對局勢的分析也十拿九穩。
李玄並不詫異,反而在預料之內一樣,輕笑道:「哼哼,現在我手上有金家的合同,再加上與王家聯姻,我就不信李家的繼承人還會是我大哥。」
出乎李玄的意料,歐陽天浩並沒有過多表情,依舊一副淡漠神情。「二哥,你想得太簡單了,如果李南是你表面上認識的李南,那麼憑你現在手上的籌碼,勝勢已定,但是,你從沒想過,他根本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哦?怎麼說?你都知道什麼?」李玄皺著眉頭反問道,他絕對不會以為歐陽天浩在跟他開玩笑,說到底,他確實不瞭解大哥,但李家門規甚嚴,李南再有本事,也有個限度,畢竟父親會將李家的一切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沒想到歐陽天浩卻閉口不再說下去,只說「很快你就會明白」。這讓李玄感到很不舒服,像他和歐陽天浩這樣大智近妖的人,從來都不允許有意外發生,好奇心也很重,雲裡霧裡的感覺對他們來說,是種折磨。
「明天我陪你去王家。」歐陽天浩冷不丁地冒出了這句話,讓李玄十分納悶。
「你去幹什麼?你是個混黑社會的好不好?王家的人不是軍官就是政客,你去不是找死麼?」李玄十分不解,很少有人的心理他摸不透,歐陽天浩就是其中一個。
歐陽天浩平淡地說道:「王家還沒人敢動我,我去,是怕他們為難你。」
「哦?這又是為什麼?就因為我大哥現在的優勢?呵呵,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沒死?為什麼上海第一家族金家這樣的龍潭虎穴我都敢闖?」李玄靠在沙發上玩味地說道,其實若不是他有奇遇,否則,少了強悍的實力,恐怕從他踏上上海土地的第一秒,便已經告別了這個世界,光是路上的刺殺,還有後來與楊炫宇的對決,換了別人,屍體都化灰了。
一直淡然自若的歐陽天浩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他先前確實低估了李玄上海之行的兇險,主要是因為李玄說得輕鬆,許多地方都輕描淡寫。想了好久,歐陽天浩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不過,我還是決定陪你去王家,我也想看看未來嫂子。」
「你又看不見。去了也白去。」李玄玩笑著說道,換了一般人,恐怕早就抓狂了,這樣的玩笑不是隨便能開的,但是他知道,歐陽天浩早就過了幾句話就動怒的時代,他這個人,不能用年齡來衡量,而且,他看人,從雙目失明那一刻起,用的就是心了。
夜晚,乍暖還寒的月夜顯得有些清冷,恬靜的月光如水銀瀉地般撒在大地上,李玄嘴角叼著一跟煙蹲在一處街邊角落,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不遠處一幢豪華的別墅,隱藏在暗處的李玄並沒有引起別墅周圍保安人員的注意,他望著別墅三樓一個房間的陽臺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直注視著的房間燈光熄滅了,李玄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終於煥發了神采,又過了半個小時,李玄扔掉了菸頭,站起身用腳踩滅燃著火星的菸頭後拍了拍衣服,趁著保安人員不留意,他身手敏捷地翻身進入了別墅,幾個縱身跳躍,他已經站在了被他一直關注的房間的陽臺之上。
輕輕推開陽臺的門,李玄輕緩地走入房間,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高大的衣櫥,舒適的大床,擺滿化妝品的景緻梳妝檯,房間很大,但就僅有這些東西,想來別墅房間不少,沒必要將所有傢俱都擠在一起擺放。